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再遇百灵 屋子里水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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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水汽朦胧，忱晚看着关上的门重重呼了口气。伸手搅了搅木桶里的水，温热的，和冰冷的河水完全不一样。
忱晚红着脸抬起胳膊闻闻，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怪味道。算一算，原来那么久都没洗过，那岂不是慕云留一直在和脏兮兮的自己在一起。
两三下忱晚就脱掉衣服踩在脚下，默默打量了一下自己小树枝一样的身体，才跨进木桶慢慢蹲下。
忱晚舒服得趴在桶边打哈欠，突然好想睡觉了。迷糊中进来一阵冷风，忱晚嘟囔了两声，就看见慕云留进来了，吓得直接站起来，结结巴巴，“你、怎么进来了？”等觉得身上冷了才害羞地又蹲进去，大眼睛紧紧地盯着慕云留。
慕云留摇摇手上的荚角，“知道你不会用。”
忱晚支吾了两声，“浴巾。”然后就在慕云留递过来的一瞬间拽进了水里。
“怕什么？”
被慕云留这么上下打量，忱晚又紧张又不好意思，只觉得屋里好闷。
屋子里渐渐飘着淡淡地清香味，忱晚任由他抚弄自己的头发。垂落的发丝在耳边磨蹭，也不知道百灵是怎么弄得，竟然真的变黑了。
忱晚突然担心起来，不知道百灵去哪里，他那么小。
“抬头。”
忱晚顺着他的意思仰起头，慕云留垂着眼，忱晚这才发现他的睫毛密密长长，好好看。
慕云留帮他洗完头发，又帮他搓了搓上身，明明没怎么用力，忱晚红得却跟煮透的虾子一样。知道他不好意思，慕云留让他自己搓搓，然后递给他一个瓷碗。
瓷碗里装着些粉末，忱晚用手点点，使劲嗅了嗅，很香，溶于水还滑滑，好奇地问：“是什么？”
“澡豆，抹在身上搓搓。”慕云留加了点水，忱晚看着小小的泡泡一点点冒出来，自己好玩地抹在身上。
在水里抹澡豆跟没抹一样，慕云留也不管他，任他玩，顺便继续帮他揉揉。白色浴巾被他裹在腰上，死活不肯去取下，原因他自然知道。
“洗好了就出来吧。”
忱晚哦了一声，然后裹着湿淋淋的浴巾，湿淋淋地站在慕云留面前。一接触空气，满身的热水瞬间冷却，忱晚瑟瑟发抖地望着慕云留，想着他怎么还不出去。
“衣服在这里，穿好了赶紧回屋。”慕云留又拿了一个干的浴巾给他，笑笑揉揉他脑袋出去了。
“睡不着？”
“没。”忱晚对着墙小声地答着，不停地暗示自己要睡觉。结果太紧张了，一点睡意也没有。
感觉到慕云留翻身靠近，忱晚赶紧翻身面对他，两人面对面鼻息交融，忱晚都不敢抬眼看看他了，微微往后缩。突然一只手横在自己腰上，忱晚僵硬地望着他。
慕云留拍拍他的背让他放松，帮他掖好被子抽出手，没想他那么怕。想到他之前和王婶的弟弟同睡了好几天，慕云留努力让自己镇定。
原来是掖被子啊，忱晚松口气，在慕云留地注视下闭上了眼，
忱晚睡觉似乎极不安稳，慕云留半夜醒来，就见忱晚使劲儿往他怀里钻，似乎睡得极不安稳，长长的睫毛扑扑地抖动，嘴巴里还是不是跑出几句呓语。
“别走。“忱晚突然使劲挣扎，细长的胳膊推拒着他。
慕云留抓住他的手放进被子，轻轻地喊了两声，耐心地抚着他的背让平静，好一会儿才又听见他浅浅的呼吸声。
好一会儿，慕云留才觉得不对劲，手搁在忱晚腰上往下摸。果然，一碰到忱晚光滑的皮肤便无奈地松开了，没想到他竟然没穿裤子。绒绒的尾巴还搭在两人身上。
忱晚醒来的时候发现慕云留还没醒，悄悄把露出来的尾巴藏在后面，然后盯着床顶回想昨晚梦到了什么，却什么也想不出来。
昨晚沐浴完穿的是慕云留的衣服，松松垮垮的，忱晚一坐起来，可谓是香肩半露。慕云留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提醒他，然后去找他的包袱。
慕云留收拾好一切进来，忱晚正对着铜镜握着梳子发呆，慕云留走过去拿过帮他梳好。忱晚不好意思地看着他，怎么自己这么笨呢。
没什么变化的生活。忱晚对着窗子临摹慕云留的字，慕云留在一旁坐着，但没坐一会儿似乎有人来了，慕云留让他继续练自己出去。
忱晚听话的继续练，窗外鸟儿叽叽喳喳，忱晚突然记起来昨晚梦到百灵了，高兴了一番又重重叹口气。
“忱晚，我现在要出去一会儿，你在家好好练字，累了就休息会儿。”慕云留细心地嘱咐。
