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因为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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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进公司，秦雁心能明显感觉到空气中都漂浮着一种八卦的味道。前台小姐一马当先地捧上了今天的玫瑰花，“心姐，今天穿得好漂亮啊！是要见大客户吗？”
秦雁心懒得理她的言外之意，接过花来，“后台每天对着电脑看数据，哪能见什么客户啊？倒是小齐你会穿，这样的前台才能代表公司啊！”
“是吗？这是今年的新款，花了我小半月的薪水呢！”小齐听秦雁心夸自己会穿，很是兴奋地想要继续聊。
“好看就值了啊”，秦雁心一向不喜欢和同事聊这些，淡淡地说完就回自己工位去了。因为盛林归的这几笔大单，今天上午可有得忙了。
副总很是关心进度，一早就把秦雁心叫进办公室，“雁心啊，盛总这样的大客户，咱们公司可是得罪不起的，你一向聪明，知道我的意思吧？”
知道，很及非常知道，不就是牺牲我一人，成全咱公司嘛！“副总放心，员工守则里面要求我们对待客户要有礼貌，我不会‘得罪’任何客户的！”
副总心里也明白，自己没权干涉员工的私生活，但是昨天总裁知道盛林归的用意之后特别嘱咐他要时时跟进，要是能包揽盛德的高层进公司做理财就最好了。“你很熟悉公司的章程，各项计划也都清楚，所以派你去送报告并不是我大材小用，如果有人对咱们公司的计划感兴趣，除了你，还有谁能解释地清楚呢？”
秦雁心翻了个白眼给副总，半开玩笑地问他，“我连理财经理的活都干了，您什么时候给涨个工资呗？”
“呵呵，你现在可是公司赚最多的人啊”，副总在邮箱里翻出一封邮件，示意秦雁心过来看，“公司的新规定，员工不分部门都可以往公司拉人，每单按投资金额的百分比算提成。这么一比，你那些底薪还用加吗？”
秦雁心现在是完全说不出话了，以前公司担心员工不把心思放在自己工作上，是禁止后台接触客户的。谁要是有亲戚想投资，都得私下里和客户经理交接，自己商量着分红。如今这新规定一出，还不乱套了啊？
“首期的债权做出来就送去吧，抓点紧，下午回来咱们开个会，把细节落实”，说完之后副总很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秦雁心一眼。
副总有命，大家只得开足马力，不到11点，二十几份报告就整整齐齐地摆在秦雁心的桌上了。“这个点送去，好像故意的”，秦雁心很不情愿地嘀咕着，在一众女同事各种含义的目光中抱着报告下楼去了。
到了盛德酒店，问清盛林归的办公室是在30层，不过前台小姐说盛总正在开会，她可以在办公室外的休息区等候。
反正时间还早，秦雁心就想四处看看，这种星级酒店她之前也就跟着老总开会的时候去过会议厅，平常出门都是快捷酒店，现在看着这富丽堂皇的大厅，才发觉盛林归果然是自己无法想象的有钱。
大厅的西边是个欧式风情的旋转楼梯，在水晶灯的照耀下像极了童话里的城堡。秦雁心本来就喜欢这样的设计，此时干脆走楼梯去二楼然后再换电梯去30层。
上了二楼才发现，原来这个楼梯是直接通到大会议厅的，并没有电梯可以上去，折回来时正好听到里面主持人的声音，“下面有请我们盛德酒店的总经理盛林归先生为这次的招标开幕！”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秦雁心沿着大门的缝隙里望进去，果然是盛林归。他穿着一身笔挺挺的银灰色西装，比以往见到时更多了分成熟内敛。盛林归先是就盛德的经营理念进行了简短的说明，然后分析了一下国内日化产品的大体趋势，最后向业内几大日化品牌抛出橄榄枝，邀请他们参与此次的竞标。简短地回答了几个记者的问题后，盛林归便同参与此次竞标的几位品牌负责人合影。镁光灯下的他，沉稳而睿智，与后来在自己面前的“欠揍”模样全然不同。这才是自己在“盛世”初遇的那个人啊！
