2、改造‘蜂鸟突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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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3届新生，共1000人，确认全部到齐。”扎着高马尾的金发女郎看起来颇为干练，她站在圆形的高台上，俯视着即将踏入地狱的新生们。
对于以地狱式教学闻名的埃德尔斯坦军校来说，新兵这玩意，就像地里冒出来的韭菜一样，年复一年，永远一茬一茬的旺盛生长 。
“你们都是四大联盟挑选来的‘优秀种子’，但在埃德尔斯坦学院的三年里，你们没有任何特权，”站在女郎身边的是一个穿着军装的的英俊中年人，目光如炬，胸前别着自由联盟上尉身份的勋章：“现在没有下地狱的觉悟的，大可以收拾包袱滚回家去！”
新生们彼此交换着目光，甚至有人朝胸部可观的金发女郎吹了声促狭的口哨。
“在第一阶段学习结束，也就是一年后，由检察官决定你们的去留，能留下来的的只有200人，将被赋予二等兵军衔，以及战机装置。”女郎微笑着翻开手中的档案夹。
“两百人？靠！玩我们么？”
“所以不想被赶出来要加倍努力才行……”
“不过一年之后就能拥有自己的战机了耶!想想就兴奋啊！”
上尉清了清嗓子，让他们安静下来：“但是，也有例外！”
“编号84013，塔纳托斯.斯图亚特；编号84022，库兹.曼罗德；编号84075，托尔.卡伦斯；编号84012，巴尔德尔.佩斯特；编号84018，霍尔德尔.佩斯特；编号84039，诗寇蒂.纳伦多尔------出列！”
在同伴们惊诧的目光中，那六人齐齐迈出了一步，而后肃立。
“不会是因为犯了什么错被取消领取战机的资格吧？”
“啧啧……真可怜啊。”
“不一定吧……”
“反正不关老子的事……”
“闭嘴，你们太吵了！”
“安静！”上尉清了清嗓子
“这六人，都是已经装备了战机推动装置的编制外学生；打个比方，在直面‘伪神’的战场上，如果你们是炮灰，那他们，就有可能是直面对方的――尖刀。”金发女郎推了推眼镜：“换句话说，他们走的路，可能比你们远得多。”
“别太乐观。现在，他们充其量只是几捧更大的炮灰罢了。”上尉走上前来，用漫不经心的眼神扫过着‘更大的炮灰’们的面容。
新生们哗然，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不屑者有之。
“装备你们的战机！”
六道光柱由平地而出，另一端仿佛突破天际。
一道光柱消散，黑色的身影从光中走出。
两扇半菱形的机翼从他背脊上展开，其下，泛着金属冷光的尾翼向后倾展。
长长的挡板和尾翼遮掩住进气道的尾喷口、 S形的进气道，让人感叹这超出时代的产物。
杀戮的艺术美体现得淋漓尽致。
漆黑的双翼犹如死神的翅膀，如果手里再握一把弯月镰刀就完美了。
“塔纳托斯.斯图亚特，装备战机‘黑暗侵袭’，第五阶段2级。”
标志着踏入第五阶段的翡翠色的眸子熠熠生辉。
“我……我没听错吧？第五阶级？！”
“他和我们同龄无误？那可是我三年之后的目标啊！”
喧哗声中，紧随其后，又有两人同时从光柱迈出。
“巴尔德尔.佩斯特，装备战机‘死亡冲击’，四星阶段9级。”
“霍尔德尔.佩斯特，装备战机‘侧卫’，三星阶段8级。”
这对皇冠上的双生子肩头紧挨着走出，相邻的两扇切尖三角翼是不是相互摩擦，发出并不悦耳的声音。连脚上的垂直尾翼和水平尾翼也有几分相似。
标志着第四阶段的湖蓝色眸子和第三阶段的赤色眼眸睁开，两人默契地俩相视一笑。
“诗寇蒂.纳伦多尔，装备战机‘幽灵’，三星阶段5级。”又是一双赤瞳！六人中唯一的女生缓缓走入人们的视线之中。
浅金色的长发和极其白皙的肌肤，原本是寡淡到极致的颜色，却让她如同窗前映下的一片月光，仿佛轻轻一吹，她就会迎风消散。
与她美丽的外表相对，她所装备的战机外表可谓怪异。
机身和尾翼融为一体，从她脊椎后伸出，无尾翼的设计使全机身神似一只回旋镖。
如果说前面 ‘黑暗侵袭’设计前卫的话，她所殖装的幽灵可谓是科幻了。
她慢慢退开，等待着下一个踏光而出的人。
“托尔.卡伦斯，装备战机‘猎食者’，三星阶段5级。” 光里的人朝天打了个响指，一头红发的少年缓缓从光中走出，泛着金属冷光的梯形机翼和外倾的垂直尾翼凭空伸展而出，使他如同猎食的猛禽。
继承了先辈一向的暴力美学的战机果然简陋而直接，强悍而耐cao
此刻，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最后一个光柱上了。
一刻钟过去了，那道白光依旧平静，连一丝殖装完毕的迹象都没有。
台下新生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什么嘛，怎么这么久”。
