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凝碧珠（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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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在前方发现了漩涡。”
“立刻掉头。”
陆生站在船头，仍风卷起自己的发丝和衣摆，用手中的望远筒看着不算太远的漩涡，野蛮的将一些船只卷入自己的腹中，连一点点的残渣都不放过的恐怖样子，陆生依旧冷静。
“报告大人，船、船已经失去控制了。”来报告的人的气息不稳，说出来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在努力的令自己冷静下来。
“什么？”陆生放下望远筒，平静的面孔没有半丝慌张，可声音里面却也透着一股无奈。
这是要死了么？终究是造孽太多，枉我陆生自持清廉，不愿与奸臣同道，却偏偏要被奸人所害。早知这一次出海，便凶多吉少，可来的为何如此之快？所幸的这世上还并无我陆生牵挂之人，只是可怜了这一船的人被我连累，下辈子，我陆生定不再入朝为官，这些人，我下辈子做牛做马去报答你们也在所不辞。
漩涡无情的卷走周遭的事物，船离得越来越近。船上的人露出惊恐的表情，他们还不想死。怕死毕竟是每个人的本性。有的人，甚至直接从船上跳了下去，企图以游泳的方式逃离漩涡的范围，可人的力量怎可与之比拟？也有人早就腿软的倒在了甲板之上，目光呆滞，嘴唇颤抖，死亡的逼近令他们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陆生，安之若素。
漩涡对船的吸引力越来越大。船身开始出现裂纹，海水开始浸了进来，船上的人发出惊恐的叫声。陆生的耳边充斥着“我不想死”的叫喊声。
最终，船身没有抵住漩涡的力量，海水的侵蚀，漩涡像残忍的刽子手般将船只肢解，彻底的破裂开来。船上的人都被海水淹没，偶尔有人冒出海面，可最终也不见身影。着船的人不见了，漩涡却依旧继续吞噬不知情的船只。
咸咸的海水没入陆生的鼻中，口中，那种窒息的无力感，让陆生第一次真正的感觉到死亡的恐怖，本能的在水中开始了挣扎。可终究是做一种无谓的挣扎，陆生放弃了，他的身体开始一点点的下沉，而他的意识也开始一点点的消散。
陆生缓缓睁开眼，入眼的是一片水蓝色的屋顶，随后看了看四周，不同京城贵人繁华奢侈的布置，这里简单大方的很。陆生坐了起来，才发现自己躺在蓝色的石床上面，屋子里面，简单的一张石床、一张桌子、四个凳子、一个梳妆桌、梳妆桌前再有一张软凳，便再没别的什么了。
这是哪里？我不是被卷进漩涡里了么？
陆生在屋内踱步，顿时一阵酸痛感席卷全身，让陆生真是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并不是那些人口中的魂魄。陆生感到一丝庆幸，回想起漩涡的可怕，；陆生真的不想在经历一次了，原来自己也不是真的不畏生死。可转念一想，陆生又有些遗憾，死了便一了百了，但没死，便又要受人世间的苦痛，他真的不想在面对哪些老奸巨猾的人了。
“你，醒了。”
陆生闻声转过身子，瞳孔里闪现着恐惧，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上身为人，下身为鱼尾的妖怪，陆生惊恐的往后退了一步，纵使他见过大风大浪，可这东西，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必怕，若我想加害你，你还会活着么？我是鲛人一族的，你可以叫我初静。”初静说道，但因为陆生的反应，令初静的目光也变得不善，毕竟谁也不喜欢那种被别人当做怪物的感觉。不过一会儿，初静的眸子里又平静如水，相比之下的陆生，却一直没恢复过来，所以显得有些狼狈。
“是你救了我？”陆生望了望初静的身后，发现并无其他的鲛人。
“不然？”初静微微挑了一下眉，说道。
“额……”
陆生感到微微的尴尬，可又无可奈何，现在的他，可是扮演着寄人篱下的角色。何况面前的是他的救命恩人，即使别人想要摆摆架子，这也是很正常。
“话说回来，你为何会掉到海里去？”初静熟练地用尾巴在地上‘走动’着，从石桌上倒了杯水，递给了陆生，“你还是喝点水，润润嗓子吧。”随后也为自己倒了杯水喝。
陆生接过水，一饮而尽，便开始回答初静的问题。
“在海上出航，送一批货物去邓国，不料途中遇见了漩涡，便……”
“在春寒之际，你竟然想要穿过天晓海？真是痴人说梦。”
“我知道，在春海之际，天晓海易生漩涡，正是多事之秋。”
“你知道，那为什么还想横穿？”
“皇上之命，不敢不从。”
“看来，他是想让你死。”
初静的直截了当，令陆生再次陷入尴尬。不过初静说的很对，当今的皇上的确是想让他死，枉他将自己大好的年华献给坐在金銮殿上的那个人了。可偏偏这个人越老越糊涂，如今却听信那奸臣吴国忠的谗言，想置他于死地。他一直以为他遇到的是一个很好的明君，却不料最后是这般结果，令他好生心寒，不过也怪他错。
“真是搞不懂，你们人类到底是为了什么，成日的勾心斗角，算计来算计去的，你们也不嫌累得慌。”
“人、或许只有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才会是真正的心性纯善吧。”
“我们鲛人便不会像你们如此互相猜疑来猜疑去的。罢了，受到漩涡的撕扯，想必你全身酸痛，还是休息一会儿。这里没有你可以用的药，所以你暂且忍忍吧。”
初静交代完，看也未看一眼陆生，便转身向门外走去，将门关好，变没了声音。陆生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平静了初见鲛人的恐惧感。但初静对自己的态度，让陆生几乎认为鲛人都是这般对人冷淡，不好相处。
陆生揉了揉酸痛的胳膊，缓步回到了石床上，想着小眠一会儿，却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凝碧珠（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