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人身》牡丹人生

11、打工路上 又是

　　又是一个枯燥无味的冬天，事实好像总是在劝说着自己，命运，这就是我的命运。
　　过春节了，爸爸妈妈给弟弟买了一身新衣服，可惜今年没有给我买，爸爸妈妈说我是大人了就不买了，我听了很是气愤，又有些嫉妒弟弟的新衣服，可爸爸妈妈那会想到爱美是一个女孩子的天性，我虽然15岁，可我身上没有一分钱，谁不想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实在忍受不了心中压抑的怒火，我向爸爸妈妈嚷嚷说“你们偏心”。这个春节，我连门都没有出，这几天也想了很多，我就这样呆在家里也不是办法，想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都没有钱。
　　过完春节爸爸就要跟小姨夫一起去昆明郊区的采石场打工了，我便想到和爸爸一起去昆明找姑妈，于是我就给爸爸说我也要去，爸爸也到爽快的说这样也好，我也在昆明，相互也有个照应。我把我平时都不舍得穿的最漂亮的衣服找了出来，只装满了小小的一个包。
　　临走前妈妈还嘱咐我说，要听话，别到处去，干不了就回来。爸爸还特意带了一只火腿，想必是为了我要有求于人，一大早就和爸爸走四十里路去小姨夫家会和。又是爬山涉水，走了整整一上午才到小姨夫家，我和爸爸得在小姨夫家住一晚上，第二天才能走，因为采石场的老板离小姨夫家没有多远，也在这里找了不少工人，工人们都坐采石场拉石头的大货车去。第二天一大早，我，爸爸，小姨夫，我们早早起床守候在公路旁，老板，大货车如约而至，我们纷纷爬上车，把包往车厢里一放就成了凳子，大货车缓缓向昆明方向行驶着，高低不平的路颠簸起来又坐下，大货车走过的路有很多灰尘弥漫在空气中，弄得大家都灰头土脸的，由于货车拉了我们，不能走高速，只能走乡道绕行，每到一个检查站就用一块绿色的布把我们盖起来，被闷得真难受。经过了一天的颠簸，也饿了一天，渴了一天。傍晚时分，大货车沿着公路行驶到了半山腰上，还没有下车就看到采石场简易的几间小瓦房，随处可见的手推车，想必那就是用来运石头的，再借助微弱的灯光向一处的小瓦房里望去，几张简易的高低床，这应该就是爸爸和工友们要休息的地方，再把目光投向另一件房屋内，一个大蒸笼已经散发出米香味，旁边一个大锅里正煮着苦菜汤。想必这些饭菜肯定是招呼我们的了。
　　下车不一会，老板招呼大家洗一洗脸，洗脸前还唠叨道，节约用水，由于是在山上，用水都要从山下花钱运上来，运水车要几天才来一趟。也许是饿了 ，没有桌子，一盆苦菜汤就放在地上，三五个人围起来，大家互不谦让津津有味的吃着，不一会苦菜就被捞的干干净净，再过一会就连苦菜汤都被喝得干干净净。这个夜晚，由于采石场除了老板娘之外，其他的都是男人，老板和爸爸挤在一起睡，而我幸运的和老板娘睡在一起，一夜，我连翻身都不敢翻，被子有些滑落我也不敢拽，微微的冷风透过墙的缝隙吹在外地脸上，显得有些冷，一直睡不着，因为我明天还得和爸爸一起下山去陌生的昆明市区。
　　一大早，我和爸爸就早起等在上山来拉石头的大货车那里，爸爸又是递烟，又是说好话的向司机讨好，希望司机捎上我们一段路，司机同意是同意了，他拿爸爸开涮，让爸爸把车门打开，爸爸一连开了好几次也没有打开，是司机故意把车门锁上让爸爸开，旁边有别的司机在一旁偷偷乐看我们的笑话。不一会儿，装好了满满一车的石头，司机准备下山了，他这才打开车门，我和爸爸厚着脸皮上了车，司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一副高昂的架势摆着，我连看都不敢看，爸爸给司机递烟，他也很不耐烦的接过去放到一边，也许是嫌弃爸爸的烟不好。我一直低着头想，难道这城里的人那么难相处吗？接下来的日子我会遇到什么样的人啊！或者是会在哪里和什么样的人在一块做事。
