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你若不离不弃 我必生死相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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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计划之中就只有救回骑士们这一项，高汶自作主张让戴亚米尔混进队伍里，回来之后也不好隐瞒不报。
亚瑟知道他的鲁莽行为之后便召见了戴亚米尔，她刚进门就对着梅林打量，还神神秘秘地说什么一样的魔力波动，急的梅林差点没直接上去捂住她的嘴。
幸而亚瑟也没有多问，不然梅林和戴亚米尔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这些都和Merlin没什么关系了，他想要帮上亚瑟一些忙，但是天生畏惧死气，他和梅林俩人也只能安分留在后方。
Merlin觉得有些挫败。
莫德雷德并没有尝试要安慰他，Merlin必须要接受他不能直面死气的事实否则很可能做一些傻事。
莫德雷德不想等到危急关头再给Merlin时间来明白这一点，他没有兴趣让Merlin再经受一次那样的事情，他虽没有亲眼看到那次他冒险的时候，光是听着Merlin的叙述他也觉得担忧。
两人坐在安妮丝城堡的屋顶，这里视野很好，远处的大雪纷飞和近处葱郁的常青树。
就好像是两个毫不相关的世界被强制拼合到了一起，偏偏还诡异的没有一点违和感。
坦白说，Merlin并不是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和当年在阿瓦隆湖边的枯燥并无两样。那时他是因为与世隔绝无所事事，现在却是因为一种无法言明的隔膜。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七年了，他实在不能明白为什么他不能融入这个世界。
他不知道是自己在排斥这个世界，又或是这个世界不愿意接受一个外来者。
Merlin曾经说自己永远不能习惯没有Arthur的生活，而在阿瓦隆湖边的那一千年，他做到了。
他刚到这里时，也觉得自己不能适应这个永远不可能见到Arthur的世界。
在Arthur离开后，这种感觉越发强烈。
他和莫德雷德的身体紧靠着，“和一个老人家在一起会不会觉得很闷？”
这些天他陆续对莫德雷德说了自己的故事，当然也没有忘记强调一下那个可以作莫德雷德祖爷爷的年龄了。
他问的时候并没有多少认真，莫德雷德摇头的时候却看得出他在用一种很慎重的态度来回答。
Merlin原以为他会因为这个年龄感到震惊，至少需要花几天的时间才能重新面对自己，事实证明他还是太低估莫德雷德了，对方对于他不可思议的年长只是淡淡地点点头，并没有多作表示。
莫德雷德早就猜到他的年龄不会小，如果Merlin真的只有他看上去的那么大年纪的话，不可能在初次见面的时候露出那种迟暮老人的神情。
莫德雷德知道他只是拥有一个年轻的外表，但无论怎样，只要这个人是Merlin，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他已经习惯了这个人身上的神奇之处了。
他没有问为什么Merlin能活上这么久，因为普通巫师的年龄最多只有两百年。
而且他们会老。莫德雷德想起他的时间魔法，也许这和Merlin的天赋有关。
这样的年龄并没有使莫德雷德震惊，反倒让他恐慌。
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时光魔法天赋，一百年之后他就会失去年轻的外表，在之后的一百年里走向衰亡。
但是Merlin不会，这张二十来岁的年轻面孔会一直伴随着他。
等到了那个时候……等到了那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
值得庆幸的是，在那之前他至少还有八九十年的时间。
Merlin当然明白长寿和魔法并没有什么关系。
他是只差一步就要成神的了，不死不灭不过是最基本的表现而已，更何况他也没觉得这是什么好事。
“可是我觉得很无聊啊。”他微笑着说，“你年纪轻轻的应该多出去活动。”
Merlin指着广场上正在进行格斗比赛的骑士们。
安妮丝女王的骑士也不经常和其他国家的骑士们接触，这下刚好卡梅洛特的骑士还要休整几天才走，他们也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否则就得等到下次武斗大会才行了。
另一个原因也是想要探探对方底细。
莫德雷德瞥了他们一眼，动作中的破绽不少于三处，他上场的话纯粹是给大家找不痛快。
训练了半年后他也曾去过那种擂台赛，打到最后也没什么意思，毕竟他就是有时防御不及也还有魔法作弊。
不用急着下决断说他卑鄙，那种地方只要你不小心，死了也没人管。
至少他胜利之后不会残忍到取人性命，用满场鲜血来换观众喝彩。
所以不少人觉得他扫兴，一来二去也就不再接受他参赛了。
莫德雷德看着他，“你要真想我出去活动，我们就一起出去走走。”
他是无所谓，只是不想看着Merlin成天闷在屋子里。
冬天到了Merlin容易犯懒，今天他还是哄了好半天才让Merlin愿意出门的，结果还没走两步又在这儿坐下了。
莫德雷德想到这种事反倒有些哭笑不得。
Merlin知道他的用意，他是不想动的，只不过既然这个建议是自己提出来的，现在拒绝未免也太尴尬了。
思考了一会儿，Merlin腾得站起来，拉着莫德雷德的胳膊就往雪地里跑去。城门外的风雪变得大了，越是接近卡尔林的方向风雪越大。