人群向两边散开，盛林归带着各位负责人缓缓走来。也许是因为灯光师的配合，此时在秦雁心的心里，很是营造了一种天神降临的感觉。以至于大门打开，盛林归走到她面前，她都没有发觉。
“来啦？”盛林归掩住眼底的那抹笑意，很是正经地打着招呼，可是这语气任谁听起来都会觉得两人的关系一定不一般。
秦雁心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正好挡住了盛林归的路，后面一堆老总和再后面的一堆记者正好奇地往这边望，“糗大了！”秦雁心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抬起头的瞬间已经是非常官方的笑容了，“我来送您的首期报告，听说您在这边开会，就过来看看”。
盛林归回头与几位负责人握了握手，“抱歉，我还有事要处理。陈秘书，帮我送一下”，然后就在众人惊讶的目光里带着秦雁心搭自己的专属电梯直接上了29层。
盛林归回味着刚刚秦雁心的神情，那眼神跟盛德车库那一晚的没有任何分别，心里不免有些得意，转过头来看她，很轻柔地问，“来了很久了？”
秦雁心瞄着电梯上跳动的数字，心里抱怨着这专属电梯中途又不停，怎么开得这么慢，嘴上却连一个字都不肯多说，“没有”。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盛林归对于秦雁心的性格也算有了自己的理解——口是心非外加矫情傲娇，明明已经动心却总是顾及这个顾及那个的不肯向前，你不推她一把，她是真不动的。可若是逼得紧了，她那要强的性子搞不好要落跑的。好在盛林归刚得了那个“鼓励”的眼神，心里很是畅快，当下也不逗她，住了嘴不再说话。
到了29层，盛林归很绅士地扶着电梯门让秦雁心先出，然后带着她往自己办公室走。总经理的办公室外是秘书处，一众秘书见到盛林归都起身鞠躬。此时陈秘书不在，盛林归便交代负责公关的江秘书去传达，“以后每月秦小姐都会过来送报告，你交代全公司，秦小姐到了直接上我办公室，不管我在干什么”。
江秘书还没来得及答应，秦雁心就抢过了话茬，“你如果不在，我可以把报告交给你的秘书”。
“你来，我一定在！”盛林归引着秦雁心往办公室走，又向江秘书示意她倒两杯咖啡进来，“秦小姐爱喝美式”。
盛林归看着秦雁心惊讶的眼神，很是温柔地为她解释，“上次在你公司楼下的咖啡馆，我听服务员说的，没错吧？”
“嗯”，秦雁心点点头，把报告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这是您首期的报告，之后每月会有续出借的报告。这其中最短的投资是30天，最长的是1年半”。
“也就是说，只要你不辞职，我在这1年半里，每月至少能见你一回了？”
“如果您不提前赎回的话，是的。”
“那到期之后呢？可以续投吗？”
“可以。”
“真是好公司啊！”盛林归看着秦雁心极不情愿却又不得不承认的表情，很是爽朗地笑出了声。“秦小姐的业务这么好，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来盛德做个presentation呢？”
“您怎么不干脆融资，然后在您的酒店里给我们开个分部啊？”秦雁心冲盛林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这是打算让自己直接在这儿办公了是吗？