"这样的水平，到战场上就是一堆大型炮灰而已嘛……"
“看起来还不如我呢……”
正当上尉忍不住要开口时，那道白光蓦然间化为无数光点，渐渐消融于夏日的闷热空气中。
一个挺拔如竹的身影，孤傲地驻立无数蹁跹的光点之间。
区别于“野蜂”战机靠前的两扇切尖三角翼从他身后缓缓展开，小小的两只前翼也从耳后伸出，如同精灵的尖耳。
他缓缓从光芒之中踏出，原本耀眼无比的光芒一下子变成了背景。
就像童话中精灵展开双翼，赤着脚轻轻踩在森林柔软的草地里。
“好……好漂亮的机型啊！”诗蔻蒂扭头看着自己如同蝙蝠的漆黑双翼，咂舌赞叹道。
“库兹.曼罗德；装备战机‘蜂鸟突袭’，五星阶段。”正说着，他缓缓张来了翡翠色的眼眸。
“天呐！这都是些什么怪物啊？！又一个五阶！”
“五星阶段殖装战机要这么久？！别是骗人的吧？！”
“你在刚才殖装过程中，突破了第四阶级？”上尉令全场肃静后，问道。
阶级越高的飞行员，殖装战机所需的时间就越短，这是常识。刚才那对双胞胎兄弟的双子机除外。
如果他真的是第五阶级的飞行员，所需的时间应该不超过十秒。然而他却在殖装上花了这么长时间。
唯一的可能就是在刚才的殖装中，他从第四阶级巅峰，跃升到第五阶级。
库兹摇摇头。
他没有说出原因，在场的人也纷纷推测了起来。
观察半晌，最早完成殖装的塔纳托斯一语惊醒梦中人：“前翼和尾翼……”
“小前翼和原机型相比向后倾……三十五度左右。”巴尔德尔放下替弟弟整理衣领的手，分析道。
霍尔德尔接过哥哥的话头：“而且垂直尾翼也变成了两只。”
处在话题中心却沉默许久的库兹.曼罗德终于开口：“我对殖装的战机进行了改造。这是改造完成后的第一次殖装的，所以所用时间会稍长一点。”
他话音一落，全场静谧。
人群里连呼吸的声音彼此都能听到。
不过很快就有人打破了这漩涡之上的海面的平静。
“我问你，飞行员守则的第一条是什么？”金发女郎将两鬓的发扶到耳后，两眼之间仿佛点着幽幽的火苗。
“视战机如生命！”库兹回答。
“那么，你会因为自己身体不好而往自己身上开刀么？那你又为什么为了追求性能的提升而对将陪伴你一生的战机进行改造呢？你这样的行为，配做一名飞行员么？”
“是的，你的这种行为，在六十年前战机极度缺乏的时候，可是要判处死刑的。”魁梧的上尉语气也更为凝重：“一个好的飞行员，是能够在任何时候与战机‘一体化’，而不是冒着极大的风险，为了增大自己活命的几率对自己的战机依自己的意愿自行加以改造。你要明白，你先是一名飞行员，而后才是一名机械师。”
“……”库兹.曼罗徳，这个有着奇怪名字的少年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他们眼中闪烁着恐惧或质疑，就像一群羔羊注视着一匹误入的幼狼。
他沉默着，就像一座休眠的火山，在继续着喷发的热情。
他嘴唇几度张合，最终抬起头来，直视着金发女教官的眼睛，姗姗开口道：“请您相信，这是我在作为一名学生的立场上，发自内心，无比尊重的一席话。”他将右手轻覆在心脏的位置上，少年的声音带着中性的美好。
“您说得无比轻巧的改造——想必它在您看来，就像一个以为自己是大人的蠢孩子，为了赢得大人的重视和伙伴们的崇拜，一时兴起，对自己战机做的侥幸成功的一番敲打罢了。因为幸运之神的眷顾，我才不至于从此一蹶不振，对么？”
“可是，您有料到么？您心中的这无比草率，一时头脑发热的改造，我为它准备了整整六年！”
“每一种材料，每一种融固方式，每一种可能性我都仔细考虑过。这六年，我都是在设计计划和推翻构思中度过的。其中，大大小小的实验，我一共进行了六百四十一次。”
“我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切开自己被教条糊住的双眼——即使那样需要下定更大的决心，而且非常痛苦。但我只想更加平稳和痛苦的，走在前人曾经开扩的，已经荒芜的荆棘之路上罢了。”
“因为艰难和痛苦，所以拒绝前行。因为觉得自己足够强了，而固步自封。那种如同井底之蛙一样的行为，我做不到。”
“我曾经模拟计算过，改造成功的利率，不排除外物的干扰，约为百分之七。所以这六年来，我不断扩大成功的可能性，直到六年后的最后一次实验，作出最后一搏。”
“就像在我的家乡，曾有人们为了那个古老的国度，以血液汇入长河，为当时巨大而积弱的祖国指明方向。虽万死，而犹未悔。我们所追求的虽然不同，但信念和前行的意志，确是一样的。”
“您……明白了么。”
少年稍微沙哑的声音戛然而止。回应他的，又是良久的沉默。
肥肥的鸽子轻轻落在学校中央的钟楼上，歪头张望了半晌，复又展开双翅，直入云霄。翅膀扑腾的声音远去了，又只剩下粘稠而压抑的沉默。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改造‘蜂鸟突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