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Arthur，你...你是实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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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lin是在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才发现莫德雷德已经走了的。
书桌上还留着一张纸条，说是族群内部事务。
Merlin看到这句话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这孩子是什么时候把自己当成外人的？
Arthur自然是乐于见到这种情况的，但是现在出这种事明显不能够好好看戏，就算Merlin忘记了，他也记得接下来该是...
“圣杯。”Arthur极不情愿的开口，“这件事很可能跟圣杯有关。”
如果真的是那样，他们少不了还要赶去替莫德雷德分忧，但是...
“有谁会去抢圣杯？除了乌瑟根本不会有人得到这个消息。以前森诺德能凑一下热闹无非是莫高斯通风报信。”Merlin摇着头否认，但是Arthur并不觉得自己的思考方向有什么错误。
“想想看，圣杯是用来做什么的？”Arthur耐心引导，他知道以Merlin的速度，就算是脑子转的慢一点，也能在出事之前赶到，既然如此，那就让那个德鲁伊小子多担心一会儿好了。
“饮圣水，生死无界。”Merlin脑子里自然跳出了那天逃走的死灵法师，“她想要那个杯子！”
Arthur应了一声，在Merlin愚蠢地喊出我们必须要阻止她这种显而易见的废话之前，企图提供一些更有思考价值的对话。
“但她不应该知道那个杯子。”Arthur指出，“我知道你会说那些都是孩子们从小听到大的邪恶故事，但是我必须告诉你，那些你所谓的平常故事只有胡妮丝对你说过。巫师的孩子传承巫师的童话。”
Arthur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乌瑟会知道这种事多半是因为在他生活的年代巫师和普通人类还是可以和谐共处的，我就从来没有接触过那些事情。”
Merlin自然接话，“按照科尼的说法，她是半路夺了梅狄亚的魔力才成为巫师的，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些。”
“我们只能希望她知道的也不过就只是一个圣杯而已了。”
Arthur说完后便催促Merlin尽快动身，如果那个死灵法师得到了什么隐世巫师的帮助，毫无疑问会给卡梅洛特带来大麻烦。
不怕死灵法师，就怕她懂得太多。
卡梅洛特边境最近被恐惧笼罩着，许多白森森的骷髅冲进边境小村，跑得快的逃开了，跑得慢的便被他们杀死在村子里。
还有些运气不好的，即使是离开了村子，在森林里还是被庞大的骷髅大军夺去性命。
威尔在森林里撒开腿没命地狂奔，早知道他就该把一家人全部迁到卡梅洛特去的。
威尔捂着手臂上的伤口，确认已经甩掉了身后的骷髅们，猛地倒在地上。
他费力地爬起，靠在旁边的树干上。
大家都死了。
或许就剩下他一个了。
威尔眼神空洞，看向前方幽暗的密林，头一次产生了不知所措的感觉。
即使是在战争前夕，他也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父亲的惨叫还犹在耳畔。
母亲临死前用尖锐的嗓音告诉他快跑。
但是要跑到哪里去？
不远处的草丛又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一具具骷髅朝他走过来，骨节上还残留着没有清除干净的泥土。
威尔想要站起来，可是浑身酸软，他用手扒住树干，他必须要站起来，父亲母亲用生命换来他苟且偷生，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再一次失败之后，威尔看见了粗糙的树皮上的血痕。
他真的站不起来了，一切都完了。
威尔闭上眼睛，等着那些骷髅尖锐的骨刺插进自己的身体。
预期的痛苦并没有来临。
“起得来么？”稍显嘶哑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威尔睁开眼去看。
是之前那个在宴会上跟他搭讪的贵族男孩。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种边境小村可不是贵族们的旅游胜地，至于为什么他到现在都坚信这家伙是个贵族，只是因为他很像罢了。
“你来回家探亲。”莫德雷德答非所问，他收起自己的剑走到威尔身边向他伸出手。
不过，威尔明显想差了，他自动理解为莫德雷德是跟着他来的。
“你跟着我干嘛？”威尔并不想提到自己的父母，所以故意忽略了那句探亲，他以后再也不用回来探亲了。
莫德雷德眨眨眼睛，他并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巫师身份，毕竟几年前见面的时候威尔表现出的对巫师的不喜令他记忆深刻，这也是他选择用剑对敌的主要原因，当然，也在剑上附着了魔力，普通的剑可不能伤到那些怪物分毫。
威尔拉着莫德雷德的手勉强站起来。
“没有人把这事上报到卡梅洛特么？”莫德雷德问道。
男孩声音清冷，但几次相处下来，威尔也很清楚他温柔的个性，于是也变得随意起来，“没有人能活着走出这片森林。”
威尔苦笑着摇摇头。
“你会的。”莫德雷德几乎是立刻说道。
威尔看向他，“你护着我出去？”
莫德雷德点点头，“必须要让卡梅洛特知道这些。”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威尔不明白一个贵族为什么要他去传话，自己去不是更可信么？
莫德雷德的天赋就是心灵感应，但他也知道编谎话是件很难的事情。
“我会留在这里抵抗。”莫德雷德当然不能离开，他的族人准备的并不充分，德鲁伊隐居多年，根本没有想到会有死灵法师来针对他们，村庄的伤害也许是附加的，他很清楚对方想要攻击的是自己的族人，这个时候让他离开绝无可能。
