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因记事之疾风少年》非汐

4、part3

　　钱鬼与包打听
　　燕孜舔舔手指，喜滋滋地数着手上的钱，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傻笑。呵呵，现如今的钱真是好赚啊，才短短几个小时就教他赚进这么一大笔。不行，既然市场这么好，他应该赶紧再去印个十几、二十张的，……恩，太少了，还是再追加三十几张吧。
　　想起来真是佩服自己的英明神武，要不是他在文化祭那天带了相机，怎么会拍到这么精彩的照片？这么好赚的事，他应该要继续发扬光大，要不要找个机会偷拍呢？一个奸笑浮在脸上。
　　“燕孜，还有照片吗？我要几张。”后面的人拍了一下他的肩。
　　他没什么戒心，一边数钱，一边脱口而出：“不好意思，你来晚了，今天没货了。你明天来早点。”
　　“是吗？”不知是不是他的幻觉，后面的声音好像在努力压抑什么。
　　“当然是，你以为我有钱不想赚啊。”事后想起来，他真是被钱迷了心窍，所以当时才会这么不小心，“你如果真想要，可以预约，我明天帮你留一份，不过要付定金的。”
　　“生意这么好？”身后传来活动筋骨的声音。
　　不对，不对，好耳熟的声音。燕孜恍然大悟地转头，嘴巴张得老大老大，啊，啊，啊，是风亚！惨了，当场抓获，没得抵赖了。不行，他不能这么绝望，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嬉皮笑脸地叫道：“哎呀，是你啊，风亚。你可是难得光顾我，怎么，要买什么东西？”他努力地装傻，力图蒙混过去。
　　哼，还想狡辩，罪加一等。你想玩，我就陪你玩。“燕兄，看你鸿光满面，近来生意不错吧？”露出好假好假的笑。
　　燕孜起身同样露出一个虚假的笑，躬身作揖道：“哪里哪里，风兄，在下只是小本生意，哪赚得了什么大钱。不像风兄不久前还成了我雷因学院高中部的女王，得了重奖，真是叫小弟羡慕不已啊。”
　　还玩？而且胆子不小，居然敢提他最忌讳的事。不过说到重奖，确实，成了雷因女王，没什么特别的好处，就是在食堂免费用餐一个月这点特别爽。想他风亚正处发育时期，需要大量的食物来补充无尽的体力。“一个月尽量吃，没限制”，可给他省了一个月的饭钱啊，好幸福哦。……不过，他手突地一伸，抓住燕孜的后衣领。居然趁他发呆，意欲逃跑，罪名再加一等。
　　“我说燕兄啊，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拿我做生意。”
　　“风兄，你说什么？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燕孜两手一摊故做无辜。
　　“你还玩。”一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风亚龇牙咧嘴，“你他妈的居然拿我的照片去卖。”今天一到学校，就看到有人拿着照片对他指指点点外加窃窃私语。他一火大，就随便拽起一个人的衣领拷问。原来就是这个什么生意都做的燕孜在疯狂销售他的照片，最最最可耻的是那些照片居然是在文化祭那天被拍下来的。55——，他的耻辱啊，他巴不得赶紧把这件事给忘了，居然还有人不识相地留下这些证据。是想时时提醒他，他那天愚蠢的样子吗？妈的，他要是轻松地放过他，他就不叫风亚！
　　糟了，糟了，美人要暴走了。他得赶紧安抚他。“风亚，风亚，你别生气了，大不了我把我的收入分你一成好了。”瞧他多大方，愿意分他一成收入。
　　“五成。”对于在外面住的人来说，钱是最重要的。自从搬出家后，风亚已被所谓柴米油盐改造成金钱至上的人，所以马上和燕孜讨价还价起来。恩，五成勉强可以弥补他的精神损失。
　　“五成，你抢钱啊。大不了两成好了。”燕孜一副这是最大极限的模样。
　　“五成。”风亚坚持，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
　　暴力，他最讨厌暴力了。燕孜双手挡在胸前退后三步：“好好，大不了三成，再多我就血本无归了。”
　　“五成。”向前逼近一步。
　　又退后三步，他大叫：“五成就五成。”哼，英雄不吃眼前亏，反正他明天可以再赚回来，这次他会聪明得不让他知道的。
　　又给自己赚了笔，风亚的心情变好了点：“另外还有件事。”
　　“您大爷还有什么事儿？我已经跟你分享了一半收入了，你还想怎样？”燕孜说起来就委屈啊。
　　“放心，只是小事而已，我相信这事只有你这号称雷因学院的‘钱鬼’和‘包打听’才能办得妥妥当当。”风亚拍拍他的肩膀，适时地给予一点吹捧。
