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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画栋雕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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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栋雕梁,碧瓦朱墙,丞相府邸门前迎来送往,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今日本是苏丞相嫡子苏慕凝弱冠之礼日,苏丞相宴请同朝为官之后,均是显贵官门,世家子弟,只为同庆吉日。曹尚书与苏丞相历来不睦,本是朝中人尽皆知,但是这面子上终归是要过去,今日弱冠宴请拜帖自然也由家丁几日前恭敬送与尚书府,曹尚书本不放心上,指了二子曹吟瑜去丞相府装装样子便罢,哪知让幺子曹简陌得知,哭闹不得,非要撵着二哥同去,曹尚书疼惜幺子,便叮嘱二子照顾周全,也就随他去了。阿陌随哥哥到了府邸,拿出拜帖由着家丁一路领入正厅。真不愧为丞相府邸,观园佳苑,花馥琼楼,一派锦绣,阿陌一路走来,爱屋及乌,想着心上那人就住在此处,更是越看这园子越欢喜,不自觉双眼微弯,浅浅的笑意挂在嘴边,将刚才哥哥训诫的不愉快忘的干干净净。阿陌跟着哥哥身后,一双水灵明眸也左右顾盼,只为了找寻心上人的翩翩身影。二人随家丁转过最后一道月门,便看见观园临水迴廊下,一众世家子弟正说说笑笑,自己要找之人,正在其中,只见苏霖翎一身锦袍长身玉立,银色镂空木槿花袖镶边,腰系双环四合如意玉带,头戴束发嵌宝羊脂玉冠,眉如墨画,面如冠玉,正和一帮众人说笑喧闹,姿态娴雅,一双桃花眼眸流光溢彩,园中淡粉桃花朝相映衬,可谓神采奕奕,风流倜傥。阿陌只痴痴瞧着,只觉心如擂鼓,面如火烧,彷佛连呼吸都忘了,早将哥哥的话忘至九霄云外,只想上去与人攀谈两句才好。二哥曹吟瑜看在眼里,怒其不争,心下虽无奈,却也强硬拉起阿陌衣袖,拽与身后挡住苏霖翎快步往正厅走去。阿陌心急,可也不敢挣脱,只得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哥哥离去。
正厅中,苏府管家正带人在一旁招呼宾客,苏府长子苏慕凝正跟身旁一身贵气的佳公子含笑低语。曹吟瑜忽看见苏慕凝旁的贵公子一怔,脚步顿了顿,整了整衣袍,低声对阿陌交代几句,便带着他走上前去,行至贵公子身旁,道:“微臣参见太子殿下。”说罢便拉着阿陌要跪下行礼,却被贵公子一把托住,在他耳边含笑低声道:“今日是在宫外,子疏不必多礼。”曹吟瑜只觉被太子托着的双手尤如火烧,心下慌乱,忙撤了出来,连身子都紧紧绷住,微微发抖。慌乱间又想起被太子无意唤了表字,心下隐隐高兴,面色也不自觉红了起来。平时行事严谨的曹吟瑜今日在太子面前这般失礼,太子也只深深瞧了他一眼,并无怪罪之意。倒是阿陌,本是随着哥哥给太子殿下行礼,可是这礼生生让太子殿下免了,阿陌只睁大眼睛傻傻在哥哥和贵公子间流转,不知是跪还是不跪。苏慕凝在旁瞧见阿陌傻样,不由轻笑出声,阿陌这才反应过来,又转头傻傻盯着苏慕凝看,只觉此人眉目间和心上那人相似,却又是另一番洒脱韵味。曹吟瑜心下大为尴尬,今日自己已经这般失仪,这幺弟却还来步他后尘,更是让苏家大公子看了笑话。便敛了神智,手肘轻撞了撞阿陌,用眼神示意他,还不收起你那傻样!阿陌一惊,这才赶紧低眉顺眼站立一旁。曹吟瑜拱手轻声道:“此乃微臣四弟曹简陌,只因平日多在府中,甚少出府,不懂礼仪规矩,今日让殿下和苏公子笑话了,还请见谅。”二人只道无妨。曹吟瑜又拿出贺礼王夫之真迹字画一副,对苏慕凝道:“今日苏公子弱冠之礼,送上贺礼一份,以表心意,莫要嫌弃才好。”苏慕凝双手接过字画,含笑道:“曹公子客气了。”太子在一旁不语,只盯着曹吟瑜看,眼眸深沉,嘴角含笑,只让曹吟瑜心下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