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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追夫(一) 女追男是被 ...

  •   一条清澈的小溪自东向西流去,穿过一处葳蕤万千的树林,水流出了树林再顺着河道夹杂着落叶从地势高处冲下去形成一道瀑布,水飞溅着继续流淌,终于来到一座不算高大的瓦房前。

      “我说田七,要想你这摔断的腿好,你可千万别再到处乱蹦乱跳了。”一位花白胡子的老头语重心长地劝导着床上极为不听话的病人。

      对于这个自己三个月前在溪边救起的奄奄一息的丫头,花白胡子老头六叔公可真是头痛不已。这个丫头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好,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可自打能下地走动以后,就充分暴露出她生性顽劣的一面,和村里人吵架简直就是芝麻大点的事,关键是她也不管自己腿上是不是还绑着一根正骨的木棒子,在村里也能动不动就和人打起架来,害得他这个主治医师不仅三天两头地重新为她拆掉绷条上药,还得向人点头哈腰地道歉,饱受村人的指责。

      木兰青缩了缩头,表示不好意思。好吧,这次又是她刚和人打完架,而且“伤势”不轻。本来想偷偷溜回来自己上药,结果被出去治病半道回来拿东西的六叔公给撞上了。

      上完药,眼看着六叔公又要发表长篇大论的思想教育了,木兰青一溜烟拿起拐杖一瘸一瘸地跑了出去,身后传来六叔公的骂声:“刚叫你不要乱蹦乱跳,你就。。。你就。。。站住,你这个小丫头骗子。。。”

      站在村口的田埂上欣赏着路边的野花,木兰青想起了那天在断崖下为姐姐采花的事情。当她兴奋地在崖下面采花并且幻想着自己美好的未来时,那根那么结实的绳子居然会承受不了自己的重量,断了!

      世界上的事情简直太奇妙了,就像她从那么高的山崖上掉下来依旧能够活着。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吱吱呀呀的破木床上,被一个被人喊做六叔公的乡野大夫给救了,这位六叔公还有位喜欢给人做媒的老伴,老两口没生孩子,见了十五六岁的她倒把她当亲女儿似地疼。刚醒来时,她一度担心她老爹会对周围进行大扫荡式的搜索,旁敲侧击地向六叔公打听最近城里头有没有什么大的动静,可最后别的没有打听到却得到自己的姐姐木舞青要嫁入皇宫的消息。

      不仅没派人找她反而还让姐姐顶替她操办起了婚事,木兰青虽然很希望她将军老爹对她的离家出走不闻不问,可事情真发生的时候木兰青突然觉得自己老爹心里很没地位,在木府里也很没地位!即将大婚的木家二小姐离家出走了你木老爷做个样子也要搜一搜找一找嘛!于是这更坚定了木兰青要在外浪迹江湖革命到底的决心,为了能够长久地留在六家村生活,她不仅给自己取了一个叫“田七”的名字,还替自己编了一个悲惨的身世遭遇:爹娘早逝,没几年又被那丧天良的亲舅舅给卖了,在主人家里她因干不来活成天遭人打骂,还吃的不饱,这不,她想不开,就跳了崖。

      木兰青说的声情并茂绘声绘色,六叔公老两口听了她这一顿瞎诌当场就老泪纵横,扬言要教训她舅舅云云,木兰青看时机正好,一下子拉住六叔公,双目含泪地说道:“六叔公、六叔婆,我舅舅就由她去了,七儿只恳求你们能收留收留七儿,好让七儿有个容身之所!”

      六叔公老两口也是四目含泪,定定地点了头,从此木兰青就在他们家住下了。

      远处传来几声隐隐约约的狗吠,田七一瘸一拐地走在村里的泥巴路上,不想对面却走来了一个俊秀斯文书生模样的人。

      来者一身儒衫,鼻梁高挺,嘴唇温润,一双迷死人的丹凤眼微正向上挑着看向这边,木兰青脸上笑意渐浓,大眼睛装作无辜地眨了那么一眨:“六公子别来无恙啊!”

      六子越看见这个瘸子,面上是笑意盎然,心里却恨不得立刻把这丫头撕成两半。

      话还得从头说起。

      那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田七也正好很欢喜地可以下床走动了。兴奋的她依依不舍地在院子里目送了六叔公老俩口子背着个破篓子上山采药,再拄着拐杖开始在六家村里溜达。
      清风送爽,正当她穿越在六家村横七错八的小巷子里看着此地破矮的平房感叹着都城的贫富差距时,一阵女子的啜泣声传进了过来。

      田七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抹了把汗,接着又传来一句男子的声音。田七擦汗的手停住了,这回她是真真切切地听到了什么。

      出于好奇,田七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探出头,只见大槐树底下站着一男一女,男子嘴唇微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女子身形一颤一颤,俏脸上还流着两行清泪,分明哭的很是伤心。

      田七恼了,都说乡下人厚道朴实,可眼前这个男人还不是把女人给弄哭了。总之当时的田七无比鄙视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子,冲上去劈头盖脸给他骂了一顿:“你还是不是男人,是不是男人,就剩这点欺负女人的能耐了是不,欠揍是不是?变态狂,我告诉你女人可不是好欺负的!”

