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7 ...
-
他很满意，或者可以称之为伏地魔式的感动，他在饭桌上听我说完，然后把自己盘里的牛排切开，分给我一小块。
几乎受宠若惊的同他道谢，而他只是笑笑，继续吃东西。
一餐毕，他擦了擦嘴，站起身对着我道：“24日，这是原本就计划好了的日子，一个……神奇的日子，即便计划改变，我们仍旧可以在这一天完成仪式，你说呢？”
我糊里糊涂的回应着他，还在猜想这个日子又是老怪物生命中的什么纪念日。但我立即就知道了，斯内普带着嘲笑的告诉我，很快，哈利就要迎来他的第三轮比赛——这项赛事不愧为死亡率最高，它的比赛项目一个赛过一个的变态，从勇斗真龙到潜水救出小伙伴，从地面到水底，不知道第三个项目会不会再找出一个另类的地带来让勇士们受足小惊吓。
但我相信邓布利多不会让哈利死在这种游戏上。
作为标示一样的存在，哈利还要用来鼓起大家的信心，勇斗黑魔王，怎么可能这么早就让他丢掉性命。
哪怕参加比赛的其他三个勇士都死了，哈利也绝对不会死。
我坚信。
24日很快来临，我直至现在也不太明白老怪物为什么要让我们的仪式在所有人面前进行，就像马戏团的猴子跳火圈表演一样被人紧紧注视，即便这些人都是他忠诚的手下们……这与他的行事不符，在我的印象中，他即便疯狂，但做事总是有对于他来说的合理理由。
而这次，他就像只是为了证明什么一样的召集来这么多人。
我甚至猜想，他已经忘记了那条咒语的必备条件之一就是不能中断……
如果更理智一些，他就会带我去一个安静隐蔽的地方，直至完成一切再来炫耀……而不是，让他的复活仪式被暴漏出去，以至于复活仪式在就快要成功的时候突然被强迫中断。
当然，这都是之后的是事了。
在当时，我只知道自己的血液正在大量的流失出去，通过魔咒的联系，像是一条血色的毛线，通过我喷发出去，缠绕在老怪物的身上，然后看着他一点一点的壮大起来，体型与骨骼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着。
眼看成功，或许是有着这种联系，我可以深切感受到他有多激动，这些激动通过血液的传染过来的兴奋因子就快要将我也感染，不由自主的也开始希望他能拥有一副完整点的身体，希望他可以过的更好一点，无论他都做了些什么。
……
在灵魂像是被燃烧一样灼痛起来的那一瞬间，我看到原本缠绕在老怪物身上的些红线突然都断成一节一节，好像在空气中蒸发一样的消失，他痛苦的惨叫着蜷缩在了地上，有人跃跃欲试，想要上来扶起老怪物，却又不敢动手。
我和老怪物之间的联系中断了。眼前尽是颠倒过来的景象，我只能让自己在失去仪式的控制后无力的摔倒在地上，盯着天花板，眼前好像有一阵阵的彩色光芒闪过，看着吊灯的每一个小水晶，那里都在我的眼前散开成一小团一小团的光晕，绚烂夺目。
耳边是乱哄哄的喊声，很多人都冲了上来，乱糟糟的，所有的声音都汇成一股线，呈圆弧状绕室内旋转成一圈，将我包围。
而我的身边却形成了一小片真空地带。
人们都绕过我，向老怪物奔去，他们都绕着我走，给我留下一小片清净。
我甚至以为自己就要在这一小片真空地带里渐渐死去。
……
这种灼烧着灵魂一般的疼痛，似曾相识。
这种疼痛与恶心感，会让我想起一年级时，斯内普叫我喝了那一大杯黑色药水之后的反应，只是目前的这种疼痛更甚。
而他如今再次出现，也是在我如此难过的时候，他伸手掰开我的嘴，给我灌进来几大瓶魔药。
“斯内普，你想背叛主人么！他刚刚还想要害死主人！！！”
我听到有人疯狂的怒吼。
乱糟糟的……一片。
“别傻了，这只是个失误，他可是主人的儿子，如果主人醒来发现自己儿子已经死了，你打算怎么解释？”
嘴里又被灌进一瓶口味古怪的魔药。
我甚至连抽搐也没有什么力气，灵魂像是脱离身体，漂浮在了空中，亦或者在我的身体内已经分裂成了众多细碎的小块儿。
静静的在嘈杂与疼痛中，冷静过分的看着他们。
……这样的我连自己也不太认识了。
老怪物站起来了，我听到有人在喊他主人，人群推开了些，几个人后退的时候还不小心碰到了我的身子。
“西弗勒斯，让开吧，让我来看看我的儿子。”
我听到他在说话，却看不到他，我躺着，最多只能看见他正走过来的双腿。
一步一步。
他的脸凑过来了，就在我的面前，他蹲下身，正俯视着我。
……只看他一眼，从胃里立即泛上令人难以承受的酸液，又因为躺着，这些酸液没法通过正常的渠道吐出，只能继续刺激着我的感官。
眼前都已经模糊，生理性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你哭什么呢？”他轻声说道，伸手帮我擦了脸上的眼泪，“该高兴啊，你成功了，在我以为你在我的掌控之下，愿意全心全意的帮助我复苏时，你竟然想到用这种方法来破坏我的计划？”
