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离原上草》小荷尖尖

4、谈心

　　总监办公室是一个套间，里间属于霍离歌，吴瑜和柯懿的办公桌摆在外间。与总监办公室相隔一个大厅的左侧的员工办公间此时正热热闹闹的，大家吃过了午饭，趁着还没到上班时间，对镜描眉者有之，群聚八卦者有之，闭目小憩者有之，奋进工作者亦有之。总监办公室则不然，外间，吴瑜正紧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时不时扒一口盒饭，而里间的门关的紧紧的，周围静得呼吸可闻。柯懿放轻脚步，搬开吴瑜身边的办公椅坐下。吴瑜冲她友好地一笑，几口吃完了饭，又仔细地收好了饭盒。

　　“吃过了吧？风尚的伙食是还不错的，种类也挺丰富，你应该吃得惯吧？”

　　柯懿挠挠头：“是啊，还不错。你怎么在这里吃凉饭啊，热乎乎的饭菜多好。莫非是餐厅的饭不合你胃口？”

　　“啊，不是啦。总监忙起来不分日夜也顾不上吃饭，我怕她会有事叫我们做，同事们都去吃饭了，没人在她会不高兴的。”

　　她这话说得柯懿不好意思了，人家在这里尽职尽责，自己跑去吃饭八卦，好惭愧。话又说回来，这位总监果真是我行我素，跟正常人的生活节奏都不一样，可是看来还是得顺着她，谁让人家是上司呢？

　　吴瑜趴在桌子上状似自言自语道：“我跟了她快两年了哪，虽然她脾气有点怪，但我还是觉得她是个好人。当年我四处求职四处碰壁的时候，她帮了我一把，我一直很感激。这两年来，她在工作和生活上也帮了许多。她虽然冷冰冰的，但如果她把你放在心里，那种从来不用言语来表达的好意外地让人窝心。我知道外界对她有很多议论，大家对她也有很多看法，但是我们以后可能会在一起工作很久，”吴瑜侧过头看柯懿，“你要对她公平些，客观点看事情，可能会好很多。”

　　吴瑜的眼神很真挚，而柯懿拒绝不了这样的真诚。

　　吴瑜看见柯懿郑重地点点头，似乎松了一口气。“你可能会觉得我跟你说这些很奇怪，毕竟你对她有什么看法我无权干涉。只是我在心里里把她当成师长，我总觉得她太孤单了些。我又没有能力改变所有人的看法，我们两个以后在公司里离她最近了，我实在忍不住要把你拉过来当同盟啦。”

　　吴瑜高兴地笑的时候，会露出两颗尖尖的老虎牙，平时总是温柔和气的脸一下子可爱鲜活起来。柯懿被她所感染，那些对未来的期待憧憬悉数回到了她的身体里，她已经预备着用饱满的热情去迎接未来的每个挑战了！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原来已经到了上班时间。

　　霍离歌的办公室内并没有什么异样，霍离歌安静地坐在办公桌后面，只脸色略有苍白。

　　吴瑜和柯懿在办公桌前站定，霍离歌清冷的眼神定在她们身上几秒，柯懿听从吴瑜的劝告，努力说服自己：总监没有恶意的！这么一来，倒真的没有那么难受了。最后霍离歌看向柯懿：“柯懿，你不好奇为什么你最后得到的是总监助理这个职位吗？你应聘的本来是普通的销售员。”

　　柯懿倒也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在现在这种大学生就业形势严峻的情况下，有一个公司还是这么好的公司愿意要我，我还会管是什么职位？这话说出来显然是得罪人的，于是柯懿做谄媚状：“我好奇得很呢，总监能告诉我吗？”

　　霍离歌的嘴角稍稍有了些微笑的弧度：“一则，我们是校友，二则，我曾经见过你，很喜欢你身上的朝气。年轻人本来就应该这样，吴瑜工作能力很好，就是太沉稳，让人觉得闷。”

　　呃，总监说话真直接啊……柯懿偷偷瞄了一眼吴瑜，吴瑜笑眯眯的，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还有啊，你看起来不比我老多少啊为毛叫我年轻人难道你不是吗……霍离歌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裙子的式样很简单，但她胜在气质清冷，衬得自身仿佛有了冰肌玉骨，倒是容易让人忽略她的年龄。

　　“你这丫头伶牙俐齿的，销售部只有我一个人是你的上司，吴瑜以后会经常留在公司处理一些文件，我去子公司或者去见客户的时候你就跟着我出去，好好利用你的口才。至于其他的时候，你去那边跟着他们学点东西就是了。有没有异议？”

　　柯懿被霍离歌话里的“丫头”砸晕了脑袋，又因为霍离歌是她学姐的缘故在心灵上一下子与她拉近了距离，胆子大了不少。所以她好奇地问起了一件事：“我没异议啊没异议。那个，学姐，你是什么专业啊？我以前有没有见过你？不对，你这样的人物如果我见过，我肯定不会不记得的。”

　　“你肯定没见过我，因为你大一的时候我已经离开学校了。”

　　“但是学姐你比我高了那么多届吗？真的看不出来诶。”

　　霍离歌面上有了些怅惘的神色：“你大一的时候，我本应该读大三，不过……不说也罢。你对工作环境熟悉了吧？那今天下午让吴瑜告诉你一些工作的细节，明天你跟我去大华。先出去吧。”

　　大华啊，本市著名的珠宝公司，去年上半年被女性时尚集团风尚收购。该公司的珠宝以时尚简约以及价格平易闻名，是许多都市白领以及知识女性的宠儿。更重要的是，大华珠宝是风尚这个主营服装的集团迈出转型之路的重要一步。另外，大华珠宝的收购案也为风尚集团上上下下所津津乐道，那是因为，它的主持者，是本不与它相干的销售总监霍离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