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苏》鲜于

2、第二章 这间夜店在

　　这间夜店在上海小有规模，有时不少明星还会到这里来玩，当然，这也是苏云听别的服务生说的。说起来，苏云这份工作来的倒是相当容易。她就随便在招聘网站上找了找，点了点，发了封简历，然后隔天就接到电话，说可以去工作，连面试都不用。苏云想着，反正也要没钱了，就先做着。然后，她就在这了。

　　还有二十来天才到圣诞节，C4为女服务生订的圣诞装已经到了，苏云换上半截小可爱式的红色上衣，还有红色的超级短裙，都带着白色毛毛边，在夜店，露肉是必须的，再说这的女服务生都这么穿，所以苏云也能接受。只是还有一个戴在头上的小型麋鹿角让苏云有点难以恭维，第一次带起的时候苏云怎么看怎么觉得像个傻帽。唉，挣钱不容易。

　　由于今天是礼拜五，客人会比往常多一点，还没过零点，舞池还不是很热。今天好像是有一个模仿Lady Gaga在表演，负责领舞。

　　“Tina，你去负责一下3号包厢，Elly刚刚不舒服请了假。”苏云对讲机里传来经理的声音。

　　苏云是新手，所以只在外场服务，包厢都是些老顾客、贵宾之类的，都是有经验的在负责。被称作Elly的在M2工作大半年了，真名叫黄悦琳，长的很漂亮，据苏云目测大概172公分的身高，她是所有服务生里收入还不错的，因为做包厢的被给小费的几率比较大，Elly长的又讨人喜欢，也会说话。其实苏云一点也不羡慕，做包厢的虽然收小费的机率高，可被占便宜的机率也高，而且包厢的人比起大厅的人更不好惹。以前苏云大学寝室开卧谈会，天南地北聊天听舍友之一的小八说过，有个女的在KTV打工，做包厢的时候就被人□□了，完事了一群人还给那女的付了钱。那女的没要，准备报警，后来就直接被人弄死了。苏云还特单纯地问了一句：后来那些人没被警察抓吗？现在想想，警察也只能抓抓没身份没社会地位的穷苦人。只要你有本事，想干什么不行啊。

　　“经理，我能不去么？”苏云可怜兮兮地问着经理，还没等经理发话，她立刻又说：“我开玩笑的，我马上就到！”

　　这个经理，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175公分左右，瘦，阴柔型的男人，苏云一看见他的脸就会打寒战。今天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让苏云顶替Elly，明明比苏云工作时间长的有那么多。苏云心里琢磨不透，难不成是要把我卖了？我应该没得罪他吧……走到3号包厢的门口，苏云做了个深呼吸，推门而入。首先先扫视一圈，还好，这些人有男有女，穿着上都是基本都是正装，应该是同事聚会，桌上杯子酒瓶果盘之类的摆放良好，有女生前面有果汁，所以这些人该是教养良好，至少不灌女生的酒。该场危险系数级别低，苏云舒了一口气，然后笑盈盈上去点单。

　　“诶，张伟，你怎么才来呀！快过来这里坐，就差你了！”苏云正为一个女生写到香蕉船，就听见她旁边一个微胖的男人站起来说话，一边向门口走去。

　　“不是吧，要不要这么碰巧……”苏云内心祈祷千万不要是她的张伟。她自来这里上班，为了怕男朋友担心，所以只告诉他是当服务生，张伟还以为是饭店的服务生，所以也没多想。就嘱咐了苏云要是辛苦就别做了，他以前兼职服务生的时候可受了不少的气。