“秦小姐真幽默”，听出她的不满，盛林归很识相地转换了话题，“到中午了，不知秦小姐是否赏脸一起吃个饭呢？”
秦雁心正想着怎么拒绝他，江秘书就敲门进来了，放下咖啡，把一叠资料递给了盛林归，“盛总，美国Westin的John在线”。
“知道了”，盛林归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sorry，我得先开个视频会议，不介意等我一下吧？”
“既然盛总在忙，就不打扰了”，秦雁心起身告辞，门却在这时打开了，是上次在盛世餐厅遇到的那位女士。
“Glen有客人在啊，那我来得不巧了，还想约你吃午饭呢！”
“没有”，盛林归放下手头的文件，帮她们两个做介绍，“秦雁心小姐，这位是我表姐，林箐”。
“秦小姐很知性啊！”
“哪里，林小姐过奖了！”
盛林归看着两位美女互道你好的场景，很是顽皮地想要做个试验，“既然箐姐到了，不如先帮我陪下秦小姐，我开完会就去餐厅找你们”。
“好啊，不知道秦小姐赏脸吗？”林箐说话的方式带着种与生俱来的居高临下，这种“我们两个一起邀请你”的姿态让秦雁心很是不爽。
“当然，跟您用餐是我的荣幸”，秦雁心在职场打拼这么多年也不是省油的灯，微抬起头直视着林箐的眼睛，优雅而疏离的微笑里是无可阻挡的自信。
因为老太太偏爱俄式餐点的缘故，盛德的西餐厅与别家主营法式意式美食不同，从创建伊始都是主营俄餐的。这对在中俄边境一带长大的秦雁心来说很是驾轻就熟，所以面对林箐的故作姿态，秦雁心很是鄙视。
“秦小姐和Glen刚认识吧，都没听他提起过”。
“是啊，刚认识，所以也没听说过林小姐呢！”秦雁心云淡风轻地抛出一句话，看着林箐的面色一窒，更加确定了心里那个隐隐约约的想法，普通的表姐会这样试探表弟的女性朋友？
“秦小姐是做哪一行的？”林箐招来侍应，一边点餐一边问。
“金融”，秦雁心不愿与她多谈，用纯正的俄式发音很快速地点完了餐。
林箐果然很惊讶，“秦小姐会说俄语？”
“只是一些日常用语”，秦雁心状似无意地与林箐讨论着餐厅的装饰，把拐到自己身上的话题全部消弭于无形。林箐套了半天也没问出自己想要的结论，很是气闷。
主菜已经上了，盛林归还没有到，“打个电话叫他吧”，林箐作势翻了翻自己的包，“呀，我忘带手机了，借秦小姐的用一下吧！”
拿过秦雁心的手机，林箐熟练地按下一串号码，本来想着看秦雁心把号码存成什么名字就能猜到两人什么关系，拨通之后屏幕上显示的居然是没有姓名！
电话那头盛林归很是兴奋地声音，“你第一次给我打电话诶！”
林箐这下也愣住了，“我是箐姐，主菜已经上了，你什么时候下来？”
“哦，箐姐啊，我这边还有点事，你们吃吧，不用等我了！” 挂了电话，盛林归想了想没有进餐厅而是坐在柱子后面的位置，既然是“实验”，那就观察下结果吧！
“不知道林小姐对我的手机还满意吗？”
林箐有些尴尬，更多的是恼羞成怒，柳眉倒竖地盯着秦雁心，“你，你什么意思？”
“我和盛总纯粹是工作上的关系，林小姐也无谓搞出这许多的事情。”
林箐听秦雁心这么说，心里倒是豁然开朗了，原来是盛林归喜欢秦雁心，至于秦雁心这边是在犹豫还是别的什么，一时倒还看不清。不管怎么样，扼杀在萌芽状态才是最好的，“现在是工作关系，以后就不确定了。我跟秦小姐投缘才多提醒你一句，和Glen这样的人交往，最后受伤的人，只会是你。要知道以盛家的身份地位，只会找门当户对人家的小姐！”
秦雁心听着林箐故意把“门当户对”四个字咬得如此清楚，就气不打一处来，当下也一字一句地问林箐，“那什么样的身家才叫‘门当户对’，林小姐这样的吗？”看着林箐逐渐变青的脸色，秦雁心优雅地笑着，“只可惜，林小姐的身家再合适，表姐弟也是无论如何成不了婚的！”
“你说什么？”秦雁心看林箐气得不轻，赶忙拉住她的手故作亲密地说：“林小姐不要生气，是我这个例子举得不恰当。只是这天下的女人这么多，与其挨个儿盯着看她们的身家是否‘门当户对’，倒不如拿条绳子把盛林归拴起来来得方便！”
