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召统》皿成

28、第二十七章

　　西山公园——
　　“你确定他来过这里？”
　　“一个清洁工见过他。”
　　“这样吗？”付瑞望着眼前的深坑环臂深思着，追查了将近一个月，才终于收获一丝线索，却又被那个叛徒狡诈的逃走了。
　　虽然知道无心玉那样的天材地宝并不是轻易就能到手的，但是一个月都摸不着那个叛徒的底细，实在让人感觉不愉快，尤其是还有其他家族或者势力插手进来的情况下，现在这种情况对付家来说可并不乐观，无法掌控全局，或者超前一步，那无心玉最后到手的可能性就会降低很多，如非必要，他是不希望用强硬手段去夺取的，毕竟付家的实力虽然不弱于其他三家，但是硬碰硬的来，损失必然惨重，一不小心就可能万劫不复。
　　“还有谁来过这里？”付瑞再次问道。
　　“据那个清洁工说，有一个城里人来这里埋时空胶囊，当初似乎挖出来一包破鞋，最后那个人还把那包破鞋拎走了，那个清洁工当时在场。”
　　“一包破鞋？”付瑞疑惑道，“即便真是一包破鞋，也没有人会拎回家吧。”
　　“谁说不是呢，不过有意思的是，您让我们追查的那个人，跟在这个人身后回家了。”
　　“哦？看来他还很在乎这包破鞋。”真的只是破鞋吗？张家的叛徒尾随在后，怕不是破鞋这么简单吧。
　　“知道是什么人吗？”
　　“顾皿成，男，二十七，未婚……”
　　付瑞有些惊讶的接过资料，挑了挑眉头，浏览下去，更加确认就是自己的那位掷签老同学。
　　曾经他手里那些利天福禄签文还让自己小小惊讶了一把。
　　档案最后附录着一个男人游逛古玩市场的照片。
　　古玩市场？那可是个敏感的地方，顾皿成去古玩市场干什么？找无心玉？
　　哈，这个定论随即被付瑞否决，知道那个叛徒手里有无心玉的无非就顶尖的几个家族和有实力的人，顾皿成虽然和修真界多少有些接触，但要说现在就能接触到无心玉这种在修真界都稀少的奇珍异宝，也未免太高估他了。
　　不过既然如此，他又怎会这么巧合的出现在这里，就为了埋“时空胶囊”？，这更难取信人。
　　现在他要知道是，顾皿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张魈又为什么也出现在这里，这里究竟是不是张魈藏匿无心玉的地方，而这坑里被取走的“破鞋”究竟是不是那盗出张家的上品无心玉。
　　“去查这个人这几天都去过哪些地方，回报给我。”
　　“是，大少爷。”
　　见那人还似乎还有话要说，付瑞冷冷问道：“还有什么事？”
　　那人明显迟疑了下，小心觑着付瑞的脸色，揣度问道：“大少爷，不知道你一直让我们追查的那个人究竟是——”
　　“哼，”一声冷哼毫不犹豫的将问话冷冷截断，周围的气氛瞬间僵硬。
　　付瑞扫了他一眼，冷声道：“不该问的不要问，你只要做好我让你做的事就行了。”
　　“是，是，小人多嘴，小人一定尽快查到您吩咐的事。”虽然在下头也是一呼百应的人，但是在主子面前，他却是连个屁也不敢放的。
　　头上冷汗津津，心里却不敢有半点怨怼，他从来都知道这位年轻的付总，是个有手腕的人，自从接受付家的集团以来，那可是蒸蒸日上，不知道挤垮了多少同行大鳄。
　　付瑞没有再看他一眼，尽自转身离去，对于这些门外人，根本不需要知道一些没必要的东西。不过要追查张家那个叛徒还是少不了这种人，即便是修真者也是需要人手的，尽管知道用修真之人追查修真之人更加稳妥，可哪有那么多修真的人，即便是付家除了嫡系旁系的那几个，手数不过双十之数，光这一点上付瑞还是羡慕甄家还有张家的，尽管修真二层的人不多，但是可以修真的人却比付家多的多，到底还是底子薄了些，现在的付家也只是靠着爷爷这个练气二层大圆满的人撑着才有与其他三家一较的底蕴。

