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给我做媳妇吗?》南斋

2、第 2 章

　　他赶紧拿块灶糖塞进我的樱桃小嘴，含着那快灶糖我又冽着嘴笑了。
　　“你可不能娶别人，你要等我长大娶我啊。”
　　他又乐了，“行，我等你长大！”
　　我又一想嫁他是要跟他回家的，要先知道他住哪，万一太远那我乞不是见不到我娘了！？我急忙拉住他欲走的衣袖。
　　“你家住哪里啊？”
　　“这担子就是我的家，走到哪哒，就歇在哪哒。”
　　我犯愁了。“等我长大，去哪哒找你啊？”
　　“呵……呵…..等你长大，我会来接你的。”
　　一句玩笑的话我确当了真，每天都等着他来接我，而命运也似开玩笑般对我们施了法术，还没等我长大，他就已将我带回了家……
　　爹因为贪赌借了老爷家（地主`高利贷商人）的钱到期了还没法还上，娘被爹买了还了钱，但那点钱根本不可能还够，于是爹又把主意打到了我头上。我哭着喊着求爹不要卖我，但爹冷酷的脸上没有一丝犹豫与不舍。
　　“你答应过娘，不会卖我的………！”我像扒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紧紧抓住爹的腰，哭诉着爹对娘的承诺。
　　“你答应过娘的……….！”
　　“你答应过的！”
　　我那可悲的娘，直到最后还是对这样一个要卖妻卖儿的男人抱有着一丝幻想，怀着一个可笑的‘约定’，一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约定’进了青楼。
　　爹收了对方的钱要将我送进‘相公馆’时，正好被买灶糖的叔子经过看到，二话不说立马讨出自己辛苦积攒的讨媳妇的钱把我赎了下来。
　　他问我，家他没法送我回去，怕爹又会把我给卖了，问我还有没有其他的亲戚，我告诉他，我没有其他的亲戚了，就算把我送到那，爹也还是会把握再要回来给买了的。
　　“我要跟你走，你说过要娶我当媳妇的，”我倔强道，深怕他会把我丢下，水汪汪的大眼不眨的望着他。
　　他看着我，重重的叹了口气，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后，背起才刚及他腰的我离开众人的视线，离开养育我的村子。

　　原来叔子不是本村的人，是外村的人户，做在各地流动的‘货郎’，暂时居住在这里的；他把我带离了村子，带我来到另一个小村庄。
　　“从今天起，咱们就住着了！”他停下脚，指着前方一座破旧不堪的窑洞对我说。
　　“恩。”叔子力气大又能干活，再破旧的房屋他也能打理的旧貌换新颜；反正出力的是他，修房的也是他，我年龄小，力气也小，起不了多大的作用，顶多是帮忙烧点水做顿饭。
　　打理了一整天，房子差不多能住人了，我跟叔子啃完干硬的馒头后，就躺在屋里唯一一张破炕上睡着了，睡梦中似听见新娘新郎被拥入洞房的贺喜声………
　　住的地方有找落了，叔子就开始干起他的老本行，一大清早就挑着担子出门了，留下我在家里看门。看着稀稀落落的院子，我让他从集上捎两只鸡崽回来养在院子里，等鸡崽长大后就下蛋，蛋又生鸡，鸡又生蛋……那数目是多可观啊…..我看着院子里还没巴掌大努力同一条蚯蚓搏斗的鸡崽，喜滋滋的笑了。
　　后来我才知道叔子的本名叫韩生，从小没爹没妈，一个人过活过来的，我还以为他本名就叫‘叔子’，现在想起来当时的想法怪可笑的。
　　韩生每次赶集回来都会买点小礼物送给我，上次捎了件衣服，上上次是一双鞋，大上上次是一串冰糖胡茹……..而韩生却还是穿着他那件破旧的大黑褂，和早已磨破底的‘千层底’鞋。我也想为韩生做点啥。
　　每天韩生一出门我后脚就跟着出门到村东头王老太那，请教做鞋的方法。我偷偷画了张韩生的鞋面，用自己离家时所穿的破衣服给韩生做了双鞋，有好几次针都扎进手指里，王老太经常取笑我“一个男娃子没事干啥学姑娘家的活！”我当没听见；这鞋我说啥也要做好，这可是我花了一把青菜贿络王老奶她才肯教我这个笨手的男娃学做鞋的。
　　终于将鞋做好了，我趁着天黑韩生睡着了，偷偷爬起来将旧鞋换掉，有钻进被窝里，抱着韩生的腰将整个人都贴在韩生怀里，韩生的怀里总是那么温暖，有股太阳的味道，忍不住多嗅了几下，才安心的谁找了。
　　听着我匀称的呼吸声，韩生慢慢睁开眼睛，会意的笑了；怜惜的握着我那被针扎的红肿的小手，温柔的揉了揉握在手中，带着温柔的笑意闭上了眼睛。
　　月亮还是那么圆，村子还是那么寂静，一切都是那样的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