“你不怕我把你丢在这里？”威尔忽然问道，贵族之中绝没有这么单纯的孩子，除非他另有目的。
“卡梅洛特的骑士保护卡梅洛特的人天经地义。”莫德雷德看向远处簌簌作响的草丛，拔出剑来对着威尔露出一个微笑，“我相信你。”
在威尔从那个笑容中回过神来之前，莫德雷德对着他吩咐道，“从卡梅洛特到这里的路我都已经清扫完毕，你只需要继续往前，应该不会有危险。”
看着越来越近的骷髅群，莫德雷德最终还是在他面前低声道，“关于你父母的事情，我很抱歉。”
威尔迈开腿向前跑去，跑了一段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没有提到关于父母的事情。
莫德雷德看着威尔走远了，瞬间释放的魔压将刚刚生成的骷髅压得粉碎，还有几个勉强站立，在莫德雷德几个火球扔过去之后也都灰飞烟灭了。
幸好那个死灵法师成长得并不快，她所制造的军队也只能抵挡普通刀剑的伤害。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莫德雷德早就感应到了魔力波动，是自己的族人。
“大人，亡灵军队正在疯狂攻击封印之地的防御魔法。”弗瑞亚的话让莫德雷德动作一顿。
几年之间，弗瑞亚也已经成了孩子的母亲了，塔恩也留在德鲁伊的族群中成了他们的一员。
召唤起自己画在族内的传送阵，莫德雷德在一瞬家消失在弗瑞亚面前。
弗瑞亚现在是德鲁伊之中攻击力较强的一个，因为仇恨的诅咒解除了之后，梦魇兽没有以前那么狂躁，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之后，弗瑞亚已经能在幻化的时候保留自身意识了。
化成兽型之后，弗瑞亚毫不犹豫地冲进骷髅群里。
这样的战斗并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梦魇兽的优势，它最擅长的精神攻击在亡灵面前丝毫不起作用。
封印之地前骷髅大军一片白森森地压在上任守护者设下的防护法阵上。
薄薄的防护罩隐隐有被压垮的趋势。
莫德雷德顺手一个巨大的火球甩向骷髅群里。趁他们没有重新聚集起来的空余时间加固法阵。
其他德鲁伊也在不停地释放咒语，但是很明显，他们使出来的威力不及莫德雷德的十分之一。
莫德雷德疲于在骷髅群里拯救自己的族人，更没有时间去关注那个法阵了。
如果能把那个控制他们的死灵法师找到的话，杀了她就能切断所有亡灵的魔法联系，他们又会变成普通的骷髅，但是这个时候，他根本没时间去找。
战场上忽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轰鸣声。精纯的精灵魔法在骷髅军队中爆开，之后是Merlin熟悉的魔力，那柄闪着金光的王者之剑更实在骷髅群中横行无阻。
然后又是一个精灵魔法。不是同一只精灵。
几乎是一瞬间得出这个结论，莫德雷德将视线从Merlin身上移开。森林边缘站着一个金发精灵。
索菲亚。莫德雷德很轻易地辨认出来。
德鲁伊的巫师们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放松的神情，在前一秒，他们还以为自己的封印之地肯定保不住了。
预言里说了圣杯只能交给亚瑟，如果他们丢了圣杯，魔法界的未来可能都会因此改写！
有了支援，莫德雷德开始一心一意地加固起法阵来。刚开始还有源源不断的骷髅朝这边涌来，但渐渐地就少了。
Merlin很清楚他们的攻击是一部分原因，更多的骷髅离开是因为受到了死灵法师的召唤。Merlin试图追溯魔力本源，但是在亡灵体内受到了阻碍。
索菲亚走到他身边，一同看向远去的亡灵大军消失在山的另一边。
“你怎么来了？”Merlin问道。
“卡梅洛特那边已经收到了消息，边境的第一批难民在今天上午抵达，卡梅洛特全体骑士放弃武斗会参赛资格赶来救援。”索菲亚说道。
“所以我就让索菲亚带着我先来了。”莫甘娜不知何时骑着马过来。
“我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您，这里正要开战。”Merlin露出一脸担忧的神情，他知道莫甘娜是巫师，但是莫甘娜的攻击魔力微弱得跟那群德鲁伊没什么差别。
“别担心，我已经预言到了我们的胜利了。”莫甘娜毫不在意。
胜利这个词很模糊，她只得到了胜利的结果，却不知其中过程。
Merlin无奈的摇摇头表示随她去了。
当他走到封印之地前的时候，莫德雷德刚好完成了最后一次加固。
“那里面是圣杯？”Merlin问道。
莫德雷德点点头。
Merlin暗暗感叹了一句还是Arthur在身边的时候好，总有人在替他动脑子。
“为什么不让我来帮忙？”Merlin严肃的神情让莫德雷德很直观地感受到他的不满。
德鲁伊众不愿意插手守护者大人的家务事，于是都默默退散了，索菲亚也带着莫甘娜去找落脚地去了。
等到莫德雷德编好话的时候，周围除了Merlin已经没人了。
“那个人会反感，到时候你还是会拒绝。”莫德雷德非常诚恳地说道。
Merlin自然不会相信Arthur是这种小心眼的人，况且...
“我会赶来还是因为他告诉我你有麻烦了。”Merlin自然是无时无刻不站在Arthur这边的了。
而事实上，如果能不来Arthur还真不会让他来。
莫德雷德自然也知道那个人的理由并不是自己陷入麻烦，而是自己的麻烦会给卡梅洛特带来麻烦。
那个人比起Merlin，也许会更看重卡梅洛特。
莫德雷德没有特别防御自己的内心，Arthur自然也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莫德雷德了解他正像他了解莫德雷德一般透彻。
Arthur只是开口道，“我很抱歉你们因为我产生了隔阂。”
Merlin面上有些沮丧，他当然也看出来莫德雷德并不像跟他解释什么。
Arthur想伸手抱住Merlin，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Merlin感受到加在自己身上的压迫，猛地抬起头，看着眼前拥抱着自己的金发男人，
“Arthur，你...你是实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2章 Arthur，你...你是实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