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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误会相误 一双木质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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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木质玉润的筷子放入手中,指尖传递的温度让木子音心中一暖,她有些轻颤的握着那双筷子,期待得太久的事情突然发生在眼前,一时间,她竟不知所措。
而楚朝歌本亦不是多话之人,见她这样,本该是应存愧疚的心,现下却觉得好笑,她那模样十足的像一只小花猫,而且是只呆愣的小花猫,楚朝歌心中如是想着。
他本是极能隐忍的一个人,并未表现在面上,是以,此刻木子音呆愣地拿着筷子不知所措,楚朝歌则沉默不语,气氛尴尬而又宁静。
咕噜……一声不适时宜的轻响打破了这宁静的尴尬,木子音唰地红了脸颊,恨不得有个地洞好赶紧钻就去,想自己乃堂堂楚国长公主殿下,怎能发出如此不雅之声,特别是那人还在场之下,他会做如何感想呢?
思及至此,手中的筷子更是握得比先前还要紧上几分,想着想着,忍不住偷偷向楚朝歌看去,却见楚朝歌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见子音偷看,方慢慢地放下手,随手指着慢桌的佳肴道:“快吃吧!”
然子音并没有错过他嘴角一闪而过的笑意,心中既开心却又懊恼地想到,自己这般失态说到底也是因为他,若不是因为他,她何苦到此时还饥肠辘辘,若不是饿到此时,肚子也不会发出如此不雅之声,绕是子音再受过良好的礼仪学习,到底也是少女心性,越想越不平,便开口道:“你在取笑我。”声音有些嗔怒。
不是询问,不是疑问的陈述,眼中的气急唬得楚朝歌一愣,但也只是一瞬间,他以为她会一直维持着端庄娴雅的姿态,但今夜的这个公主给了太多的意外,没有想到她也有这么率性天真的一面,想着想着便不觉地开口说了出来。
成婚以来他第一次认真地看着这个女子,她确实是个美丽的姑娘,与潇潇截然不同的美丽,身上的贵气天然而成,与生具来。
想到潇潇,他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有缘无分,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或许他该如凌靖所说,放下过去,给彼此之间一个相处的机会,方能减少伤害。
看着木子音清澈坚定的眼神,虽不知她在想什么,但楚朝歌脑海中却暮地闪过几个月前花魁散上那个与他争夺潇潇的白衣少年,突然有种错觉,他们好像。
时间在一点点过去,不知何时两人都放下心中的芥蒂,像久违的朋友一样交谈起来,他们避去了彼此都不想提及的话题,倒也相谈甚欢。
木子音不记得楚朝歌何时离开的,只记得好像很夜很夜以后,她实在眼皮重得不得了,入梦之前似乎听得一声叹息:对不起,其实你是一个可爱的姑娘,凌靖说得对,我应该试着与你相处的……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听到便入梦了。
一夜安眠,这是她成婚五个月来睡得极其安稳踏实舒心的一夜。
樱惜站在樱花下,恍惚地看着空中飞舞的樱花,看着秋千上公主淡然宁静的笑意,心中半是忧喜半是惆怅,在木子音身旁服侍公主多年,她都觉得自己真的是她的侍女而忘记自己本来的身份了。
与公主在一起多年,她不是半点情分也没有的铁石心肠之人,看着两人关系越来越好,她为公主欣慰的同时却也在害怕着那天的到来。
“樱惜……”“啊,公主,什么事啊?”回过神来才发现公主已经唤了好久。
“樱惜,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子音浅笑着说道。
“啊……没什么,樱惜只是在想着近日来公主与将军的关系越来越好了。”樱惜牵强的笑道,可子音因这话题而红了脸颊,故而没有看到樱惜的牵强。
“你这丫头,谁允许你想这个了,嗯……那日我读的那本《史志》还没有看完,现下无聊得很,你去取来与我吧!”虽是娇喝,却没有半点责怪的语气。
望着樱惜远去的背影,子音有些疑惑,樱惜最近是怎么了,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难道是有心上人了吧?子音并没有多想。
最近公主和将军的关系越来越好了,想到刚刚樱惜的话,子音忍不住脸颊发热,暗道自己脸皮薄,怎能因为这么句话就红脸呢?