　　“那当然，我‘钱鬼’和‘包打听’的称号可不是白得来的。”燕孜大力地拍拍胸膛，得意起来，“雷因学院没有我打听不到的事。你想知道什么？”
　　“哪些人没有投票给我，就是那天女王选拔赛哪些人没有投票给我？”风亚把手指放在下巴摩擦摩擦，“我们学校高中部有500人，那天我的票数是490，也就是说有10个人没有投票给我。”
　　“NO，NO，NO。”燕孜一边说，一边摇摇手指，“我有两件事需要纠正你，首先，我们学校高中部的人不是500人，而是503人；其次，就算是500人，没有投你票的人也不是10个。”
　　“那还听燕兄指教。”风亚作揖，一副“听你指教”的模样。
　　“老大，”燕孜大力地拍拍风亚的背，说道，“你别忘了减掉当时参赛的5个人，也就是503减490减5，一共是八个人。你这个人真奇怪，明明数学不好，算帐就特别精明，一点小钱都算得精精计较，但是算起别的就又不行了。”
　　风亚笑笑不作答，其实养成这种怪异的习惯也是环境造成的。从先天上说，他不是个擅长数学的人，不过事关金钱，又不一样了。他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但这两个人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兄友弟恭，成天想着占他的便宜，他要是不算得精明点，早就被他们坑得干干净净。不想跟燕孜说家里的事，所以他还是把话题放在找人上：“八个人就八个人，反正你帮我把这八个人找出来就是了。”
　　“呵呵，这件事你问我就没错了。”燕孜笑得越发得意。
　　“说来听听。”
　　“事情巧得很，今天我正好听到琉雾和他的雾迷俱乐部的会员在一起……”燕孜此时的样子绝对是个八卦委员会会长。
　　“等等，”风亚抬起右手请他先暂停，“先告诉我琉雾是谁？”
　　“不会吧。”他今天才知道风亚的如此孤陋寡闻，“人家已经把你列为他的世敌了，你还不知道他是谁。琉雾知道了，估计不气死，也会气出一条皱纹。”他把手指放在眼角，挤眉弄眼的。
　　瞪~~~~~~~~~~~~
　　“好了，好了，你别瞪。”燕孜举双手投降，“进高中前，琉雾一直是我们学校初中部的校花，算起来，子从他小学四年级转到雷因以后，已经连续六年获得雷因学院女王的称号了。”一脸“佩服得不得了”的表情，“这么说起来，你能以高票数赢了他还真是厉害呢……”在风亚冷冽的目光下，他再次举起双手，“OK，OK，不说了。”
　　“你一说，我倒是记起来了。”风亚把手指放在嘴唇上，想到了什么，“那个琉雾是不是头发过肩，额前的头发挑染成红色，眼睛大大的，身高大概在……”他在眼睛的位置比了一下。
　　“咦？你认识他？”燕孜的表情变得饶有兴趣，“刚才还装傻。”
　　“不是装傻，我是不认识什么琉雾。不过昨天突然有人冲到我面前，还跟我说什么他只是输给我一次，下一次一定会赢我之类。你一说，我才想到他。”说到这事，他才呕呢，又不是他要当选的，现在还无缘无故树敌，整件事真是莫名其妙。“先不说这个，你快告诉我那天到底看到什么？”
　　“我正好看到琉雾在审问几个雾迷俱乐部的会员，说起来蛮好笑的，雾迷俱乐部有十二个人，可是那天投他票的只有五个人。琉雾警告没有投他票的人自行站出来，你猜到底站出来几个人？”燕孜突然玩起猜谜游戏了。
　　“虽然我算术不好，你也不用这样玩我吧。共有12人，他得了5票，当然是7个人站出来了。你当我小学生也不如啊？”哼哼，燕孜要是不识相地再触他的伤心事，小心他翻脸不认人了。
　　“错错错，”燕孜得意地笑起来，“是9个人。你知不知道当时我看到有9个人站出来，差点笑死了，什么雾迷俱乐部，最后还不是有9个人把票投给了你。”拍拍风亚的肩，再次忘形了，“你的魅力够大的。”
　　“照你这么说，就是已经知道那3人没有投票给我。现在还有5个，你还知道什么？”风亚关心的地方和他不同。
　　“喂，你当真以为我这么无聊，连这种事都查得那么清楚。”突然想到什么，有点恶意地说，“你有没有问刖辰，他投你票了吗？”
　　“对哦，我还没问刖辰学长，不过我相信他一定没有投我票。”
　　是吗？呵呵，燕孜笑得越发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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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落里，风亚和燕孜又凑到了一起。
