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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初遇,梨花香里 “这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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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劫……”一个苍老的声音回荡在脑海里,“而我找到你,确是你的劫,躲不过躲不过的…”苏堇芫躺在床上,秀眉紧蹙,脑海里的声音挥之不去。
她逐渐清醒过来,房内没有其他人。
躲不过吗?苏堇芫会想着刚才的声音,依稀是她听过的那跛子婆婆对她说过的话。那么她的话应验了吗,穿越到这么一个异世,这是劫数?
眼前是完全陌生的世界,处处洋溢着不属于她的气息。她走到镜子前,古朴的铜镜映出她的脸庞的时候连苏堇芫自己都呆楞了一会儿。
镜子里的人儿虽然和自己长得一样,但却肤若凝脂,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年纪。弦月眉轻轻一挑,朱唇微启漾开一个笑容,倒映在镜中。
“倒是个美美的小妞嘛,不过以后跟着我可要受累了。”苏堇芫忍不住叹了一句。那一世她已有二十四岁的年纪,没想到一朝穿越竟回到了十四岁?倒是新奇,不过她苏堇芫向来独善其身,劫数又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回去的办法一定会找到的!
她又呆呆地坐在镜子前沉思了片刻,却没发现门外一道纯白的身影伫立许久。
“颜楚心。”白衣男子唇角弯起一个玩味的笑容,只消一瞬便消失在走廊上。
苏堇芫静坐了许久,直到肚子里突然唱起了空城计才不得不停止了纠结关于下一步如何出逃,逃往哪里的问题。
如果继续呆在这里,这身体快要到了及笄的年纪,视财如命的金老鸨必定会逼她接客。万一就莫名其妙被破了,这以后她回去了,身体的主人可怎么办!她可不能这么不负责!况且这种烟花之地怎么呆得下去!好歹跟她长得一模一样也得负责着点儿啊。
于是苏堇芫起身打开门觅食,随便拦住一个青楼女子,她微微一笑,分外礼貌地问道:“姑娘,请问一下厨房再哪里?”
那女人化得极浓的眉毛都快打成结了,“心儿,你没事吧?刚才晕倒在舞台上还没清醒过来,连我都不认识了?”
苏堇芫不知道她拦住的恰好是颜楚心最要好的朋友田芳,在这醉归楼里唯一一个与她交心的人。
她心里打着鼓,见田芳年纪稍长,便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姐姐,心儿刚醒过来脑袋还晕晕的一时没看清嘛~”
田芳伸出手摸了摸苏堇芫的额头,随即有些爱抚地一笑,便让她好好休息着,转身去叫小二哥为她准备饭菜去了。
苏堇芫走下楼梯,因为她的房间是在后堂所以没有那些嫖客来往。尽量避开人,在后院溜达,一来是为了熟悉地形方便出逃,而来也是看看这些出口处有没有人把守。
一股淡淡的花香弥散在空气中,她闻香走过拐角,却赫然看见一抹笔挺的白色身影站在梨花树下。纷飞的梨花将他的周身包围,他身着绣金月白袍。一手背于身后,墨色长发慵懒地散在背后。她只看见他的侧脸,棱角分明,小麦色偏白的肌肤是恰到好处的毫无瑕疵,一道远山眉斜飞入鬓隐隐地透出王者之息。
苏堇芫一时看呆了,想她在二十一世纪什么帅哥没见过,居然对着这么一个古代的男人犯花痴!
“你…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讷讷地开口,这一出声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好像早已感到有人来一般,并无惊讶,甚至连回头都没有。依旧背对着苏堇芫,眉宇轻挑,嘴角勾起一个笑。仿佛在等她下一步动作。
直到这么诡异而静静地站了很久,直到苏堇芫渐渐发现那身影竟然在和梦中重叠。她抬脚一步一步走过去,越发快速,心脏也在无法抑制地狂跳。
“我是不是应该…啊!…”认识你三字还未说出口,脚下踩到一个鹅卵石,苏堇芫整个人向前扑去。那一刹那,她看见他回转过身体。
来吧,经典的英雄救美!
苏堇芫闭上眼等待着落入温暖的美男怀抱,然而两秒后…她一脸哀怨地以狗吃屎的状态趴在地上。没有想像中的经典场景,他直直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堇芫。她抬起头,对上他幽若寒潭的双眼,以能放出无数X射线的愤怒小眼神,狠狠盯了他几秒,站起身。
“站那么近你都不会扶我一把啊,不知道要尊老爱幼啊!”苏堇芫拍打着身上的尘土,故意朝着他的方向。
他也不恼,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姑娘,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授受不亲是什么东西?作为一个新新人类来说,授受不亲的确离她太过遥远了!
“不扶就不扶,哪儿来那么多废话!你再不走我就叫这里的壮丁把你抓起来,暴打一顿当街示众,哼!”
