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二人世界》咖乐

8、第七章 “嗯，啊…

　　“嗯，啊……别，别……啊——”

　　“没事，宝贝儿……水声……啊，遮住……”

　　“唔……啊……”

　　隐隐约约的呻1吟调1情声传来，莫名地有些熟悉，纪骅锐顿了下，加快冲洗的速度。水声很大没错，但也架不住一墙之隔的近距离。

　　围上浴巾，纪骅锐推开木门走出去。难怪这家私人健身房的浴室都是单个的隔间，还舍弃更加干净的磨砂玻璃材质，就是为了方便会员……纪骅锐无趣地摇了摇头，自顾自地套上T恤。

　　经过不到一个月的锻炼，身体明显感觉精神多了。果然，生命在于运动啊。

　　“啊——”

　　“小心，说了我扶你了，逞什么强嘛。”

　　应该是刚才隔间里的那对，抬头无意间瞥到斜对面柜子搂搂抱抱的两个男人，较矮的那个脸上不正常的潮红，手虽然推拒着身前的男人，脸上却带着甜到腻的笑颜。纪骅锐愣了下，又继续加快速度收拾好东西，拎起包和外套，低头快步离开。

　　如果他没看错，那个人是陈嘉吧。自己为什么要避开呢……为了不尴尬，还是为了避免忍不住给他一拳的冲动。

　　算起来，这家健身房的年卡也快到期了，记得自己好像是去年年初的时候办的，结果没去几次就丢在抽屉里积灰，也就这个月来的比较频繁。本来还在考虑要不要续约，现在看来还是换一家吧。

　　走到车站，没等多久，车就来了。比起地铁封闭式的空间，他更喜欢公交车的开阔。当然也只有非高峰期人少时的公交车才讨人喜欢，可以挑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看沿途的风景。

　　窗外霓虹璀璨，树影斑驳，行人匆匆……初入大城市的人也许觉得新鲜，看久了就理所当然觉得无趣。就是这些习以为常的无聊景色，末世来临时被轻易地撕碎毁灭，再寻不到一丝熟悉的影踪。

　　物是人非？呵，“物”也将不是，就连“人”，是不是自己曾经认定的单纯模样，也不说不定。

　　他不是同1性1恋。因为父母的原因，他觉得自己以后结婚的可能性很低。而更因为那个女人的原因，他始终对女人有些排斥。但是，后来他才发现，这并不意味着他希望孤独终老。正是由于他父母的婚姻问题，让他更加渴望那种纯粹真挚，可以信任的感情。性别对他来说，从来都不是问题。人类、乃至其他物种，也不过是，千万年以来的约定俗成，一雄一雌，一公一母，一男一女……但那只是一大部分，总有另外一部分，是同性相吸或是一个与很多个。只是动物不如人，那么会说话，还会思考；所以爱只是遵循本能。而人呢，自寻烦恼还不够，还要用闲言碎语去烦恼其他人。

　　他，纪骅锐，不也正是无数个可笑又可怜的人类之一。目睹父亲的真心被无所谓地践踏，饱尝他们婚姻破裂的苦果……轮到自己时，却连虚情假意都分不清。不是可笑是什么？

　　他不懂如何维持两个男人的关系，但是他觉得陈嘉先付出了，而他既然也选择接受这份他渴望已久的真情，那么就应该付出自己所能给予的。所以他特地做了许多功课，尽可能地包容付出，尤其是金钱物质上的予索予求。呵，原来他早就不自知地走进了和父亲同样的怪圈，用金钱去延续“虚情假意”岌岌可危的保质期。

　　要说他真的不在意陈嘉是否是第一次，那是假的。但两个人既然决定在一起，这方面的问题就没有必要去介意。可笑的是，陈嘉告诉他他是第一次，他就毫无保留地相信了。相信他是他第一个男人，第一个爱的人，爱了很久的梦中情人。

　　他以为陈嘉像他父亲一样痴情，先爱便会先伤。而他作为被爱的一方，所要做的便是不辜负。不辜负如他父亲一般真挚恒久的爱情和付出。

　　原来他错了，他被表象迷了眼睛。所以才不知不觉中，走上了和他父亲相似的位置，最终会被抛弃和背叛的位置。只是与他父亲不同，他付出了很多，却始终没有付出所谓的爱情。所以，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只是愤怒悲哀，并不算太难过。

