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红颜》艾月魂

13、第13章 惊吓 郭

　　郭品的母亲一把拉住玉明的手，情绪激动地说：“回来就好，没事儿就好！那地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上去的，以后你可千万别再到那里去了？走，快跟姨回家。”说话中间，拽了玉明，快步往村里走。”
　　路上遇到找玉明的郭品，问玉明上哪儿去了？玉明把对郭品母亲说的那番话，又对郭品重复一遍。
　　郭品满脸疑惑地说：“我在那里转了好几圈儿，还大声叫你的名字，咋就没见你？”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昏过去了，没听到你叫我名字吧！”玉明装傻。
　　“你还不知道好好找了没！快叫你爸他们回家，就说你的同学找到了。”郭品的母亲接过了话茬。
　　回去后，郭品的母亲接着做饭。一边儿做饭，一边儿给玉明讲了许多村里的怪事儿。有几件是郭品给玉明讲过的，还有许多是郭品没讲过的。这些事情，件件都和那两棵长的像神仙的怪树有关。
　　说话中间，郭品的母亲将猪脖子肉切成块儿放进锅，烧火炒好后，又将两盆腌制好的酸白菜切成条，放进锅里接着炒，等菜被油全部浸过，加满水，用大火慢慢烧煮。
　　下午两点左右，郭品的母亲宣布开饭。
　　此前，郭品家陆续来了好多村民。一进门，便被招呼到炕上，在两张炕桌四周坐了喝酒。
　　酒是从村小卖部打回的散酒，菜是用猪肉炒出的几个小菜和两盘咸菜。人们一边儿划拳，一边儿等猪肉绘酸菜出锅。
　　郭品的父母几次让玉明也坐到炕桌旁与众人喝酒，玉明都以不会喝酒为由婉言谢绝了。
　　饭菜熟了，玉明和郭品一块儿坐到里屋那张炕桌旁吃饭。饭菜很香，玉明吃了不少。
　　吃完饭，又喝了两碗茶，已是下午三点。玉明和郭品收拾上要拿的东西，骑自行车，赶回学校。
　　回校后，玉明常拿出那本《算命通鉴》看。
　　一位同学问他看什么书？玉明把书递给他。
　　“一个啥字也没写的笔记本，你老盯着它干嘛？”
　　“瞎看呗。”玉明没做解释。
　　玉明自从看了那本《算命通鉴》后，再去观察班里的同学，惊奇地发现，只要头一天他预感到可能要发生的事，到第二天，或者第三天，总会发生。
　　这种预感，是种再现。像放电影片断，会先在玉明脑子里放一遍，到时候，曾经在玉明大脑出现过的情境，便真的会在玉明眼前实实在在发生。
　　一天早晨，上课时，玉明目光落到杨丽身上，突然一阵困倦袭来，眼皮不由自主闭合起来，脑子里立刻出现下面一个场景。
　　骨瘦如柴的物理老师马光明，一脸坏笑地站在讲桌前，用酒精灯加热一个用软木塞堵了口的导管，导管里的透明液体渐渐沸腾起来。
　　突然，一声非常意外的暴响；软木塞从导管口喷出，击打在离顶棚只差一尺的墙上，然后弹射起来，坠落到地上。
　　学生发出一片惊呼，坐讲桌附近那几个同学，被导管喷溅出的滚水烫的四处奔逃，桌子撞的一片乱响。
　　纷乱中，杨丽从座位上笔直地弹起，然后，又笔直地向前摔出去，扑倒在地。
　　这时，玉明感到有人使劲儿在他胳膊上拉了一把：“上课了，快站起来。”
　　玉明睁开眼，同学们全像秋天地里的玉米杆儿，挺立着，只有他一个人还稳稳地坐着。
　　透过人群的缝隙，玉明看到化学老师正对他怒目而视。连忙站起，已经晚了，化学老师用她那特有的，阴阳怪气的声调斥责道：“钱玉明，怎么？不想站！对我有意见？有意见，明说；不必用这种方法表达！其他同学都坐下，钱玉明，你站着听课。”
　　这节课，玉明从开始，一直站到最后。化学老师演戏般在讲台上转来转去，玉明一句都听不进去。
　　第二天，物理课，物理老师马光明果真拿来了试管、酒精灯和水。接下来，将头一天出现在玉明脑子里的情节，演示了一遍，导致杨丽突然惊恐地发出两声怪叫，从座位上笔直地弹射起来，扑倒在走廊地上。
　　玉明第一个跑向杨丽。其他同学还没反映过来，玉明已一把将爬在地上，昏死过去的杨丽抱起，大声呼喊她的名字，想把杨丽叫醒。
　　杨丽双眼紧闭，口吐白沫，浑身瘫软。
　　玉明抬头看了眼马光明，大声问：“马老师，咋办呀！”
　　制造这次事端的马光明，刚才还一脸坏笑的马光明，此时此刻，脸色惨白，面对玉明的发问，手足无措，口里只是神经质地重复着一句话：“我只是想让大家对实验印象深刻点儿，咋会这样呢！”
　　那一刻，玉明感到马光明是那么无能！
　　就在那时，有的同学出主意：“用手指掐她的人中穴，我看电影里演的，昏过去的人都这么救。”
　　玉明照同学说的，挪出一只手，把大拇指的指甲掐在杨丽唇上那处凹痕里，掐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杨丽醒过来。
　　又有同学出主意：“做人工呼吸。”
　　玉明立刻让他来做。
　　那同学将身子向后一撤，说：“我不会做，我只是听说过，溺水死过去的人，通过做人工呼吸，可以抢救过来。”
　　另一个同学补充道：“我好像在哪个电影里看过。”
　　玉明马上应道：“我也想起来了，是一个有关地震的记录片，你们赶快把桌子靠到一块儿，弄成床的样子，我把杨丽放上去试试。”
　　同学们七手八脚把六张桌子拼到一块儿，将桌上的书本搬到别的桌上。
　　玉明抱起杨丽，平展展放到六张桌上。然后，张大嘴，深吸一口气，用两根手指捏住杨丽的鼻子，把嘴对在杨丽的嘴上，将吸进去那口气吹进杨丽嘴里。
　　玉明每年体检，都要对那个测试肺活量的气囊吹气。不过，体检时，他只吹一次，这回，为救杨丽，一连吹了十几次，吹的眼前金星乱飞，头重脚轻了，杨丽还是没醒，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好像不管用！”
　　“用手按她胸脯，帮她呼吸。”又有同学出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