      树底下的两个人被田七突如其来的勇猛骂词吓了一大跳,都呆呆地在那里看了田七好半会儿,最后还是六子越先反应过来,“在旁边偷听别人讲话,亏你还好意思出来泼妇似的骂人!”田七听了在旁边气的发抖,偏偏六子越最后还补上一句,“哦对了,不是泼妇,是瘸子!”

      听到“瘸子”两个字时,田七愣了那么一愣,愣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极度欠扁的人是在骂自己。

      从小到大她田七都是养尊处优的将军府嫡系小姐,从来都是她打骂别人,谁也不曾敢这样顶撞她,一时田七只觉有滔滔怒火在胸中无尽燃烧蔓延,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早如一头发疯的公牛冲向了六子越。

      六含笑反应也算快的,躲过田七的第一个巴掌然后毫不含糊地按住了她的手,可田七毕竟也是在名师底下练过几手的,怎么说也有几下子。说时迟那时快,田七一个转身脚再用力一拌,六含笑便应声倒地,田七哈哈大笑表示胜利,可是她却忘了此时的她是个瘸子,躺在地上的六子越用脚一拌她就站立不稳,于是田七又应着自己猖狂的笑声倒地,然后两个人再接再厉,在地上打作一团,乱抓乱咬。

      最后当田七鼻青脸肿、头发蓬乱艰难站起对一旁早已吓呆的女子露出胜利的微笑时,女子哆哆嗦嗦地对她来了这么几句:“我。。。我只是在向子越说。。。说我娘生病的事,子越。。。他。。。他没有欺负我。”说完女子好像就清醒了似的,一把推开田七飞快地扶起躺在地上伤情眼中的六子越。面朝黑土的田七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合着人家刚刚是在互相倾诉取暖感慨人生呢!

      之后,田七同学重新恢复了三天躺在床上的日子,还要接受六叔公必不可少每日一课的思想政治教育。

      而虽然这次打架是以田七的乌龙告终,但田七却赢得了在六家村生涯的第一份友情,石郁香的青睐。石郁香长着一张标准的瓜子脸,双目有神,十七岁的她也算是六家村里的一枝花了,她家是六家村里数十家外姓的人之一,是八岁的时候随父亲石木匠落脚到六家村,据说是西边闹灾荒逃难过来的,她娘就是在路上没了的。

      虽说那次的打架事件伤了石郁香的心尖尖上的六子越,可无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六子越这小子对石郁香只是一如既往地维持着邻家哥哥的身份。

      而石郁香不仅没有记恨田七反而觉得她侠肝义胆很有风范,所以田七躺在床上的那三天,石郁香没少往六叔公家跑。都说有女人的地方就有碎头发,就有八卦,茶语饭后石郁香常常和田七说的没完,而其中说的最多的就数六子越了。六子越不喜欢她石郁香是因为他已经有心上人了,是村东头六二叔家的表亲戚家的女儿,李华兰,而李华兰有一张很漂亮的脸蛋,周围几个村里有不少小伙子都喜欢她,有些人甚至还上门提过亲,可她父亲比较势力,看不上一般的乡下粗人,所以提亲统统都给回拒了,而很不凑巧,六子越不仅人长的非常的不错,明年科举中考中的希望也很大,据说两家家长都已经初步透露出要接亲的意思了,所以目前看来两个人成亲的概率非常大。作为六家村以及邻近几个村里六子越粉丝团成员之一,石郁香每天都会愤世嫉俗地对着田七这边来义正言辞地批判李华兰今天又和六子越说了话,明天又送了六子越一兜饼云云等一系列极正常不过的言行,田七瞧着石郁香说话时的那双几欲要冒出火星子的眼睛,仿佛活脱脱他们二人就一对奸夫□□似的。

      最后,看着石郁香那颗就快要碎成渣渣的玻璃心,田七实在忍不下去了,在某一天石郁香又在她耳边叨念六子越如何如何时,田七挺着小身板站起用力拍的桌子“啪”的一声巨响,盯着石郁香一字一句地说道:“追、六、子、越!”

      “啪嗒”,石郁香刚要放进嘴里的麻子饼掉了下来,两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居高临下的田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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