　　“怎么样，这儿不错吧，”那男人拉着带着张伟往空位上去，“你看，连服务生都长的像宋慧乔，多漂亮啊。”
　　苏云听到这话，立马在心里对那男的骂娘。
　　“呵呵，是，是，还是海哥见多识广。”张伟顺着话夸了两句，本来没注意到服务生的张伟，听了这话，也就抬头望了一眼立在那的服务生，这下可好，正好撞上苏云偷偷瞄过来的眼神，张伟愣住了。
　　苏云也没多好受，一看就是她的张伟，心里咯噔一下。
　　“哟，瞧瞧，张伟都看愣了。”被张伟喊海哥的那个人跟其他人打趣说着。“我说张伟，要不你问人家要个电话号码什么的？”
　　张伟这才回过神来，脸红着呵呵地干笑两声，局促地坐到海哥旁边没说话。苏云点完单收拾好几个空杯子转身就撤出了包厢。

　　“X，老娘今年是不是撞煞！”苏云边走边抱怨着，心里计算着接下来怎么办，结果转角的时候撞上了Star赵启星。
　　“撞煞不撞煞我是不知道，不过你可是撞上流星了。”赵启星和苏云年龄性格都相仿，是苏云这几天在C4混到的比较熟的人，可惜了，一个大帅哥非得跑来这当少爷，整天被经理指使去包厢伺候一群中年妇女。
　　苏云望着赵启星那一张无公害的脸，就笑了起来，笑的赵启星毛骨悚然，直往后退。苏云一把拉住他，“Star哥哥，帮人家一个忙好不好？”
　　赵启星一脸嫌恶的表情，“你想坑我！”
　　“没有没有，我就是想和你换一个包厢。”
　　“吓死我了，我当什么大事。可是我那全是阿姨，你能受得了？”
　　“能，能，能！”现在还有什么不能的，就算那一群阿姨中有一个是苏云妈妈李淑华，都比对着张伟好，嗯。

　　张伟在包厢里也是坐立不安，一会儿想到苏云竟然在这里做服务生就觉得生气，一会儿又怕自己来这里玩苏云会不高兴。后来看见服务生换成了一个男生，张伟觉得大事不好了，苏云肯定是生自己的气了。
　　“张伟，怎么着了，宋慧乔换成了崔始源不开心了？”和张伟一道的海哥见张伟失了魂似的默默坐在角落，忍不住打趣一句。
　　“没没没，我就是头有点疼，想先回去了。”
　　“这怎么行呢，”和张伟隔了几个座位的一个26左右的女的开了口，“这个月的业绩全是靠我们张经理，不然我们大伙哪能有机会出来玩，这主角要走算什么事啊。”

　　张伟一心想着苏云，都差点忘了今天是庆祝业绩提升和自己升职的庆功宴。眼下要先走是不可能的了，张伟借口上洗手间，一出包厢就开始乱转地找苏云，苏云这时候正在Star的包厢偷偷陪着一群有钱的阿姨们唱歌，被阿姨们灌了点酒，早把张伟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找了半天也没看见苏云的影子，张伟这才想起来打电话。

　　苏云的手机铃声声音特别大，这都拜杨青所赐。杨青每次给苏云打电话，十次有九次都接不到，苏云总是说没听见铃声响，杨青一气，就把苏云的手机换成了自己以前用的一款国产精装机，没什么特点，就是有5个小喇叭，声音倍儿响，杨青还把她的电话铃声调到最大，导致苏云每次在公共场合，电话一响，苏云就恨不得钻到地底下，不过从此电话确实少漏接了，这也是她一直没把手机换过来的原因之一。

　　张伟在那头打着电话，这边包厢刚好赶上切歌，苏云的手机就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这是星爷版鹿鼎记里建宁公主特别经典的一段笑声，笑得全场阿姨都愣住了。苏云一听电话声，瞬间清醒了，边陪着笑边退到包厢外面接电话。