　　“你那边如何？”两人有默契地同时问。
　　“你先说。”再次的巧合。
　　“喂，我说老兄，”燕孜撇撇嘴，有些不满，“好歹我是免费为你服务，你不能让我一回。”
　　“恩，那好吧。”风亚思量一下，答应。考虑到这个“钱鬼”难得做事不收钱，他就退一步好了。
　　“那快说啊。刖辰到底是怎么说的。”燕孜不禁兴奋。照他的推测，风亚知道刖辰也投票给他后，一定会不给他好脸色，然后……他想着想着，就忍不住捂着嘴偷笑出来，他好想看到刖辰吃鳖的样子哦。Hohohohoho……
　　风亚奇怪地看了燕孜一眼，他怎么笑得那么古怪？但奇怪归奇怪，还是答道：“刖辰学长说他没投票给我。”学长果然没让他失望，他就知道他不会的。
　　“怎么可能？”燕孜大叫，不敢置信，“他肯定是骗你的。”这个学院大半的人都知道刖辰对风亚有意思，风亚参选雷因女王，刖辰怎么可能会不支持他？
　　对燕孜剧烈的反应，风亚实在不解，他有必要那么激动吗？“刖辰学长说那天他太忙了，一不小心就把投票的事给忘了。”
　　这句话燕孜百分百不相信。首先，刖辰会忙，他记得他那天闲得不得了，四处晃；其次，他会忘，更不可能。不过，他没想多久就想明白了。肯定是刖辰他不希望风亚当选雷因女王，所以才没有投票。不过，可惜啊，他幸灾乐祸地想，群众的力量是不容忽视的，少了刖辰一票，风亚还是以绝对的优势当选了。只要一想到刖辰得知结果时，那懊恼的表情，他就觉得大快人心啊。谁叫这个刖辰平日里事事如他的意，也合该他受点教训。
　　“原本有5个，这下去掉学长，就是说还有4个。”风亚数着手指说，“我说完了，你该说说你那边怎么样了吧？”
　　“我查到了2个，怎么样，厉害吧？”呵呵，夸我吧。
　　“谁？”风亚没空理会他的小男人心思，追问。
　　过分，人家做事这么认真都不夸他？燕孜不满地瞅了风亚一眼，决定以后再也不帮风亚做事，又没钱又没赞，他做事还图什么呀？
　　虽然不高兴，但燕孜还是乖乖回答：“三班的唯忻和泾潼。”接着开始推销自己，“你知道吗？查到这2个人可多亏了我燕孜的消息渠道多。”得意地挺起胸膛，“要不是四班的慕渝正好看到他们两个不像别人那样投票给你，才多看了几眼，那就会成为一个永远的迷。……”他还想继续夸耀自己，风亚已经没心思听他自吹自擂，拉起他的手就往一年三班的教室冲去。
　　一路无阻，二人顺利地来到一年三班的教室。
　　一冲进教室，风亚就随便拉了个人问道：“喂，谁是唯忻和泾潼？”
　　一看拉住他的是学院最近的风云人物，那人一时说不出话来，呆呆地指了一个方向。
　　风亚放开手，顺着他点的方向看过去，那边的座位正有两个少年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于是他拉着燕孜朝他们走去，不过还是在听到身后有人大叫：“太好了，风亚握了我的手，我要三天不洗手”时，狠狠地皱眉，这个学院果然都是怪人，这种事有什么好尖叫的。
　　走近那两个交谈的人，风亚就可清楚地看到这是两个身形容貌迥然不同的人，一个高大粗犷，一个娇小清秀。
　　“请问，你们是唯忻和泾潼吗？”风亚问。
　　那两人将视线转向他，还没回答。
　　其中那个娇小清秀的已经尖叫：“你不是风亚吗？”他上前激动地握住风亚的手。
　　也许是知道他不像那些追逐他的男人，也许是被他的热情感染，风亚不禁露出一个笑容。
　　“你好，我是唯忻。”风亚的笑容鼓励了唯忻，他继续说，“你知道吗？那天我和泾潼还投了票给你呢。”转头向泾潼获取支持，“泾潼，你说是不是？”
　　一旁高大粗犷的泾潼点头。
　　“怎么可能？”风亚和燕孜异口同声地尖叫。
　　“为什么不可能？”唯忻露出可爱的笑容，“我清晰地记得我当时和泾潼一样写了3号呢。”
　　“3号不是我，我是8号。”风亚无奈地说。
　　“8号，不会吧？”唯忻向泾潼质问，“那天我是跟着你写的，怎么会出错呢？”
　　“大概是8被遮住一半，我才看错的。”泾潼两手一摊，表示这是巧合，他也没辙。
　　唯忻又把头转向风亚，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风亚，对不起，我写错了，你别怪我。”
　　看着唯忻内疚的样子，风亚才是欲哭无泪，挂了满脸的黑线。怎么会这样？幸好少了这两个，他的知己还有两个。
　　一天忙下来，最后风亚还是很是失望，他本把希望放在最后的两个人身上，谁知那两个人是一个那天生病没参加文化祭，一个是丢了选票。
　　5555555——，哭死了风亚！
　　（part3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