她以一米六五的小海拔毫不畏惧地站在一米八的他面前,面颊因为气恼和摔倒而有些微红,恰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莲。完完全全一副我见犹怜的姿态却毫不自知。
他目光一滞,当今世上能让他当街示众的恐怕还没出生吧。忽而一笑,“那姑娘,在下告辞。”
一阵微风,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苏堇芫面前。她才反应过来,想到梦中的身影,连忙对着空气补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啊?”
许久,空气里传来一道温润有力的嗓音,“宇文曜,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他的意思是还会再见?苏堇芫边往回走,边思索着话中的含义。看来此人与她回到二十一世纪可能还是有几分关联的,心中对他可能就是梦中那一抹身影的想法也越发笃定。
是夜,当宇文曜噙着笑意跨进崇王府书房的那一刻,近卫影鬼现身。似乎被宇文曜的表情震惊到,以一种极为别扭的眼光看着他。
“怎么了?看见鬼了?”宇文曜坐在书桌旁,一手拿起杯子抿了口茶看向连忙低下头去的影鬼,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的反常。
“属下冒犯,只是看见王爷今日似乎格外高兴。”
“是吗?”他微微眯起眼,两道眉宇轻轻拧起,再次放下的时候笑容已然消失殆尽,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冷峻。
“去叫星戮来,就说今天我去见了他说的那名女子。”宇文曜不再看他,拿起身旁的兵书看了几行,脑袋里不由地闪出那女孩愤怒得气鼓鼓的脸蛋。
呵,倒是有点意思。
影鬼关上书房门,向外走了两步,头顶的月光照下,不禁微叹。一如十三年前的那个月夜,那时炽焰门满门遭江湖追杀,他和妹妹影岚作为门主的一双儿女更是江湖人虎视眈眈的猎物。在被逼上沧海崖的那一刻如若不是崇王宇文曜出现,只怕他们两早已葬身大海尸骨无存。
只是那时的崇王仅仅八岁,目光却寡淡冰冷,仿佛早已看透这时间善恶道苦,一切皆在他掌控之中的了然。他单薄的身体站在崖上,面色如霜,手下只十名死士却是个个身怀绝技,片刻打退敌方七十多人。
他负手而立,眼中尽是不属于一个孩童的沉稳。这也是影鬼即使年长他两岁,却向来敬重宇文曜,忠心耿耿地跟在他身边的原因之一。
十三年了,十三年都未曾见到王爷真正地开怀笑过。这是怎样的一名女子竟然能让他微笑起来?影鬼诧异也好奇着这名异世而来的女子。
一走进西边偏宅的一个阴森寒冷的屋内,浓重的血腥味扑鼻。纵然影鬼内力深厚也压不住欲呕的恶心感,蹙起剑眉。看向角落里那个年仅十六却瘦削如柴的少年,他因为瘦弱而青筋毕现的手上沾满了新鲜的灵蛇血,正在一方石台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一串串镇魂符。石台上的琉璃盅内一丝若隐若现的白气游移着,欲破盅而出却不能。
“星戮,王爷找你。”他说完立刻转身,不愿再在这阴冷血腥的镇魂处停留,走到门边脚步微敛。
“把身上的血腥味去干净些。”说罢离开。
一炷香后,一身大红色锦袍的星戮走到书房前。血腥味已除,锦袍衬得他的肤色如同白雪般有着病态的美,妖冶如斯。影鬼看了他一眼,似乎早已习惯他这身娶亲的装扮,领他进屋。
“星戮,近来身体可好?”宇文曜放下书,面前这个少年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股常人闻不出来的西钺国人的异香。
似乎不曾想到过宇文曜会问这种近于废话的问题,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抬起头看向宇文曜,目光疏淡。
“回王爷,那人的一魂已被锁于血灵盅。盅在人在,盅毁人亡。”他直奔主题。
说罢,从怀中拿出一个罗玉盘,盘边镶金将淡淡的幽光拢在盘中。随着一串复杂的咒语念出,那罗玉盘中赫然显出宇文曜的和另一个人的八字。竟如古树的根系一般错杂难辨!
宇文曜目光落在盘上,看似已经知道过这其中的纠结。
凤眸微眯,心中念过星戮的话。盅在人在,盅毁……
一刻钟后,书房里只剩宇文曜一人。门外出现一个俏丽的身影。
“进来吧。”
继而,一身黑衣的影岚进入屋内,手里端着夜宵。
“王爷,吃点夜宵吧,刚才回来就一直在与哥哥他们商量事情。应该还没有吃饭吧?”她虽然语气淡薄却盖不住关心之意。
宇文曜不语,点头示意她放下。影岚放下托盘,夜行衣将她玲珑的身材衬得凹凸有致,她仿佛当自己不存在一般定定地凝望了宇文曜略显憔悴的脸庞,许久才最终黯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