　　“喂。”苏云一看是张伟，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云云，你在哪呢，我找你半天了！”
　　苏云听到张伟这一声云云，就知道张伟没在生气，张伟生气了就喜欢喊她全名，苏云印象里张伟生气的次数屈指可数，为此大学舍友们都喊张伟好好先生。
　　“我刚陪客人唱歌呢，都是大妈，都是大妈~”
　　“我是想跟你说，我今天升经理了，同事就嚷着来庆祝一下，我也是后来来的时候才知道他们订的这个地方。”
　　“张伟同志，你太可爱了，”苏云听着张伟在电话里解释，瞬间感动到了，“我的大经理，没事，你好好玩，我等明天再给你单独庆祝，让你看看我厨艺长进没。”
　　“嗯，那我进去了，他们都等着呢，你先挂吧。”张伟还有一个让苏云喜欢到不行的习惯就是，每次打电话张伟都会等苏云先挂，杨青则总结是强迫性挂电话障碍。

　　接完电话的苏云心情大好，又跑去有钱阿姨的包厢偷偷欢乐去了。
　　张伟想着电话那边苏云的脸就觉得幸福，海哥看见张伟之前还愁眉苦脸，现在又开心的合不拢嘴，“张伟，你刚是不是出去一趟，看见宋慧乔了啊。”
　　“啊？什么？奥，没有，没有……”
　　海哥似乎有些喝多了，招着手把门旁边的赵启星喊过来：“你，去把刚才的宋慧乔给我喊过来！”
　　赵启星知道那个胖子说的是苏云，但是看海哥的样子，又怕苏云待会过来吃亏。
　　“你他妈的听见老子讲话没，装聋子啊！”
　　“老子让你去喊宋慧乔，又不是去喊你妈，你他妈的为难个屁！”

　　赵启星哈着腰退出了包厢，本来他和苏云就是私下换的包厢，所以又不能找经理来处理，要是不喊苏云过来，那个死胖子又喝醉了，肯定会闹事。他们那么多人，穿的也规规矩矩，又有女生，苏云过去应该没什么事。赵启星这样想着，跟苏云把包厢又换了过来，赵启星没说什么，苏云也没在意。

　　“来来来，还是宋慧乔看着爽眼。”苏云一进去，海哥就大声喊着。
　　“这位老板，玩的还开心吧？”
　　“我是挺开心的，但是我兄弟就不开心了，你一走，他都没心思玩儿了。”海哥挤到张伟边上坐着，话刚说完，又起来拉着苏云往张伟身上靠，自己一身肥肉也在旁边紧挨着。

　　苏云有些嫌恶，又不好当场发作，望了张伟一眼，却看见张伟不知道怎么似的，好像不认识她一样，局促得往空的地方挪了挪位置。
　　这时海哥拿了一瓶啤的往苏云面前一放，“小妹，刚走了那么长时间，喝完这一瓶，我就不追究了。”
　　一边是假装不认识自己的男朋友，一边是满身酒气和肥油的死胖子，苏云被夹在中间，走也不好走，周围唱歌的也不唱歌了，聊天的也不聊天了，眼睛全刷地扫过来，等着看好戏。火一下子就冲上来了，苏云拿起酒仰着脖子开始喝，喝的太急被呛着几口也不管，咕噜咕噜一瓶一会儿就见底了。
　　“各位老板，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有点小事，所以找了人来顶了一会，这就当我赔罪了。”苏云倒举着空酒瓶子对着包厢里的晃了晃。“我再这么坐着，等下被我们经理看见了又该骂我了，各位老板，还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苏云从张伟边上绕了过去，站到原来的地方，包厢里该玩的该闹的接着玩接着闹。
　　张伟一直低着头，没敢看苏云。苏云站那直盯着张伟，心里一阵一阵难受：打电话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就觉得我这么丢脸吗。

　　“海哥，我有点累了，也都这个点了，要不我先回去了吧。”苏云收拾了几个空杯子出去，张伟趁着这个空档跟海哥说了声打算走了，海哥比刚刚已经喝得七晕八素，其他人看差不多了，也附和着准备回去。苏云还没回来，张伟喊了其他服务生结账，开完票一群人零散走出了包厢。

　　“Tina，3号包厢清场。”
　　“经理，3号包厢结账了？”苏云拿起对讲机问着。
　　“Leo刚结完。清完到外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