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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反正他是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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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闷热的风,穿过走廊,掠过林荫,然后吹起亭子里他耳边的绒发。我看见阳光下的他,仿佛镀上了一层光的轮廓,融在金色的打旋的尘埃中。拂来的风萦绕在耳边,风过之处必有歌。
他就坐在那亭子里,静静地看书,似乎有察觉到目光,轻轻侧目。我转回了视线,身边的长凳上,女生们在悄悄地低语,讨论着网购来的物什。
我故意碰了碰身边的闺蜜,“你看,我脸颊上是不又起了个痘痘?”然后又偏了偏头,转过脸去偷瞄他。反正他是近视眼,偷瞄这种事,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就是对眼睛身心的滋养享受,放着帅哥这种超补品不管,就是浪费。
于是我整整一节体育课,补到脸色红润,鼻血倒流。
我叫尹歌,光看上去像个挺文艺的名字,但念出来就蛮强大,但是我很受益,毕竟人人见面叫你都是“哥”,这是一种多么特别的待遇。
作为一个表现明显的花痴,我妈对我很不放心,于是道听途说我就读的重点学校的男孩,全是书呆子,不是书呆子也是歪瓜裂枣后,非常满意。但是她忽略了一点,浸泡在歪瓜裂枣的环境里,我的审美被打击的体无完肤,我现在看着凤姐也是顺眼多了。
于是当班里转学来这么一个清秀干净的小男生,尤其笑起来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时,我深深地陶醉了,然后天雷勾动地火,我华丽地陷入了爱河,好吧,是单恋,还是没见光的那种……
自习课往往都是安静的,听见笔在纸上沙沙地磨,白色的窗帘偶尔被风撂着,阳光透过窗帘时而闪烁。我的斜后方就坐着他,那个清秀的小男生,苏成风。
装作照镜子,把镜子藏在笔袋里,镜面折射着他的影子,手指轻轻摸上去。
以后的时光里,我总会想起,那时的我,这种朦朦胧胧的青春期女孩,特有的矜持与文艺,虽然之后我意识过来这叫矫情。
苏成风鼻梁上驾着黑框眼镜,表情隐在下垂的发帘里,我想他是专注的。修长白皙的手,执着笔,在书页上滑动。
我边花痴边感叹自己的眼光真是好,然后冷不防坐在手边的袁莉一个手快,把镜子抢了去。
袁莉紧靠过来,拿着镜子上下比划,然后像终于发现了什么似的,贼笑了两声,了然的点点头,压低了声音,“怎么着,自己承认,还是让我逼供啊?”
“咳咳,有区别么?”我夺过来镜子,一把塞进笔袋里。
“有!怎么没有,抗拒从严,坦白从宽!”
“那你还是逼供吧”死猪不怕开水烫,再说我作为一只死了很多年的猪,对于开水已经丝毫不惧,袁莉撑死了也就升温到洗澡水级别,这种东西连细菌都杀不掉。但结果我发现,洗澡水马力全开也能烫掉我一层死猪皮。
当我意识到袁莉很快将我的暗恋传遍了宿舍那几个损友之后,我悔恨不已,但为时已晚。
我想我很快会被动升级到明恋状态,但我的战斗力仍在暗恋阶段停滞不前。于是当她们成功出台追男作战计划时,我的脑袋一片空白。
据说他们查阅了一切有用价值的书籍资料,还专门观摩了《初恋这件小事》汲取经验。我有幸翻了翻他们对此的学习笔记,发现了以下内容:马里奥毛瑞尔真是帅,小清新!女主角最后变得真漂亮,绝对是矮矬穷到白富美的逆袭!
于是当我说起马里奥新拍的《晚娘》,几个人一副吃了翔的表情,恩,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最后我们的结论是马里奥缺钱又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