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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最后的寒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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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偶尔会在自习的时候去训练,舒水依然每天跟她的数学题谈恋爱。温信还是拖拖的宝贝,即使偶尔也骂骂。冉纪偶尔会听听课,偶尔会走走神。
很快便是元旦了,冉纪这么想着,长沙应该是很冷的。
距离元旦还有一周,冉纪接到了阿姨的电话,问有没有时间在元旦期间去趟长沙。
冉纪盘算着,只能无可奈何的回道:“阿姨,我元旦可能不会放假了。”
那头沉默了一会,“你舅那天结婚,既然不放假就别去了。好生照顾自己。”
“嗯”依然是公式化的回答,冉纪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和最亲的人们有了这么深的隔阂。
舒水看到的便是挂了电话,呆呆的冉纪。
“小纪,发什么呆呢?进教室吧,估计老班很快就来了。”
“嗯”,再次抬起头,脸上看不到一丝的不快乐,满满的全是笑。
南方的冬天,虽然没有北方冬天的萧瑟,但和着水汽的冰冷,总是让冉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她生来适合南方,畏冷的体质以及对热的敏感度不高,只要不剧烈运动她基本很少出汗。她这种需要用炎热才能捂热的心,是断不可能适合北方的。
元旦也过了,冉纪没有忘记给舅舅打电话,虽然小时候最亲近他,长大后也开始变得疏离了。她实在是个记性不好的人。
伍女士的电话来了,说外婆外公快过生日了。她只是应着,不说多余的一句话。伍女士也没有办法,她生来在性子上像极了她,很倔强。
伍女士的电话来得很及时,她发现在她离开外婆之后,记忆力越来越倒退了,快回到史前时代。还好会有人提醒她谁什么时候生日,当然她的生日也要别人提醒。
假期在冉纪的期盼中到来,她只对假期有兴趣。虽然假期过后,就是开学,之后就是美术特长生考试,只可惜她再也不能拿起画笔了。她是个左撇子,平常没人知道她是,因为她的右手写字拿筷子都很好,只有在画画时她才用左手。要知道她一直都是老师眼里的宝贝,因为学习好,画画也很有天赋。她生来就应该从事艺术,如果不是因为那年的意外。
放假那天,她选择第二天走,因为行李还没有收拾好。第二天,她又去了教室一趟,仅仅是为了确定门已经锁好。
她要走的时候碰到温信,手上提着一个行李包,明显是正要回家。冉纪突然明白有些人永远适合蓝色,有些人白色才能衬出他的出色。
“回家啊?”温信难得一见的认真语气。
“嗯,阿信,你这是要走。”
“我什么时候走都行,你也知道我是坐客车回去。你买好票了吗?”
“还没有呢,反正南下的票不难买。”冉纪一边回话一边把门锁好,“班长呢?回去了?”
“他回去了,昨天通宵去,坐今天最早一班走的。”温信伸手想接过她手里的包,冉纪却没放手。“它不重,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
温信看了看她,放开手,“那我走了,到了给我一个电话。”
冉纪应着,天知道她到家的时候还会不会记得这回事。
当天下午的T266,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她快到站的时候,冉爸的电话进来了,她迷迷糊糊的接了电话。“喂”声音带着没睡醒的软糯。
“小纪,要到了,你收拾下东西,别落东西了。”
“嗯,我知道了,我下的时候给你打电话。我饿了,想吃牛肉。”
“你等会在动车上再吃,下次车票买早点。”
“嗯,知道了,不过我还是想吃牛肉。”
“可以,你别忘了吃晚饭。我先挂了,拜。”
“拜”冉纪挂了电话,愣了一会便把包收拾了下,看了一眼表,还有十五分钟就到羊城了。暗叹冉爸时间算得真好。
她掏出耳机,正好听完一首《一千年以后》,又有电话进来,她直接接了。
“喂,你是?”
那边的人似乎很有耐性,沉默到冉纪快挂断的时候开口了,“你在哪节车厢?”
“齐牧?齐少,是你。”冉纪觉得很奇怪。
“哪节车厢?”齐牧很清楚现在冉纪肯定处于大脑纠结状态,“我过去。”
“我在7号,你也不用过来了,都快下车了。”
齐牧没再给她反驳的时间直接挂机,冉纪掏出手机瞪了手机一眼。
三分钟,齐牧出现在冉纪面前,他如愿以偿看到冉纪脸上的表情是十分的不屑。
“阿觉知道你要回去,他让我多照顾你点。正好我去我阿姨家。”
一句话堵得冉纪没话回,她要开口的时候,车已经到站,耳边是女乘务员公式化的声音,“尊敬的乘客,我们已经到达本次列车的终点站广州站,下车时小心空隙。欢迎再次乘坐,祝你旅途愉快。”手已经被齐牧拉起,直到已经到出站口,冉纪才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劲。她刚要发作,齐牧已经把手松开,语气很平静“这是为了防止你走丢,走,我陪你去买到深圳的动车吧。”
当冉纪坐上动车时,她觉得齐牧那一类人永远是为打压别人而生的,认识他真的证明她很不幸。如果除去他的毒舌,其实他也算一个好人。当然冉纪永远都不清楚齐大少的想法,他居然能耐得住寂寞陪她等车。
冉纪上车时给冉爸打了个电话,之后便放心的睡了过去。因为快到终点的时候,有人会叫醒她。在车上,她的时间是静止的。她曾听过这样一句话,“她扔了晕车药,在长途客车上她的旅途便没有了终点。”还好,她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