两人踩在厚厚的积雪上，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Merlin就多踩了两脚，面上还是一副认真严肃的样子。
莫德雷德突然蹲下，团了一个雪球朝他扔过去。
Merlin一回头就被雪球砸了一脸，鼻尖没过一会儿就变得红彤彤的，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莫德雷德大声笑出来，Merlin淡定地团了一个小雪团扔进他嘴里。
莫德雷德被迫吞了一口雪，冰凉的触感从牙根传到大脑，整个人都打了个冷战，他看向Merlin。
自作自受。Merlin撇过头去，尽量不去同情他。
“Merlin！”莫德雷德羞恼的语调响起，Merlin的心情居然出乎意料的好，转头便看见一个雪球以极快的速度朝他飞来。
又来？Merlin挑挑眉，第一次是他戒备不足，这一次想得手未免也太小瞧他了。
眸中金光闪过，雪球在下一刻重重地落到地上。
莫德雷德扁扁嘴，“你作弊，梅尔。”
居然还理直气壮地指责起来了！Merlin正准备反驳却听见莫德雷德在念咒。
大家都是巫师，用魔法来打雪仗还不知道谁赢谁输呢。
莫德雷德大多用的是没有攻击力的漂浮咒一类，Merlin暗道这小子没一点上进心，都决定了要用魔法来打雪仗，还用这种低级法术干什么。
他的手指在空中轻轻舞动，身边的积雪感受到他的召唤纷纷飞向他的手心，在极短的时间内形成了一只雄狮的造型，然后很轻松地吞下几个企图攻击Merlin的雪团。
莫德雷德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让Merlin对这项活动产生了兴趣，便一改之前略显敷衍的态度。
Merlin这个魔咒他并没有见过，但是莫德雷德于魔法一途的天赋并不低于Merlin，现学现卖他还是做得到的，毕竟Merlin既然决定在他面前使用就是存了教他的心思，不会是像交给梅林的那些魔咒一样大量消耗魔力。
学着Merlin的样子，莫德雷德没花多少时间就造出了一只雪狼。
对面的雄狮斜睨了那只狼一眼，然后极其高傲的舔舔爪子，甩着尾巴没再看它。
莫德雷德微笑，又念着咒语，这一回没有出现别的动物了，反倒是那只狮子被困在坚固的牢笼里。
栅栏里的狮子暴躁地大吼大叫，还一下一下地撞着笼子。
“不错。”Merlin很满意莫德雷德的表现，至于那只蠢狮子...Merlin手一挥，它又变成了一堆积雪。
这种丢脸的造物还是不要继续让它卖蠢了。
莫德雷德带着那只雪狼走到他身边，他伸手去摸了摸那只狼，雪狼伸出同样由冰雪构成的舌头去舔了舔他的掌心，一丝冰凉的触感传到身体里，Merlin反倒清醒了一点。
Arthur离开之后他还没玩得这么尽兴过。
莫德雷德拉住他的手，微微低头看着他的眼睛，“我倒看不出来你很老了。”
Merlin作势要推开他，另一只手也被捉住，“累了休息会儿？”
Merlin正求之不得，清醒下来之后让他又记起了一些不太令人愉快的回忆。
以前这种事他也不是没干过。
那年卡梅洛特城大雪，出门总能看见有平民在雪地上打雪仗。
骑士们有时候也会来一场，训练场都被积雪覆盖了，训练完之后大家自然就想到玩点游戏放松一下。
Arthur本是不会参与的，但高汶和兰斯洛特一记雪球砸在他脸上的时候，阿尔比恩的永恒之王就不能淡定了。
Merlin本来在一边看的津津有味，直到被不爽的Arthur一个雪球砸入战局。
全场最惨的一个人就是他了，骑士们没花多少时间就发现他是最容易被击中的。
不过Merlin才不会承认，明明是那群骑士太卑鄙，各个方向都来的雪球要他怎么躲！
有时候运气好躲过去了，偏偏还有Arthur在一旁补刀，简直不能愉快的继续做朋友。
不过好歹还有兰斯洛特和高汶两人陪他作伴，在他入场之前Arthur集中灵力对付他们俩，骑士们不敢打国王，但是整整这俩人还是可以的。
兰斯洛特和高汶也觉得不能继续和骑士们好好做朋友了。
更惨的是，骑士们都散了，Arthur兴奋劲还没走，结果他被迫继续陪着Arthur玩了一个下午。
那天Arthur放声大笑的样子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胸口的酸胀感让他回归到现实里，莫德雷德正背着他在雪地里施法。
很快，一个冰制秋千出现在雪地上。
莫德雷德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Merlin强忍回几乎夺眶而出的泪水，坐上秋千。
莫德雷德在背后将他推上半空中。
Merlin不确定陪着莫德雷德这样玩闹是不是正确的决定，毕竟来之前他可没想到会引发自己那样的回忆。
但是有什么不会引起他的回忆呢？Arthur早就已经渗透在他生活的每一点一滴。
Merlin感到自己又回到了莫德雷德怀里，少年从后面抱住他。
他听见莫德雷德在他耳边问，“若是那人回来了，你会跟他走么？”
Merlin是有答案的，他早就知道这是一个唯一的答案。
他没有办法拒绝Arthur的任何要求，即使那个要求会让他痛苦。
但他不敢说。
Merlin恨自己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他对于莫德雷德来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那个少年平静的语调只让他觉得更加愧疚。
他真的不能有第二个选择吗？
一千年来的第一次，Merlin这样质疑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241章 你若不离不弃 我必生死相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