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13班》南宫二少

7、七

　　晚上，大家出了校门就散了。黑夜中，凌清浅看见赫景晖与裴零陵一起骑着自行车走了。在走回家的路上，她一直提醒自己那只是幻觉，一定是学校饭菜营养不良，导致她的脑神经出问题了，回家多补补。可她心里知道，她没看错，她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想，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自欺欺人欺骗的也只是自己，并不能欺骗别人，不是吗？所以晚上吃夜宵的时候凌洛就提到了这件事。
　　“凌清浅，你们家老四不会和赫景晖在一起了吧？今天放学的时候我看见他两一起走了，而且从我那个角度，借着灯光，他整张脸柔和了不少耶！不知道是不是他笑了的关系，你也知道，他在学校了几乎不怎么笑的。凌清浅，你在听我讲话吗？”凌洛本是乐此不疲地诉说着他的发现，可当他看见坐在对面的凌清浅一直倒弄着她的红豆粥，完全没有倾听的意思时，渐渐冷了脸色。
　　“洛洛，我听了，我发誓我真的只是一边吃一边听的。”凌清浅眨巴眨巴眼睛，颇为无辜。
　　凌洛发现跟凌清浅继续纠扯下去是一件非常不理智的事情，因为那根本就是没有结果的嘛！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就算是瞎子都能看见裴零陵与赫景晖一起回家的画面。赫景晖本来就是风尖浪口上的人物，裴零陵好歹也是四少，这样两个人白天在学校座位就靠得近，晚上回家又走同一条路，偏偏这两人都坦荡的很，谁也不避嫌，流言就是这样传出来的。
　　体育课跑步的时候，莫伊晨问出了一众女生的疑惑：“你跟赫景晖在一起了？”
　　裴零陵先是翻了一个白眼，然后用特有的唐老鸭的声音解释：“当然没有啦！他那么帅，怎么会看上我这种三无女生呢？我跟他是哥们儿。”
　　后面的女生听到后，都松了一口气。
　　“可依照中国青春校园言情小说的发展，赫景晖一定会喜欢上你的。老二，你说呢？”
　　听了许嘉琳的话，凌清浅只是吃力地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莫伊晨会意，“嘉琳，她跑步的时候不能讲话，因为她会漏气的，漏到最后就跑不动了。”
　　“阿二也只有在跑步的时候是最脆弱的。大病小病天灾人祸经期失调一系列都可以瞬间降临到她身上。”裴零陵的语气远远要比她的话更令人感到讽刺。当然，有这种感受的人往往都是陌生人，熟人一般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因为彼此都清楚生活需要调侃，损损更健康。
　　“这次是不是理由都用光了？所以难得来跑步？”许嘉琳也幸灾乐祸地看着那个拼了老命跑步的凌清浅。
　　这要是换做平时，凌清浅早就绝地反击了，怎会让她们欺负到如斯地步。可现在，她连呼吸都是极其困难的，更别提说些尖酸刻薄的话。
　　一直在她们周围的李萌纳闷了，她们的初始话题主角不该是赫景晖和裴零陵吗？怎么就变成凌清浅了呢？

