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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回 翌日,风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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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风和日丽,朔方流、温春子、周睿和我,一行四人骑上王府赠送的千里良驹,背起包袱,向瓮阳进发。
我们连夜兼程,到达瓮阳的关口时,已是九天后的一个傍晚。温春子建议大家在关口附近的旅店住一晚,到第二天早上再入瓮阳城去。我们几个都无异议。
趁着朔方流和周睿去柜台开房,我便和温春子牵马去马厩喂草料。我们才把马拴好,便瞧见一个少年牵着匹白马走过来,只见他穿着身清水绸衣,肌肤莹洁,姿容秀美,好比映月之梨花。
温春子打从看见他起,就不住地发愣。少年走进马厩,也看见了我和温春子,可他只当没看见我们,自顾自地把马拴好。
“小秋!”温春子终于克制不住,扑了上去,“我还以为我们再也见不了面了。”
“见不了面才好呢!”少年侧过身,避开他,头也不回地朝旅店走去。
“等等我,小秋。”温春子撇下我,紧追了上去。
我一个人回到旅店时,大厅里已亮起灯火,几桌席位俱已坐满了人。我见那些客人随身带着兵器,似乎都有身手,便不再四处观望,径直朝楼梯口走去,周睿就站在那儿等我。
“朔方流和温春子呢?”我和他并肩往楼上走去。
他笑道:“温春子早就追着个人到二楼客房去了,朔方大哥也才去方便。”
“你看见那个漂亮的少年了?”
“嗯,朔方大哥说他是弦风阁的人,名字叫做吴秉秋。”
“弦风阁是什么门派?”
“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其他的朔方大哥也没多说什么。”
我转一想,拍手笑道:“哈,我算是知道温春子为什么叫‘绕弦风’了,就因为他总缠着弦风阁的人!”
我和周睿到了客房,没过多久,朔方流和温春子也走了进来,两人顺手就把门给带上了。
我纳闷道:“你们自己有房,还来我这里凑什么热闹?”
周睿拉着我,干笑道:“我刚才忘记告诉你了,旅店今夜爆满,只剩下这一间房。”
朔方流走到桌前坐下,看着走到窗前张望的温春子,道:“到瓮阳来取地图的绝不止我们这一路人,今晚这旅店中说不定就住着我们的对手。”
温春子把窗户也关上,转过身道:“你怀疑弦风阁的人来此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朔方流道:“当然不独是弦风阁,楼下各门各派的人都有。”
温春子幽幽地叹了口气,道:“弦风阁的产业和势力分布在季鄂江一带,小秋却和他的师兄们千里迢迢赶到瓮阳来,想必一定是出于某种特殊的原因,我并不是没有怀疑过他们……”
我忽然很好奇,便问温春子:“你和那个吴秉秋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愣了一愣,又长长地叹出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更是苦涩:“我们算是朋友吧,可这只是我单方面的想法,小秋从来没把我当朋友,于是其他的关系就更谈不上了。”
朔方流冷着脸道:“假如吴秉秋真是我们的对手,你可会对他留情?”
温春子苦笑道:“无论如何我和你们也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我们最好是不要互相怀疑,这样于大家都很不利。”
“对啊、对啊!”我连忙打起了圆场,“我们是一个Team的人,如若不团结一致,迟早会打败战的!我相信温春子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厅母’是什么?”朔方流、温春子和周睿齐声问道。
“就是团队的意思。”我干笑几声,赶紧将话题岔开,“我肚子饿了,什么时候下楼吃饭去?”
朔方流道:“我和伙计谈好了,待会儿他会把做好的饭菜送上来。”
正说着,便有人来敲门。
周睿走过去把门打开,见来的是送饭的伙计,便让他进来。
饭菜已上桌,伙计刚走,我们几个正准备开吃,温春子却道:“慢着,以防万一,还是先用银针试一下。”说着,他便从身上拿出个小巧的绣花针线包。
我勉强憋住笑,道:“没想到你身上还带着这种玩意儿。”
“你想笑就笑吧。”他边说边用一根银制的绣花针检查着一盘盘菜肴,“我从来都是自己缝衣服,倘若哪天你的衣服破了,也可以请我帮你缝补,不过,我可是要收钱的。”
等温春子确定桌上的饭菜和茶水都是无毒的,我们才终于放下心来吃饭。唯独周睿一人愣在那里,憋了好久,才问温春子:“你可不可以教我?”
“什么?”温春子不解道。
周睿脸一红,支支吾吾地道:“那个……针线活……”
“可以。”温春子笑靥如花,“不过,这也是要收钱的。”
次日早上,我们一行四人骑马踏着晨光进入瓮阳城,走到繁华地段时,街上的行人渐渐的多了起来,店铺也已开门。
我看着迎面走来的行人,问身旁的温春子:“瓮阳城里怎么好像全是男人?我没看错吧?他们之中有好多人手挽着手,卿卿我我的。”
温春子笑道:“你没有看错。人们常称瓮阳为‘武都’,事实上它还有一个别称,那就是‘男城’。夏国有许多地方盛行男风,其中又以瓮阳为最,因为移居到瓮阳的菱国人是最多的……”
周睿插嘴道:“我听说菱国是一个岛国,而且还是一个男儿国。”
温春子点了点头,接着道:“菱国男儿有生育的能力,并且只能生儿子,所以瓮阳城里几乎都是男人。”
我笑道:“那你看看这大街上,哪些是菱国人?”
“这我还真看不出来,因为菱国男子除了能生孩子之外,并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不过——”他眼珠子一溜,看着身旁的朔方流,“我身边倒有一个现成的菱国人。”
“啊?”我和周睿齐刷刷看向朔方流。
朔方流不动声色地道:“不是一个,是半个,家父是夏国人。”
近来瓮阳城里的游客似乎特别的多,许多客栈人满为患,我们一路问过来,终于在街角的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里开到了两间窄房。晌午的时候,我们同在一间客房里吃着干粮,讨论问题。
我道:“瓮阳城那么大,我们要到哪里去找地图?这无疑是大海捞针!”
温春子道:“所以,与其盲目找寻,我们不如分头去打听消息。”
朔方流道:“瓮阳城里来往的人最多,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有四个,那分别是酒楼、茶馆、倌馆和赌坊。”
周睿抢先道:“前两个我和信弘去,后两个你们自己看着办。”
朔方流和温春子相互看了一眼,前者面无表情,后者笑得很是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