　　尽管司机不耐烦，还是挺感谢他把我们稍下山来，他的货车不能进市区，他在郊区离公交车站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我和爸爸才下车，我和爸爸又步行走了一段路到公交车站，这个公交车站有路过姑妈家小区的公交车，爸爸准备了两块钱的零钱递给我一块说这是无人售票车，要自己把这钱投进去，还说去姑妈家的车是47路让我注意看着，爸爸的话音刚落，车子就在不远处出现，我学习着以前老师教过的方式，拦车要伸出手挥一挥，谁知道我刚把手伸出，爸爸连忙把我的手拉回来，尽管爸爸拉我的手及时，可还是引来在一旁等车的人一阵讽刺的嘲笑，有人还低声低语的说真土。我顿时感觉到了我的错，我满脸透红好尴尬，要是地上有洞我都能钻进去立刻消失，原来这公交车不用拦，到站自己就停了。梦想到，还没有到姑妈家就弄出来笑话。
　　公交车走走停停，坐了好几个站才下车。爸爸扛着沉甸甸的的火腿带着我走进姑妈家的小区，我们每遇到人他们都会用异样的目光注视我和爸爸一会，从他们的眼光中我可以看出有些歧视和排斥。
　　终于来到姑妈家楼下，爸爸清楚的按了按门铃，来开门的正是姑妈，她哪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我面前，我这是才感觉到有些轻松了，姑妈连忙接下我和爸爸的包袱，嘴里还念叨家里又不富裕，还带火腿干嘛！你们留着换点钱多好。一进姑妈家门还是换鞋，我和爸爸的鞋经过了一路的旅途，有些出汗再加上没有换袜子，显得有些味道，于是我和爸爸都没有赶把鞋放到屋里而是放到屋外。姑妈家的地板亮的都可以照镜子，屋里有种淡淡的香味，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怀里还抱着个孩子在看电视，姑妈连忙介绍说，国花，哪是你小表姐，我连忙叫一声表姐，小表姐也客气的招呼我和爸爸，给我们倒水，拿水果吃。
　　由于姑妈知道我们的习惯，做的饭也很合口味。晚上，在姑妈的引导下，我第一次在姑妈家洗上了爽爽的淋浴；也第一次睡上好大的席梦思大床。
　　第二天一早，姑妈就让我吃饭，我感觉有些奇怪，怎么这么早就吃早饭，在我们农村一早上起来就得下地忙活，忙完了才回家吃饭，一天才两顿饭，姑妈看我奇怪的举动就说，国花你得慢慢习惯城里的生活，城里人一天都是三顿饭，还得吃水果，都很注重健康，都是少食多餐，不像农村人狼吞虎咽吃饱为算，我一听天哪!天天不上班，也不用脸朝黄头背朝天还吃那么多，这城里人真会享受生活。
　　我很不习惯的吃下了15年来的第一次早点，早点过后姑妈特意找来了一双小表姐穿旧的皮鞋给我换上。我；爸爸；姑妈；还有小表姐和她的女儿出门为我找工作了，有了姑妈小表姐在我信心满满。走在街上，川流不息的车辆不时的从我身边飞驰而过，偶尔有鸣笛声出来我都会吓出一身汗；嘈杂的人群里说着我听不懂的话音；人们时尚的穿着就像平时在家看到画里人物一样；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新鲜和好奇。
　　我们走在街头巷尾，留意着每一家饭店或者是其他行业的招聘信息，偶尔碰到有招聘的不是说人满为患了就是说要熟练工。大半天下来没少碰壁，好在临近中午的时候，爸爸找到了老家邻居的一个哥哥，这个哥哥平时跟爸爸的关系也不错，这个哥哥在小区做门卫工作已经好几年了，他对小区的每家每户的信息都了如指掌，他知道爸爸，姑妈，小表姐都是在给初来乍到的我找工作。刚好哥哥说楼上有家住户需要保姆，说着说着哥哥便小跑着把这家住户叫来了，哥哥叫来的这个阿姨仔仔细细的把我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说看样你是从农村刚出来的吧！我便诚恳的说了是，正是我诚恳的回答，这个阿姨说话了，说他想要熟悉城市的，我刚来什么都还得教，闲麻烦，爸爸见此情景，连忙说好话，说这孩子听话，还懂事，她学东西也快，你可以先用她几天再决定要不要，爸爸还说工资随便你们给，阿姨听完爸爸这番话后，她毫不吝啬的说给我每个月100元的工资，要是再多就不用我了。没办法，谁让我初来乍到呢！只能答应了。
　　终于找到了人生的第一份工作，一份工资少得可怜的工作。姑妈，小表姐她们回家了，爸爸在哥哥家吃过午饭也回采石场了，我也随着阿姨去她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