　　体育课结束后，大家有的去了小店，有的去了厕所，有的回了教室。凌清浅今儿个没带钱，只能死坑凌洛的，凌洛也懒得跟她计较跑路费什么的，反正最后讨不到半点好处。但是，解解气还是可以的。
　　于是，凌洛这个倒霉娃子不知被什么东东冲昏了头脑，将那瓶雪碧在教室门口摇了n下，然后非常自然地走进了教室。莫伊晨恰巧从厕所出来就看见了这一幕，思虑再三，还是决定上前，看戏！
　　凌清浅料想凌洛没那么无聊，所以不疑有他地打开了瓶盖。霎时，惨叫声、爆笑声，还有汽水喷泄而出的声音混于一室，凌清浅摸了摸自己湿湿的头发以及有些粘腻的脸庞，拿着那瓶还没有完全over的雪碧，泼向了凌洛。“凌洛，我要杀了你！”伴随着这一声怒吼，凌清浅追着凌洛跑向了教室外，并且一路上都在泼饮料。这也是三年来，为什么大家宁愿相信他们是关系暧昧的朋友而不是兄妹的原因，即使是表的。因为没有哪对兄妹会像他们一样，看上去毫无血缘关系。
　　高一的时候，他们被同学误认为是情侣，后来凌清浅用一句“他是我表哥”，结束了这一段毫无看点的绯闻。
　　高二的时候，他们被安排坐在一起，那段时间，他们几乎天天上午冷战，中午闹别扭，下午和好。这种完全符合情侣生活的作息安排在一对兄妹身上，合适吗？
　　高三的时候，好吧，他们已经熟到不能再熟了。凌洛每天都会带一盒包装高级口味独特的饼干来学校，所有女生中也只有凌清浅有幸吃到一块，如果她能吃到第二块，那一定是“只要凌清浅要，只要凌洛有”。他们还曾共喝一瓶水，当然这是有原因的。一天下午，凌清浅趁着课间吃了两个馒头，因为吃的有点急，所以感觉有点干。凌洛雪中送炭，递给凌清浅一瓶水，他喝的水。凌清浅盯着那瓶水好久，再加上凌洛不停地说“不要紧”“你喝啊”之类怂恿的话，凌清浅一咬牙，就喝了下去。后来凌洛说了句“你真的喝啦？”凌清浅当时就想了你什么意思啊！
　　而现在，同样有人对她说了句“凌清浅，你什么意思啊？”看着头发衣服虽然全湿但依旧璀璨夺目的赫景晖，凌清浅突然有些悲哀地想：这么多年来，每每闲到发慌的时候，她就会幻想他们再见面时说话的情景，可是他们再见了那么多次面，却连半句话都未说过。她不是没有生气过、失望过、伤心过，只是经历了今天这一出，她才堪堪体会到什么叫做“相见还如不见时”。
　　“那个，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凌清浅本想继续解释下去，可又觉得这未免矫情了些，因为赫景晖明显不耐烦的脸色，让她意识到这些于他从来都是无所谓的。这深深触及了她的自尊心，老娘好心道歉，你小子还敢摆脸色？！爱咋咋地吧，反正姐丢脸丢习惯了！
　　“怎么不解释了？你是不是也只会说那段苍白无力的道歉词啊？看来是我高估你了。”赫景晖一想到那瓶本该是他送给裴零陵的药膏突然就变成别人送的，心里就直冒火气。
　　周钰看着僵在门口的两个人，心里就奇怪了，赫景晖平时不是这样的呀，他不是最讨厌和不相干的人说话吗？
　　莫伊晨一开始也觉得这次是凌清浅的过失，道个歉也没什么。可是赫景晖一再咄咄逼人，这才让她想起，她们家的浅，相识三年，人前人后从来没有说过那三个字。她每次都以绝对高傲的姿态羞辱一个人，捅破一个篓子，解决一件事，何曾低过头？她可以褪色，可以枯萎，怎样都可以，但她绝不可以低头。他赫景晖凭什么呀？给脸不要脸！
　　不过许嘉琳似乎快她一步，这倒是她没想到的。
　　“老二，赫少面子大，架子自然也高，你这道歉未免也忒没诚意了。”许嘉琳慢慢走近凌清浅身边，环住了她的手臂，笑意直达眼底，不过讽刺入骨。
　　她们四个没什么团结上进的心思，也只有在挖苦别人这方面才算得上是“姐妹同心，其利断金”。
　　曾经她们在一个路边小吃摊吃东西，人多钱也多，买了许多小吃聚在桌子上，吃得不亦乐乎。这时，两个男人从她们旁边经过，本来也不是什么帅哥，凌清浅也没怎么注意，可是就是这样长得毫无特色可言的男人竟然说了句“哇！你看，她们竟然吃那么多！”
　　凌清浅听到后立刻就告诉了另外三个人，并且眼神时不时瞟向那两个人，摆高了姿态，提高了嗓音，“哎，这年头有钱就是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吃不掉扔了也不心疼。不比有些人，自己吃不到还嫌别人吃的多。”那两个男人背影明显一僵，脚步顿了顿。
　　莫伊晨也立刻加入了战队，“就是，你看看他们瘦成那样，怕是连吃饱都勉强吧！”
　　“这也难怪了，我说嘛，怎么两个男人出来逛街，也不怕别人误会。原来是连老婆都养不起啊！”许嘉琳一 边吃着炒河粉，一边呈现出恍然大悟的模样。
　　裴零陵实行着她的光盘行动，本不欲理她们，可在凌清浅的一再压迫下，皱了皱眉头，“
　　我认为在别人背后说是非是非常不值得提倡的，再说了我们都是有身份的人，犯得着跟那种人计较嘛！”
　　最后那两个男人掉过头来看了她们一眼，悻悻然地走了。
　　所以当许嘉琳环住凌清浅手臂的同时，莫伊晨也松了口气。看来她现在只要配合嘉琳就行了。
　　“嘉琳，浅怕是不懂怎样的道歉才算是有诚意，你的意思呢？”
　　“以赫少之尊，怕也只有三跪九叩才能获得赫少的谅解了。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这未免也太作践我们家老二了。我们四个虽不及赫少尊贵，但也不会被人欺负至此。”说完，拉着凌清浅就向厕所走去。莫伊晨紧随其后。裴零陵也离开了座位，跟上她们。路过赫景晖的时候，被他拉住了衣角，掉头，疑惑地看着他，只见他将一瓶营养水塞进了她的手中，然后对她说了两个字“去吧。”
　　裴零陵也只匆匆说了两个字“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