秦雁心在林箐扭曲的面孔里优雅地起身告辞，“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林箐虽然气愤，但也不得不承认秦雁心说的是事实。这半年来，她越来越觉得盛林归不似从前那样容易控制，他不再是那个听话的弟弟，而是个有杀伐决断的策略者。就像今天的招标，若是放在以前，盛林归是无论如何不会放弃和繁茂的合作的。所以现在，她必须要找一个人来帮自己，找一个自己能放心、能控制的人来做自己不能做的事。
翻出手机，林箐拨通了张萌的电话，电话响了好久，那边才传来沙哑的一声“hello？”
“萌萌，是我，大嫂。我想你应该回国了！”
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部门小王说20分钟后就要开会。秦雁心看看时间，拿了包豆粉去茶水间打算冲了当午饭。
“昨天上午跟副总聊了好久的那个帅哥你见了没？”Maggie是副总的秘书，公司的许多八卦都是从她这里流出来的。
“没啊，听说投了好多钱！”芳芳中午帮财务总监送外卖进去的时候，瞄到了扣款的邮件，当时没敢细看，只记得有好多个零。
“就是上次在公司楼下等秦雁心的那个跑车帅哥”，Maggie拉着芳芳的手，两人靠得更近了些，“据说这几天送花的也是他”。
“什么来头？这么大手笔！”
“不知道，所有信息都保密，副总说是大客户，每月的报告都要秦雁心亲自送！”
“怪不得，蒋总那么个绝世好男人都不要，原来钓到个极品的！”芳芳从嘴边挤出一丝嘲讽的冷笑，故意拖着长音说：“这报告啊，还只不定送去哪儿呢？”
秦雁心中午在林箐那儿就受了一肚子闲气，回到公司又听到这样的八卦，心里气得不行，不就是被个条件好点儿的男人追嘛，怎么好像全是自己的错一样。脸色一沉像是罩了一层冰霜，“报告自然是去报告该去的地方，就像你们也该干自己该干的活一样！”
Maggie和芳芳没想到秦雁心会听到，被唬了一跳，差点洒了手里的咖啡，闷闷地叫了声“心姐”，低着头回办公室了。
下午的会议确定了一下员工拉进客户的流程和奖金的结算方式，这些都有成例，并不费事。只是上海新开了二部，需要总部派人去培训，这样的差事以往都是秦雁心去，可是中午盛德新发来邀请，希望可以请人来详细讲解一下理财计划，好开发成员工福利，公司的人心里都明白，这不就是要秦雁心去的嘛！可是两边时间有一定的冲突，上海出差的人选一时挑不出来。
盛林归这番动作，高层自然是求之不得，但是客户那边的团队经理却很有意见。你能拉来大客户是你的本事，我不好说什么，但是代表公司做宣讲，这是销售的活啊，怎么也轮不不到你后台人员！
吕经理那边不满的话还没说出口，秦雁心就积极地表示愿意去上海出差，“我觉得还是做自己本职的工作比较得心应手，既然盛德方面的客户很重要，公司才更应该派最专业的团队去啊！”
副总很是为难，但员工的内部协调也很重要，好在盛林归并没有点名道姓地要秦雁心非出席不可，也就不再坚持，“好吧，秦主任收拾一下，后天出差。”
晚上秦雁心和白小和去超市大采购，去上海出差机会难得，反正酒店的住宿费有公司报销，白小和就打算自掏车费跟着去玩儿一圈。
“啧啧，我们小新真厉害，把那个老巫婆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哎，我当时是真的生气了，是盛林归追的我，又不是我死缠烂打的他，干嘛一个个都冲我使劲啊！不过，现在想想我的话会不会过分了点儿？”
“怎么会？这种女人就该要她认清现实，盛林归喜欢你是事实，表姐弟不能结婚也是事实！你哪里说错了？”
“我们门不当户不对也是事实！你没亲眼见到盛德的规模是无法想象得出他到底多有钱的！”
