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成风》御近东

3、第 3 章

　　“什么？”我愣了一下。不好的预感。
　　“这里是市医院。陈凯先生出了车祸，现在情况挺危险的，你能过来一下吗？”
　　……我抓着电话说不出话来。
　　妹妹看见我吓住了。“怎么回事？陈凯出事了？”见我没反应，她立马把我电话抢过去，“喂喂，陈凯出什么事了？”
　　妹妹沉着的表面只维持了三秒。过后她眼泪立马掉下来。捂着脸蹲下来哭了。
　　我突然反应过来，看见众多亲友疑惑不解的神情，马上把妹妹扶起来：“你现在先去市医院看看陈凯情况怎么样，这里我来处理，别哭了，快去！ ”
　　妹妹擦着眼泪点了点头。站起来扶着婚纱，和一姑娘小跑着出去了。
　　亲友们诧异的看着妹妹哭花了妆容抱着婚纱跑了出去，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整个大厅里乱哄哄的。有人吵着说怎么回事啊新娘怎么跑了？新郎呢新郎也跑哪去了？
　　我站在厅里拼命的跟各位亲友解释，焦头烂额。等到安抚完他们，已经天黑了。

　　我开车往医院赶去，思绪理不清。爸妈坐在车后面，也是无语。
　　明明是大好日子。妹妹盼了26年的美妙婚礼，好朋友即将成为自己妹夫。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除了对妹妹婚礼的失望之外。更多的，是对陈凯的担心。
　　混乱得想着事情，来到了医院。爸妈立即打开车门跑进医院。我把车停好，也跟着进了医院。
　　跑到住院部。找到门牌标示着“陈凯”的病房。我从窗户看见里面坐着陈凯和我的父母。陈凯父亲面无表情，母亲却一直捂着脸，在哭。
　　我推门进去。
　　看见病床上面无血色的陈凯，脸上脖颈胸口都包裹着一重一重的纱布，还有右腿，整只脚都被床吊吊了起来。脸上鼻青脸肿，样子凄惨的很。
　　五人在室内良久无言，只听见陈凯母亲的啜泣声。我静静看着陈凯，问道，陈凯怎么样了。
　　陈凯父亲讷讷的张口，陈凯婚礼来接我们，太紧张了，转弯处没看见迎面来的货车，就撞了。
　　母亲哭泣声突然大了起来，都是我们，都是我们…没注意叫他慢点开车…这孩子，那么紧张干吗…我母亲在一旁扶着陈凯母亲，轻轻抚着她的背脊。
　　……我复又望向陈凯，鼻子开始泛酸。他没事吧……？
　　肋骨断了两根……严重的还是他的右脚，踝骨粉碎性骨折。医生说怕不能像以前一样行动自如了。陈凯父亲声音非常的轻，但是却异常清晰。
　　粉碎性骨折……我揉揉脑袋。甚至不敢想象陈凯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的表情。
　　从高中时候起，陈凯最自豪的就是他的身体素质。体育似乎无所不能。我根本不能说清楚，陈凯是有多么的喜欢篮球，有多么的享受在球场上运动。
　　了解他如我，才真正知道，不能行动自如，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从病房出来的时候，看到换上便服的妹妹。
　　她面无表情得坐在房外的公椅上，手掌交叉抵在嘴边。我轻轻地走过去，揽住她。
　　她依旧没什么反应。两人静默了五分钟。她抬头说，“我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我笑了。“要怎么办就怎么办呗。”
　　“……我害怕陈凯出事……要是他出事了我怎么办？我可以怎么办？我期待二十六年的婚礼被毁了，人人都在笑话我你知道吗？”
　　我愣住了，我没想到妹妹心里想的打算了那么久的居然是这个。我说，“你觉得是陈凯重要还是你的婚礼和面子重要？”
　　“……陈凯。他是我的丈夫。他当然很重要……”妹妹眼帘垂下，不再说话。
　　我也不想再言语。话多无益。看着这样的妹妹，只觉得很陌生。

　　处理完妹妹没有完成的婚事，已经是几天后。让这些琐事把自己弄得头大如斗。忙完之后，仍旧记得病房里还未醒来的陈凯。
　　距离陈凯出车祸过去了三天，陈凯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据陈凯母亲说陈凯在中午醒过来一次，眼睛睁开了，但就是不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往四周张望，还想要起来，结果胸口却开始疼，起不来，最后还是让陈凯母亲劝着才躺下去。
　　他可以醒来，就说明已经没什么事了吧。我笑着安慰伯母。
　　希望吧……但是陈凯的腿就……陈凯母亲说不下去，用手指擦拭着眼角泪水。
　　没事的，他吉人自有天相福大命大。就算现在腿真有什么事，现在医疗技术那么发达，以后可以慢慢让他恢复的。
　　我轻轻搂住哭泣着的陈凯母亲。可怜天下父母心。

　　陈凯是体育全能，这是当年大学时候我们系集体认同的。
　　篮球和乒乓是他的强项。在各种大学间举办的体育联赛中获得的奖章不计其数。我篮球也挺强，所以学校间打比赛也有我的份，我们一起参加了很多场比赛，配合无间，飞扬跋扈。
　　球场上的他，可以用王者来形容。
　　速度疾快，力度强大，霸气外漏。
　　我觉得应该有很多女生就是因为看到球场上的他才会喜欢他的。就连我当时在上高中的妹妹，也是如此。那时正跟另外一个系打学校友谊赛。比赛前一天我刚好跟妹妹说了这件事，我的大学跟她的学校距离并没有很远，那天她就坐了车赶过来看了。
　　我们那天都穿着黑色的球服，陈凯的手臂和小腿露出来，显出结实的肌肉，干劲利落的短发和棱角分明的刚毅面庞，让场上许多人的目光都集聚在他身上。
　　后来的事情无需多说，我们自然又是拿了冠军。其中的比赛过程，陈凯一如既往的赚足眼球，比赛一结束就有很多本系外系的女生过来搭讪。他依旧粗神经，对女生有说有笑但是明显不上心。透过人群向我投来一个眼神，我接收到了，跑过去对大家说，有老师叫你过去呢陈凯。
　　陈凯装模作样的“哦”了一声，跟大家说，那我先走了啊，回见。
　　跟我一起走出球场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等着我的妹妹。她看见我的时候，咧开嘴一笑。我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见了呆愣住的陈凯。
　　那是你妹妹啊。等我妹走后陈凯跟我说。长得很漂亮的嘛。
　　对啊，很多人追她的，就像我一样。
　　她有男朋友没
　　……我不清楚。不过应该有吧。
　　好，那我准备当小三了。
　　我一惊，抬头看着陈凯。他的样子被光线模糊了，我竟看不见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