她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是不是真的喜欢上楚朝歌了,
不过她的心中确实是喜悦的。
初时,虽对他尚有好感,却更多的是因为不让父皇担心而嫁与他,明知他已有心上人而为之,她知道这是不对的,她心中对楚朝歌亦有愧疚,是以,五个月来她不去过问他们之事,以后或许也不会过问,但她希望……希望他忘了那个女子。
如果……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依然爱的是那个女子,那么她会选择放手的。
父皇的眼光果然很准,没有选错人,唯一的遗憾只是她没有先那个女子之前一步认识楚朝歌。
自那夜以后,楚朝歌果然信守诺言每天都陪她一起用膳,下棋等。
楚朝歌人虽有些冷硬,但到底是个坦荡君子,他没有避讳过那个叫潇潇的女子,闲来聊时,他偶会与她提起他们都是怎样的相遇,有过怎样刻骨铭心的记忆,那都是她木子音无法参与的过去。
子音,那日,就是在这樱花下,他这样唤着她的名字,这个只有父皇和母后唤过的名字,有樱花落在棋局之上,樱红一片,他们停下手中的棋子,望向满天飞舞的樱红约定:若是下次樱红盛开之时,他还不能忘记潇潇,那么,子音便放手,与他和离。
地上的花瓣越来越多了,这是三月的最后一次盛开及凋落,下次盛开,便是十月,十月樱,是这棵樱的名字。
而今,已是三月,七个月的时间,楚朝歌,你会爱上我吗?
“喂……”突然而来的声音吓得子音一跳,一个不留神,差点从秋千上跌落。“你很喜欢荡秋千?”
子音抬头,只见樱花树梢,满目樱红之中,一白衣男子醉卧在上,手中提着一壶佳酿,语气懒散而不浪荡,似乎还有几分潇洒之意。
见子音抬头,男子没有看她,却是潇洒一笑道:“每次来都见你在这里荡秋千,好巧不巧还听到了许多该听不该听的话。”
“无耻之徒!”子音气急怒道,想自己刚才还觉得他潇洒,真是愚笨,没想到竟是个登徒浪子,“你在这里多久了。”
听到子音的怒喝,男子并不以为意,迎头喝了一口手中的佳酿,方慢慢说道:“不知道,大概是从昨天晚上吧!将军府的珍藏就是醉人,若不是你在秋千上摇啊摇,把我摇醒了,我本还可以多睡一会儿的。”男子说完还随意的伸了一个懒腰,真真是有损他一副好皮囊。
“你的意思是我把你吵醒了?”子音咬牙道,一张脸先羞后愤,已是气得通红。
而那男子还故作无辜的点了点头,而后一脸疑惑道:“公主殿下果然有气魄,见到我这个陌生人也不惊慌?还是……吓傻了。”他起身坐起,樱花树摇了摇。
“你就是九剑凌靖。”伸手抓住两边的绳,子音稍微平静了些心情。
“公主殿下果然聪明伶俐,只是凌某不明白,你是如何肯定?”凌靖也不否认,瓶中佳酿已尽,他站起身,随手一丢,那瓶子便安然无恙地落在石桌之上,丝毫未损,看得子音目瞪口呆。
听到凌靖的低笑之声方回过神,冷声道:“朝歌并无兄弟,能自由出入将军府之人,必是朝歌信任之人,刚好听闻朝歌有一损友,乃江湖浪子,不拘小节,不懂礼数,而数月前又身受重伤,暂在将军府养伤,一直没有机会相见,今天倒是有幸了,是吗?凌大侠!”子音故意加重不拘小节,不懂礼数两词以示对他行为的不满之意。
“不、懂、礼、数。”凌靖一字一顿道,向子音身后望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却让子音感到毛骨悚然,背后冷冷的。
不知为什么,明明风和日丽的天气,突然一阵大风吹来,使得刚要落地的秋千忽然飞了起来,子音一晃神,便被甩了出去。
闭上眼睛,暗想不死也该摔得不轻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双肩忽然被人拥住,子音睁开双眼,却见凌靖已至身畔,嘴角的笑容却好生奇怪。
木子音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几个旋落之后,她终于得以落地。
“公……主”手中的书忽地落下,樱惜惊慌。
子音动作缓慢地转回头去,正看见樱惜身后楚朝歌离去的背影,心中忽然一阵失落之感。
“楚朝歌……”子音向前走了两步,想要解释什么,可楚朝歌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之内,子音突然感觉到好无力。
“你是故意的,对吗?”回头看到凌靖依然是招人的笑容,忽然感道眼眶酸酸的。
“我只是在帮你们。”收敛笑容,凌靖悠悠说道,他确实是想要帮助他们,只是楚朝歌的反应出乎了他的预料。
泪水滑落,子音向着楚朝歌离去的方向跑去,樱惜紧随而去,看着地上丢落的《史志》,被风吹得翻页,凌靖弯腰拾起,疑惑地想:难道是错了?
一股淡淡的药香味传来,凌靖脑中闪过一个人影。
梓嫣?她在这里?
顺着药味之香走去,果见藤叶下,苏梓嫣静静地站在那里,瘦弱的身影在风中显得过于单薄,凌靖忽然有些心疼。
“梓嫣,怎么在这里?你……哭了。”看着苏梓嫣抬头,双眼微红,凌靖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