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人身》牡丹人生

5、坏事也成双 一

　　一大早起来，我就看见妈妈坐在火炉边哭，爸爸还把小娘也接到我家了。这一想，这也不是妈妈的风格啊！每天忙里忙外；喂猪需要做饭，田间地头反反复复的忙碌着。
　　从小娘的口中知道原来是妈妈得去做结扎手术了，因为有我和我弟弟两个，计划生育政策就不允许妈妈再要孩子了。知道原由，我不知道该怎样来安抚妈妈别哭，心里只是在猜想，妈妈是不是怕动手术疼，还是她还有别的原因。
　　不管妈妈是为了什么原因而哭，我和年少无知的弟弟不得而知。尽管妈妈又一百个不情愿，不停的在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可她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也履行了对计划生育的政策。和爸爸一起去了乡里的卫生院。
　　接下来就由小娘来操持着我的家，照顾我和弟弟。因为小娘家也有两个孩子，小娘离我家虽然只有一江之隔，可来回都不方便，通常小娘都是早早的起来把她自己家的事忙个差不多才赶到我家里来，赶巧了江边有船，小娘就可以图个方便了，不巧了小娘就得捡起裤脚，淌着冰凉冰凉的牛栏江水来照顾我们。
　　小娘就像妈妈一样的照顾着我和弟弟吃饱穿暖，只是感觉有点生疏。在生疏之余我和弟弟就会去找一些事做，好讨得小娘的欢心。我去背柴弟弟跟着看背箩；我去找猪草，弟弟跟着拿猪草；小小年纪的弟弟总显得很听话，无论我做什么他都跟我配合得很好。尽管小娘照顾我们得很好，毕竟她在我家和她家之间忙碌，难免晚上有时候我们放学回家没有钥匙，进不去家门只能乖乖的在门前守候。
　　弟弟有时候哭，他就是饿了，我就哄哄他，哄不好了就到最近的地里给他摘些他平时喜欢吃的豌豆充充饥，有时候连叶子豌豆一起抱一小抱回家，我跟弟弟没有钥匙的时候总会一遍遍的翻着豌豆吃，有时候弟弟也会问我‘‘爸爸妈妈给快回来了’’弟弟这是想爸爸妈妈了才问，我的回答一直是明天，其实我心里也想爸爸妈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告诉弟弟明天回来也是自己希望爸爸妈妈明天能回来才这样说，就这样想着想着我们都会趴在豌豆杆上就睡着了。
　　一连告诉弟弟好几个明天，也盼了好几个明天。爸爸妈妈回家了，妈妈回来了，她没有像她临走的时候不停的在抹眼泪，她微笑着从兜里逃出来几个糖果给我和弟弟，而我和弟弟就高兴的接过糖果跑到一边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小娘回家了，亲戚们，邻居们知道妈妈动手术回来了，都纷纷来看望妈妈，有拿鸡蛋的；有拿挂面的；有拿红糖的。爸爸说‘‘这是礼尚往来，我们不能白吃人家的，以后别人家有什么事我们也得去看的’’。亲戚邻居都来得差不多了，爸爸把家里最好的都拿了出来做了顿饭，把亲戚邻居都叫了吃顿饭。沾妈妈的光家里有红糖有时候妈妈就会敲一块分给我和弟弟吃。由于妈妈身体弱，家里也没有什么好的东西，爸爸每顿都会给妈妈做些亲戚拿来的鸡蛋吃，那鸡蛋放油里炸一下，再放点水烧开，闻着都可香了，到吃饭的时候爸爸总是给我和弟弟夹一点，哄我们说小孩不能吃多，吃多了会肚子疼，其实爸爸就是不这样哄我们，我们也明白，就家里的条件，鸡蛋给妈妈补身子是再好不过的了。
　　一天傍晚，弟弟出于好奇，给村里的小孩一起去门前的麦地里烧麦茬了。被一个小孩跘倒在地，磕到了石头上，头上磕了一个口子，弟弟哭着喊着的回家了，爸爸着急把他送去卫生所缝了几针，都没有问清怎么磕的，等包扎完后弟弟说是那个小孩跘的，于是爸爸带着弟弟去找到了那个小孩家里，一问人家大人小孩异口同声的说‘‘没有，没有......没有你家小孩看错了’’。无论弟弟说一百个一千个就是他，人家就是不承认。其实他们不承认的理由很简单，就怕爸爸管他们要医药费。没办法爸爸只能又带着弟弟回家了。
　　爸爸回到家自言自语说，我能是胡蛮缠不讲理的人吗？你就是承认了没有医药费，道个歉也行啊!没有钱不还有人意在吗？吓的连句话都没有了，这都是什么世道啊 !这样薄面。自认倒霉吧！
　　家里没有医药费，给妈妈补身子剩下的鸡蛋拿到街上卖了，就成了弟弟的医药费。从此之后，爸爸就经常说弟弟笨尽吃亏，有时候弟弟做不好作业也会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