“有钱怎么了，有钱人也还不是一个鼻子两只眼？”以往都是秦雁心鄙视白小和，今天白小和终于找到机会反击了，“你别被那个老巫婆绕进去了，他喜欢你，这就是你的资本，有什么好犹豫的！我要是你就去盛德做宣讲，才不会挑那么个死热的地方出差呢！”
“那如果他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呃”，白小和愣了一下，很诚实的回答，“我没想过”。
“男人跟工作都能养活我，只是工作靠自己努力就行，男人却不是这样。他爱你时，你怎么都好；他不爱你时，你做什么都没用。所以我不会为了个机会渺茫的男人放弃工作，如果全公司都与我为敌，我以后还有什么发展可言呢？”
全公司并没有与秦雁心为敌，与她为敌的是度假村的电力系统。封闭式培训是在上海远郊的一家度假村里，靠海安静人又少，团队游戏和技能扩展相穿差，几天下来倒还算是开展顺利。
下午的时候，秦雁心组织了两组团队进行沙滩排球的对抗赛，输了的小组要在最后一天的报告大会上表演节目。白小和虽然不是公司的员工，但是这种游戏类的课程她也会挑些自己喜欢的参加，因此秦雁心也就陪着玩到了晚上。
回到房间，秦雁心累得瘫在床上不能动，白小和洗完澡出来看她还是这副停尸的样子就赶她去洗澡，“臭死了，还一身沙子的！我帮你放了水，你去泡着吧，之后我们出去吃宵夜！”
秦雁心为白小和难得的贴心感动的一塌糊涂，热泪盈眶地挪去了浴室。她刚进去，手机就响了，白小和正拿着在手里玩游戏，看是盛林归的短信就问秦雁心要不要看。
“你念我听，不想动弹”，盛林归应该是在她到上海的那天就知道她自请出差的事情了，并没有多问，只是每天必是早午晚三条短信，内容倒也随意，无非是嘱咐她好好照顾自己或是推荐些吃的玩的，因此没什么不能让白小和看的。
“他问你有没有吃晚饭，要是还想吃那家的小笼包就再帮你定”，白小和也懒得动，躺在床上冲浴室扯着嗓子嚎。
“算了吧，怪麻烦的！”秦雁心想起上次和盛林归聊短信的时候顺嘴说了下，自打到了上海就给困在度假村，连市中心都没去过，更别提小笼包了。盛林归听完居然派人去定了全上海最地道的小笼包，专车送到度假村，分量足够所有学员的。
“知道了，那我帮你回了他”，白小和心里可是着实惦记着上次的小笼包，皮薄馅好，送到这儿还没塌底。这么好的包子以后还不一定能不能吃到呢！因此嘴上虽然答应着，短信发出去的却是“好啊，你送来吧！”
盛林归此时正坐在车里，载着一笼一笼的小笼包亲自送去度假村。她来了上海四天，他就想了她四天，每次给她发短信都只回一两句话，憋得盛林归心里痒痒的。今天中午给秦雁心发短信她干脆不回了，盛林归等得抓心挠肝地，索性直接飞来了。
盛林归知道，依秦雁心的矫情劲儿肯定不许他送，所以特意等快到度假村的时候才发个短信来逗逗她，现在看到回复愣了一下马上就想到了原因，“你是白小和吧？”
“啊！”白小和被盛林归的短信吓了一大跳，但是之所以会喊这么大声，是因为没电了！
整个度假村在一瞬间陷入漆黑，因为在远郊，窗户里只有星光透进来，并不能起到任何照明的作用。白小和在床上摸来摸去地想找手机照亮，只听“啪嗒”一声，手机却被自己在慌乱中扫下了地，掉进长毛的地毯里找不见了。
“小和，小和，你在外面吗？”秦雁心一发现没电了，就赶紧摸着浴袍想出来，连身上的泡沫也不顾了，可是跌跌撞撞地摸到了门，却死活也打不开。
白小和按着记忆力里的方向往浴室走，中间撞到了好些东西，乒乒乓乓的，两人一里一外的推门，咣当咣当声音极大，却怎么也打不开。
大门外乱七八糟的，有服务生在敲门喊话，中间还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喊。秦雁心听着白小和带着哭腔的声音，心里反而从最初的慌乱里冷静下来了，看来应该是全楼都停电了， “小和，你去找服务生，他们能帮我开门！”