他的手顺着我的脸一点一点的往下挪，拂过鼻梁、嘴唇、然后绕到耳后，如同一只羽毛，带给我止不住的颤栗。
冰凉的指尖一寸一寸的在我的肌肤上游走，摸在我的喉结上，随机以迅雷之势骤然狠狠的将我掐住。
要喘不过气了……
窒息的感觉……
好难过。
……
他到底还是没有杀了我，我醒来时正躺在冰凉的地面上，不再是马尔福家的那块华丽的大理石地面，而是潮湿阴冷的泥土地。
所有人都静静站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突然，空气中传来什么破出的声音，一个金属杯子掉在了地上，似乎是个门钥匙，有两个人握着它传送至这里。
紧接着，我就听到了……
“我们在哪儿？”
哈利的声音。
“哈利！！快跑——”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勇气，在那一瞬间，聚集全身的力量用力喊出，即便紧接着就被老怪物拿一个扎扎实实的钻心剜骨招呼过来。
“干掉碍事的。”老怪物的声音冰冷。立即有好几道声音一起喊出了阿瓦达索命，对准和哈利一起传来的那个男孩。几道绿光汇合起来，变成了一束更加可怕的光芒，那个男孩的身形僵硬了一瞬，随即缓慢的软倒，连哼一声也来不及，就离开了这个他只认识十几年的世界。
愤怒从未这样的强烈过，伴随而来是深深的悲哀，我再一次看着哈利陷入险境，我夸下海口，我告诉他自己要去坐了不起的间谍，去帮他阻止危险降临。
但到头来我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我甚至还隐瞒着自己的身份，直至现在，通过伏地魔才让哈利知道所有的一切。
“伟大的救世主啊——”老怪物对着自己属下感叹，“看到吗？他为了对付我，还得靠□□我儿子才行。”
食死徒们顿时哄笑成一片，映衬的哈利脸色更加苍白。
他继续说道，只是这次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你怎么会以为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呢？可以让伏地魔放弃自己最大的敌人？我是什么时候给了你这种可笑的猜想？”
你真蠢。
斯内普说过，老怪物也说过，我一直不愿相信这一点，即便靠作弊进了拉文克劳，但我一直坚信自己非常聪明，我可以从小依靠从各种媒体资料上学来的资料来养活自己，让自己学会人类应该学会的一切，我深信同龄的孩子、甚至年龄比我大许多的人都没法做到这一点。
但我现在突然开始怀疑。
怀疑自己的智商，是不是真的如同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管用。
……
…………
………………
他还是选择了最初的咒语
——父亲的骨，无意间捐出，可使你的儿子再生。
——仆人的肉，自愿捐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
——仇敌的血，被迫献出，可使你的敌人复活。
他们在我的眼前将老怪物扔进了一口大锅子里，然后从锅里站出了一个被毁了容的老怪物。
就是多年以前曾出现过得那张脸。
比骷髅还要苍白，两只大眼睛红通通的，鼻子像蛇的鼻子一样扁平，鼻孔是两条细缝……
伏地魔复活了。
食死徒们尖叫、狂欢，魔咒乱甩，然后看着伏地魔举起魔杖离哈利越来越近，魔杖的杖尖朝着哈利发出一道光芒。
那道光芒变成我视线中的唯一，它的光越来越强烈，将其他人都挡在光线之外，就好像大爆炸，苍白，刺眼，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
……
…………
………………
“补血药剂呢？”
“还有营养药剂，先让他喝了这些再使用治疗魔法。”
“很严重么！”
“哈利别着急，很快就好。”
好像昏迷了很久，再醒来时耳边仍旧一篇嘈杂，但多少可以钻进耳里一两句了。
庞弗雷的声音、邓布利多的声音以及……哈利的声音。
“我回来了吗？”睁开眼，我看着天花板，不敢置信的喃喃道。
整个人都被哈利拥在了怀里，久久没有放开。
哈利笑着道：“回来了，这次我可要紧紧抓住你，再也不准你乱跑。”
他的脸出现在我的视线中，圆圆的眼镜滑落下来，看上去带着傻劲儿，我伸手帮他扶起眼镜，也跟着他笑：“好。”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3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