　　皿成这几日频繁出入古玩交易市场，倒不是为了为真君寻找灵物，既然已经同Rh-2达成交易，灵物对于此时的皿成和真君来说已经不是必须的了。
　　皿成如此频繁出入古玩交易市场，是因为他发现那条银鱼还是有些其他用处的，比如现在——
　　“动了动了，你倒是动的再明显点啊！”皿成在心里迎来一簇又一簇的草泥马狂奔，银鱼却只是神经抽搐一样微微抽了抽就没反应了。
　　“咦，兄弟，这年头口渴用碗喝水的还真不多，不过这碗倒是好材料，小叶紫檀的？值钱。”
　　“您识货，自从有了这碗，我是吃饭喝水全不带用瓷的。”皿成笑嘻嘻的指了指摊子上一个飘带葫芦酒壶，“这个多少钱？老哥给个价吧。”
　　那坛主瞅了瞅皿成又瞅了瞅地上的酒壶，琢磨道：“怎么着，这还是个真家伙？”
　　“真不真的，您给个价，可别太高。”
　　“小兄弟眼神好，这几天可是淘换了不少好东西，要是别人问我价，我还能给他降降，给你却决不能低于这个数。”说着右手一张一摆。
　　“五百？成”
　　“别，是五千，五百可不成。”
　　“五千？刚才那人你不过出价八百，怎么到了我这就一下涨了这么多？”皿成皱眉。
　　“那也怎看是谁啊。”摊主嬉皮笑脸的对上皿成，“您看上的铁定是真家伙，要是真家伙，这雍正年的瓷器儿可绝不止五千，小本小利的怎么着也要让我赚点不是。”
　　“老板你这是看人下菜碟，这可不地道，就照着你刚才给的那个价，八百。”
　　“买不了，买不了，最少五千。”老板还是笑着一张脸，“呦，今天家里有事，小兄弟要不你再想想，下次来？”话还没落就忙着收摊子了。
　　皿成蹙眉站在一边，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针对他要高价了，虽然前几次也未见得赔钱，但是所赚利润相对来说也太少了。
　　不用想除非他现在出五千买下，否则下一次来铁定见不到那飘带葫芦酒壶。
　　“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你这几天连着出手都淘出真品，这条街上都传遍了，但凡你问了哪个，哪个都要身价倍增。”一个花白头发带眼睛的老者在身后拍了拍皿成，笑着招呼他：“这边来坐坐，看你在这都逛一上午了，喝口茶歇歇。”说着领着皿成进了旁边的福瑞斋，主卖当代文人字画，也兼卖些古玩真品。
　　好东西不少，皿成在这捞着过一件宋瓷枕，光这一件就让他入手五万。这也是他最近流连在这里的原因，因为他发现，那银鱼不但对灵物有反应，对着些古玩真品，总之是现在值钱的东西，它也有反应，什么比的上淘宝检漏更动人心的，除了彩票。
　　“您老也看见了，但凡我问的不是不卖的就是涨高价，实在让人牙疼。”
　　“他们也是小本买卖，虽然不地道，但你也拿他们没办法。”李老往茶壶里注着热水，又用沸水烫了茶杯，淡淡茶香立即就飘了出来，一闻就知道是好东西。
　　皿成虽然是不懂茶的，但是好好坏坏多少单靠口也能吃出一点，即便真把赖茶当了好茶，那至少吃着也是挺好吃的。
　　“哎，谁说不是，看来要换个地方了。”皿成接过李老递过来的小蛊一口闷，郁郁道。
　　“你出手准，眼力好，显少有买赔的，我在这地方也蹲了一辈子了，就是那些知名的专家教授，考古名流都没这么好的眼力，年轻人不简单啊！”李老也跟着在对面坐了下来，这套根雕座椅就摆在门店当中，能看到外边也能将室内看个遍。地方不大，东西却满满当当的。
　　皿成被说的微微有些面红，他哪是眼力好，纯粹是真君所赠银鱼碗的功劳，不过这件大杀器还是不能暴露的。
　　“运气好而已，您过奖了。”