“我不要，我走了你多害怕啊！”白小和还在试图开门，可是却徒劳无功，“打不开我也在这儿陪你！”
“小和，我不怕的！你好好听我说，你去走廊，那里应该有应急灯和服务员，你去叫他们来救我，咱们一起等在这儿，门也是不会开的啊”，秦雁心故作幽默地安慰白小和，“趁你去找人，我刚好可以把泡沫冲一冲！”
“你确定？”
“嗯，没问题的！你快去！”
“那我马上回来，你不要怕！”
走廊果然是亮的，每间隔一段就摆着一盏应急灯，可是走廊里空落落的连人都没有一个，服务员更是一个没见，应该是楼里的人都撤的差不多了。白小和沿着阴森恐怖的走廊往大厅的方向跑，却在楼梯拐角被人一把拦住，“雁心呢？”
白小和抬头一看，居然是盛林归，当下来不及想他怎么会在这儿，拉着他就往回跑。盛林归抄起地上的一盏灯快步跟在后面。
进了房间，盛林归把灯塞给白小和，冲着浴室里喊：“雁心，能听到吗？雁心？”
“你……盛林归？”秦雁心以为是自己被困得太久出现幻觉了，怎么听起来好像是盛林归的声音呢？
秦雁心的声音虽然小，盛林归却是听得真真切切，当下便松了一口气，“你把门躲开，远一点！”
嘭！
门被撞开了，秦雁心晕倒前看到最的后一幕，是盛林归因为担心而变得扭曲的面孔，还有他背后抱着应急灯满脸眼泪的白小和。盛林归额角的汗水和白小和脸旁的眼泪让秦雁心有一种哪怕就此死去也此生无憾的感觉。
秦雁心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了，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干燥而柔软的床上，仿佛昨晚的阴暗潮湿只是个噩梦，那盛林归呢？也是个梦吗？
“醒了？”盛林归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秦雁心着实吓了一跳，原来自己竟是在他怀里睡了一夜，怪不得有种安心的感觉呢！
秦雁心挣扎着想要起来，被盛林归按回了怀里，拿下巴抵着她的额头，“昨天吓死我了，电话里听到你被关住，我急坏了，恨不得马上找到你！”
“什么电话？”
“订餐电话，我昨天是来送包子的！”
秦雁心一下就想到肯定是白小和假传圣旨，恨恨地嘀咕着，“这个吃货！”
“你真的有个很好的朋友，看她昨天急得那样儿！”盛林归昨天其实也被白小和震撼到了，有友如此，夫复何求啊！
“我们认识快十年了，她，这很正常啊！”秦雁心心里其实也是感动的，只是她不会夸人，尤其不会夸白小和。这么些年，白小和虽然总是烦她，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慢慢地秦雁心就很会做白小和的主了。可是当秦雁心遇到大事的时候，给她拿主意的却恰恰是那个成天给自己找麻烦的白小和，所以秦雁心有时候会怀疑，白小和是不是真的“大智若愚”。
“那我们才认识几周，这，是不是不正常？”盛林归学着秦雁心的语调问她。
秦雁心稍微挪了挪，让自己能够抬起头，两人面对着面，“是啊，我们才认识几周，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因为，我爱你！”
我会对你这样好，是因为我爱你；可你若问我为什么爱你，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因为爱你，所以见不得你受委屈；因为爱你，所以想要把世上最美好的东西都捧到你的面前。
因为爱你，所以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因为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