　　他错了，就像一开始看错人。末世时，他大概只是在自我催眠，以及生存的压力令他忽略了麻木的心，也会疼。

　　原来，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哪怕没有爱，也有感情。所以分开或是被背叛的时候，才会伤心难过，难受得像是被从心口生生挖去一块肉。也不知是心疼被辜负的时光，还是心疼曾经无用的付出，抑或是心疼被背叛、被留下的不再被需要的——是自己，而不是对方。

　　“终点站XXX到了，请乘客们依次……”

　　竟然坐过站了，纪骅锐笑自己何必还要纠结那些事，反正已经过去了，反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这辈子，他绝对不会再给陈嘉任何机会，接近自己。

　　等再坐回去的时候，已经快7点了，不知道陈嘉吃过晚饭没有。

　　离家越近，他的心越平静，让过去的过去吧。

　　至少此时此刻，城市万家灯火，有一盏属于他。

　　“你回来啦。”

　　纪骅锐打开门，便看到阮玉从餐桌前站起来。

　　“我去热下菜。”阮玉说着，便端起桌上的菜去厨房。

　　“我帮你。”纪骅锐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随手把包扔到沙发上，就端起桌上的番茄蛋汤走进厨房。

　　“啊，你放着吧，去洗洗手，很快就能吃饭了。”

　　“恩，好。”纪骅锐刚想离开，看到阮玉手上纱布。该死，自己怎么忘了他的手还受伤着。“你的手……”

　　“没事的，只是皮外伤，不太疼。而且我做饭的时候，有带手套。”像是要增加说服力一样，阮玉笑着朝纪骅锐摆了摆自己受伤的右手。

　　那笑容纯粹得有些晃眼，纪骅锐有些狼狈地快速转身离开厨房。

　　冷水泼到脸上，才清醒些。纪骅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沾着水珠，面无表情，那瞬间的悸动已然平息。

　　“纪骅锐，可以吃饭了。”

　　“来了。”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纪骅锐发现桌上明显都是自己爱吃的菜。无论是色泽鲜亮、酱汁浓郁的红烧肉，还是看上去就酥脆诱人的蛋黄焗南瓜。

　　“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吗？”

　　“很好吃。”看见阮玉不自觉含着筷子，睁大着眼睛，有些忐忑地望着他。像一只等待激赏的小动物……很可爱。“你也吃。”

　　“恩。”

　　在阮玉惊讶的目光中，纪骅锐把明显特地为自己准备的红烧肉吃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拌饭吃了下去。

　　有五年了吧，没有再吃过一次红烧肉。他始终固执地等待着，有一天父亲会像以前一样，准备一桌子菜，虽然大半是那个女人喜欢的，但总会有他极其喜欢的永远吃不腻的红烧肉或是别的家常菜。

　　一如他始终固执地定义——在家里吃的，才能算是家常菜。

　　今天，他终于再次吃到了家常菜。眼前的这个人，是真的很喜欢自己吧。不会再是错觉吧……不会背叛吧，不会丢下他吧……

　　即使在末世那样恶劣的生存环境中，都依然紧紧地追随他；就连他残废时，都没有离开他的人……是可以相信的吧，是可以一直拥有的吧……

　　“纪骅锐？”

　　“别动。”如果刚才从背后突然抱住阮玉的行为，是一时冲动。那么此刻，他只是愈加用力地用双臂锁住怀里的这个人，恨不得揉进自己的身体。如果融为一体，是不是就再也不会分离……“阮玉，你喜欢我。”

　　没有疑问，纪骅锐按住阮玉的肩膀，让他面对自己。目光凶狠地盯着阮玉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肯定地陈述。

　　“你……唔……”

　　似乎并不是为求一个答案或回应，纪骅锐一手用力勾住阮玉的腰身贴近自己，一手轻柔却坚定地揽住阮玉的头，狠狠地吻住眼前有些干燥的嘴唇，把他未说完的话都吞没。撬开柔软的唇，强势地侵入……留住，把这个人变成自己的。心里的野兽在嘶吼着，叫嚣着，占有眼前的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