忱晚放下笔不高兴地看着他，怎么老出去呢。
“什么时候回来？”忱晚不甘心地问。
慕云留犹豫一下，“我会尽快回来的。”摸摸他的头，“忱晚要乖乖的，出门不要走远。”
忱晚点点头送他到门口，恋恋不舍嘱咐早点回来。
慕云留不在他也没心情练字，又不想出去，只好擦擦家具，扫扫院子。
“忱晚在吗？”
忱晚看着安宝舅舅推门进来，四处瞧瞧，然后笑得一脸讨好，忱晚不舒服地问：“你来干什么？”
“就来看看你，听说你回来了，还生病了，病好了没？”安宝舅舅毫不客气地进了大堂。
忱晚放下手中的扫帚赶紧跟进去，虽然不喜欢他，但好歹也是王婶的弟弟，赶紧去灶房给他倒水喝。回来的时候就见他不怀好意地盯着那两个核桃，忱晚提醒，“那是先生的。”
“我知道，知道。”安宝舅舅结果水杯，羡慕地说：“这核桃可真好看。”
忱晚点点头，他也很喜欢。
却听安宝舅舅继续说：“忱晚啊，你在我家住了那么久，我最近手头紧了些，你看看，是不是。。。。。。”话没说完，但忱晚也懂是什么意思。
对王婶他确实也过意不去，在他白吃白喝了那么久什么都没做。但他实在没什么钱，只好低着头为难地想该怎么办。
安宝舅舅以为他不愿意给，语气马上就拉了下来：“怎么，你家在京城，还舍不得几个子儿，你以为就你包袱里那些子儿够啊。”
忱晚本来还挺不好意思，听他这尖酸的口气，一下子明白过来，生气地质问：“是你把我的钱拿走了是不是？小偷，我要去告诉王婶。”
安宝舅舅不紧不慢地看着他，“你说有谁会相信你。”
忱晚气冲冲地瞪着他，恨不得现在就把他赶出去，当初果然没看错他。
“你现在跟了那什么慕云留，他可是有钱人，你也不缺那个钱是吧？”说完还对着忱晚猥琐一笑，“他们不懂，我可是什么都懂。”
忱晚没动他说什么，但直觉他说了什么不好的话，“你快出去。”
“出去？把你们不干净的关系说给大家听吗？你要是不介意的话，那我要怎么说，说你慕先生是个伪君子，好男风，还和自己的学生同居一室干那见不得人的事儿。”
忱晚涨红了脸，气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竟然这么侮辱慕云留，好半响才说：“你要怎么样？”他不想让人背后议论慕云留，对他指指点点。
“你现在这样也没钱吧，不过，刚才那对儿核桃挺好看的。”
“那是慕先生的。”忱晚不高兴地解释。
“他的就是你的。你就说你想要，他定会给你。“说完又补了一句，“你也不想他名誉受损吧。”
忱晚实在不知道怎么办，眼睁睁地看着他拿着核桃愉快的离开，还警告他不许乱说。
院子里安安静静，忱晚难受地回到院子继续扫地，眼泪却受不住地落在地上。自己实在太没用了。
好一会儿才擦干眼泪，继续扫地，尘土掩盖了地上的水印，一切又是原来的样子。
“忱晚。”
听见陌生人喊自己，忱晚努力笑笑回头。门口站着一个漂亮的青年，长发只用一个簪子挽着，一身灰白长服，暗淡的颜色一点也掩不住他的清丽，虽然在笑，眼里却有浓浓的悲伤。
“呆狐狸，你不记得我了？”
忱晚努力回想，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么一个人，但那人的衣服让他想起了一个人，试探性地开口：“百灵。”
“算你识相。”百灵哼了一声，走到他面前多国他手里的扫帚丢在地上，一把抱住他，声音低低，充满疲倦，“让我靠会儿。”
“哦。”忱晚能感觉他不高兴，抱着他，拍拍他的背安慰他。虽然忱晚有很多问题，但现在他一点也不想问。
两个人不说一句话，忱晚能听到他沉重的叹息，一声一声带着浓浓的悲伤气息，忱晚一下子又被勾起刚才的事，眼泪一点一点在眼眶打转。
“喂。”百灵推开他，盯着他通红的泛着水花的眼睛，调笑道：“你这么想我，我还真没想到。”
忱晚抽噎着瞪他，抹抹眼泪不说话。
“行了，谁欺负你了？刚就瞧见你那小兔子眼睛了。怎么，你慕先生把你一个人丢下了？”
“才不是。”忱晚小声地辩解，“是、是。。。。。。”他说不出来。
“真是，扭扭捏捏像什么样，我渴了，倒点水给我喝。”说着拉着忱晚就进屋了。
前些天慕云留收到爹的来信，只让他速回被他回绝了。今早突然收到了赵英池的来信才知道出事了。出去就是为了先向他了解一下情况，只是没想到情况那么糟糕，也许有必要回去一趟。
回去的时候正是正午，慕云留一进门便看见忱晚和一个陌生男子谈笑言笑晏晏，推门的手都抖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再遇百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