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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火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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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在所有人的印象里,原淮已经死在了桥洞下;
是的,其他人也能看见原淮,并且把他的存在当成理所当然的事。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我都要绕乱了:
原淮这个家伙还在吗?
郁闷地望向原淮。从一开始他就没讲几句话。
难道说,他已经死了,我们见到的其实是留恋着这个世界的原淮的思念体?
亦或是原淮还有个双胞胎兄弟,也叫原淮?
再不成,老子做了一个真实的梦?
或者是——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原淮的声音冷冷地响起,那声音在划过脸上的还略带寒气的微风中显得那样苍茫,“我现在就站在你们的面前。”
抬起头,是晴朗的天空,干净透彻。
耳边是微微的风声。
不远处传来我家烤鸭的香味。
田佳瑞与我们分道扬镳,她说她会尽可能地调查一下“桥洞事件”,让我好好照顾原淮。
……原淮这家伙太自觉了,我家他使得自然着呢。
不过无论如何,我必须相信在我面前的就是原淮,我所认识的原淮。在哪里听说过如果一直忽视一个人的存在,那么这个人会从自己的世界中消失
——我绝对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我发誓。
……
原淮在我家吃猪排中……
尼玛,老子家里的猪排是要卖的,不是给你吃的啊大哥!?
“猪排不给人吃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某人在我的抗议下依旧慢条斯理地吃着猪排。
对此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我面前的确确实实是原淮,但也不排除他是幽灵的可能性——
上天有好生之德,总不能让人家以后去阴曹地府做饿死鬼啊?
……
晚上拼作业中……
哇啊啊啊!!老子要崩溃了!为什么老子要这么勤奋的学习,而某人还优哉游哉地玩着电脑?还是我的电脑!
“……”嫉妒地看了某人一眼,奋笔疾书……
尼玛,他去洗澡了!
该死,他已经拱到被窝里了!
我!!!这么快就睡着了?我已经没有继续写下去的心思了,草草洗漱两下,也缩进床里。
!!被窝里冰冰的。我下意识往比我前进来好一会的原淮的被窝靠,悄悄把自己都快失去知觉的两只脚塞进他的被窝里。
嗯,果然暖暖的!我的脚就这样靠在原淮的腿上。
春天怎么还这么冷啊,天气快点热乎起来吧。
如此祈祷着,我闭上劳累了一天的眼。
睁开双眼,看见一个穿着拖鞋的女人一个人走在只有昏暗灯光的大街上。她的个子矮,长得又瘦,又走在我前面,一时之间让人琢磨不出她的年龄范围。
我看着她的背影。她像是很害怕,每次迈脚时身体都在微微地颤抖。她穿着加厚的睡衣,即使是在这样光线不足的情况下,我也能分辨出粉红色的睡衣上满是HelloKitty的头像。她的长发散在肩头,此时随着她身体的动作在风中微微颤着。
我完全没有走到她前面看看她是谁的欲望。这样的梦都最好别去看对方的容貌,不然吓哭的绝对会是自己。
我就这样默默跟在她的后面,直到——
“臭小子,你还不赶紧起床?看看人家。”
“……”就是原淮不在汉子你也会过来这么叫的吧?
看着穿得身纯黑夹克的原淮,没好气的问:“你小子起来也不叫我声?这衣服哪来的?”
“你爸不是会喊你起床吗?”原淮顿了顿,眯着眼睛看着我,“衣服我回家拿的,不行吗?”
“切。”用神之速度穿衣了。
你不用上学,老子还要呢!
三下五除二解决早餐,然后出门,慢悠悠地走~~~~
老子平时上学那么累,难得的上学之路还不让慢慢走?反正前面那么快,铁定不会迟到的~~
这样子平静的生活着——话说那小子为啥不交房租啊?连伙食费都没付!
其实心里还有很多过意不去的地方,只是在原淮面前什么都不想问。
他的话,一定会随随便便的敷衍过去的啦。
他的话,就一定是得过且过的人啦。
可就算是他,被人家一直追问关于自己的死的事情,也会不高兴吧?
反正不急,等他自己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嘿,知道吗,今天又死人了哦~~”
佳瑞小朋友面无表情的向我走来:“原淮的尸体要处理掉了。”
“哈!?”
“嗯,火化。”
“纳尼!什么时候?”
“就今天啊。”
“我嘞个去~~帮我请个假~~”
有没有搞错啊!原淮要真是魂魄什么的没了肉身怎么还魂啊!总不会要上老子的身吧!反正那个尸体让人纠结的地方很多啊不能说烧就烧啊!
“喂,阿姨,你已经回来了,我是陆不录啊,原淮那个……”
电话那一头的人突然哭起来了,细小的呜咽声。
“阿姨,那个。”我琢磨着该怎么跟她讲呢,“我想再看看原淮,我马上就到,他的……嗯那个在家吧,我这就过去,等我,拜托了,一定等等啊!”
……
不容易啊,打的进入若兰庭(原淮住的小区),直接从楼梯上冲去。
……
原淮妈妈给我倒了杯水,他父亲像是出去了,但家里意外的有很多人。
是原淮的……亲戚吧。放学后,学校里的人就会来了吧。
虽说某人的遗体还在这里,还是显得很嘈杂。那些人都像见怪不怪一样,聊着让人不是很乐意听的内容。
一点肃穆感都没有呢。我环顾四周,想要看看原淮的遗体,却又说不出口。
那位周身萦绕着淡淡悲伤的母亲,是唯一符合场景的人呢。在场的都是大人,没有小孩,我成了这里最年幼的人。
很尴尬地喝白开水……
那什么来搬尸体的人迟迟未来,原淮母亲可没有打电话去催的意思。她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倒是周围那些人叽里呱啦地。
很吵。
很烦。
感到急躁。
只有我知道那关键之人在何处。
在做什么。
我跟这里所有的人都不一样。
中午。
其实也才十一点多,他们也许是饿了,拿出高档的手机开始通话。
那人的神色很差。匆匆挂了,又是一阵私语声。
大概是,火化场的人暂时来不了了?
再等下去也没有意思了,向原淮妈妈告别,拒绝了挽留,默默下楼。
走的时候自然没来时那么急,慢悠悠地晃出去,却在路上遇到不想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