　　“要是人人都这么好的运气，这街上早关门了，十成十，十成九的假，要是都你这样的眼力，那些假东西哪还卖的出去，再换句话说，要是他们都有你这样的眼力，怕是都自己发财去了，哪还朝朝晚晚的在这守摊子。”李老不以为意的撇撇嘴。
　　因为皿成第一件宝贝就是在他这淘出来的，两人一来一往也就有了几分熟识。
　　皿成笑了笑没说话，他自个门清，唐白玉清青玉古玩字画谁家真迹那是什么都分不清的，要不是有那银鱼碗，只怕现在赔的连裤衩都没了。
　　“最近几天有空不？”李老又给皿成添了杯茶，自己端了一杯慢慢嗅着。
　　“有事？”皿成问道。
　　“有件好东西，请你去掌个眼。”李老凑近说道。
　　“这个……”皿成迟疑，经过几回刚才那样的事，皿成是不打算再在这里混下去了，而且这几天旅行社的签证应该快下来了。
　　“怎么真有事？”李老有些惊讶，这几天天天见皿成在这里晃荡，还以为他没什么事呢。
　　“最近打算往美国一趟，说不准什么时候回来。”Rh-2给的几个地点，叙利亚正交火，旅行社也没这旅游项目，太平洋面积大的坐船都没法溜达，金三角太乱，亚马逊原始森林，这几个地方要想全转悠一圈还真是个问题，只有美国五角大楼还算个具体的点，总之先去看看总没错。
　　“什么时候去？”李老讶道。
　　“签证下来就去。”
　　“这样啊，”李老也没探问皿成去美国干什么，只是沉吟了一下，再次道：“也不占你多少时间，那地方也是个好地方，你不去怕是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考虑考虑，我也不亏待你，要是真家伙，到时候分一成的润。”
　　“到底是什么东西？”皿成有些好奇了。
　　“不下这个数的宝贝。”李老比了三个手指。
　　“三百万？”皿成倒吸口气，李老开着这样的门店，三十万是不放在眼里的。
　　李老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你这可别把老本赔进去。”皿成微微蹙眉，他是不赞成过多的没保障的投入的。
　　“我这些年也小有收入，三百万还赔的起。”李老微微一笑。
　　皿成环顾一下四周，心想也是，这铺面卖出去也能值个一千万。
　　“你签证多久下来？”
　　“估计就这几天的事，还多亏了焦点访谈，事情快了不少。”
　　“就在明天晚上，估计你也走不了，怎么去看看？”
　　“明天？”皿成估算了一下，即便今天签证就下来，怕是明天也买不了机票，更何况还是旅行社操办的。
　　“到底是什么地方？”
　　“你看那边，”李老指了指门口外边，一堆摆摊的，皿成看了。
　　李老又指了指自己的店：“还有这边。”
　　皿成又点了点头，不解道：“怎么了？”
　　“都是古玩字画，可这些古玩字画是从哪里进的？”李老挑了挑眉，笑了。
　　是啊，古玩字画可不同大米蔬菜，那东西自家还能产出，可没听过古玩字画自家能生产的，就是造假也需要技术。卖古玩字画的自然也有进货的渠道。也就是批发商和零售商的关系。
　　皿成听明白了，不由高挑眉头，这零售的自然比不上“批发商”全换，“这进货的地方可是要保密的吧？”
　　“得，领你进个门。”李老笑着拍了拍皿成的肩膀。
　　不用说，皿成这次是真的心动了。有银鱼碗在手，货全的地方就是个金库。
　　“那地方有明码标价，价钱不会乱抬，即便是少数要拍卖的，也大有利润，不会像街上那些没皮没脸的。”李老又小声解说。
　　“成，我就跟您去见见市面。”
　　“那就说定了，明天下午你就来我这，可别晚了。”李老一锤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