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双林》菱灯

44、四十四 “

　　“路？！”我又惊又喜，“你的父亲还好吧？为什么又会回来？”
　　“Oh，我亲爱的Dolores，好不容易再见一次面，你居然不关心我，我真是太伤心了。”路夸张的演技把我逗笑。
　　“为什么又回来了？”我重复一遍刚刚的问题。
　　“嗯～我太想念Dolores，所以我就从欧洲跑回来了。”
　　早已习惯他的玩笑。沉吟一会，抱着零星的希望和即将破灭的准备，难抑的问：“老大，苏胜男她……有和你一起吗？”
　　“你是说Genevieve？”路一只手抱胸，另一只手抵在下巴下，像是深思熟虑的样子。
　　原来老大还有这样一个名字。她从没告诉我。
　　良久，他露出一个笑容，我也如释重负地微笑，等待他的回答。
　　“没有！”
　　……= =！

　　回到宿舍的时候，那个“据说失踪野外抛尸”的人，这么大大方方地出现在了原本属于她的位置！
　　“老大？！”我冲过去揪她的脸。“真的是吧？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学校还为了找你组织救援队上山找，你回来和学校报道了没有？逃婚成功了没？为什么又回来？”
　　老大拍掉我在她脸上作恶的爪子：“别挡着我过副本，关键时刻。”
　　= =这是久别重逢的态度吗？
　　老大一边打游戏一边一心二用地说：“我测出你今天会碰到旧情人就回来了，战况如何？”后半句又抱怨，“老娘好不容易回来那两丫居然都不在，等她们回来好好教训一顿……”
　　我说：“等你打完游戏再说。”
　　老大：“废话少说！”
　　我：“……”

　　门口的风铃清脆地响起，我赶紧拿出职业状态，保持礼貌的微笑：“欢迎光临。”然后，凝固。
　　他来做什么？
　　臂弯下是风姿绰约的女子，举手投足间韵味十足，殷殷笑的脸庞向我投来挑衅的目光。
　　路能抓住他人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包括我。
　　他倾身，低声问：“我去？”
　　摇头。
　　做人要拿得起放得下。
　　我去架子上拿下两本菜单，递到他们刚刚入座的靠窗座位前：“请两位看一下，是现在点单还是等一下点单呢？”
　　久违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已经褪去了少年时期的青稚，掺入了我未参与的这几年中，低沉、涩戚、清冽、朗盛。
　　“先看一会吧。”
　　正要接话：“好的，那么……”
　　“不用了，”女子伸出洁白如瓷的手招呼我，“现在就点吧。”
　　我拿起点菜簿，另外一只手按下圆珠笔：“请问要些什么？”
　　饶言平翻一页菜单：“卡布奇诺一杯，舒涵？”懂得询问女生意见了，真是不容易。不像是从前的那个干净却难以接近的少年。现在的他，更给人安全感，更值得让人依赖。
　　这是舒涵，那天来找我的，又是谁？不过都是一样。一样的漂亮，一样的猜忌。
　　眼前这个温婉动人，就是他中意的吧。
　　名为“舒涵”的人“咯咯”笑起来：“我和你一样就可以了。”
　　飞快用笔记下：“两杯卡布奇诺，请问还有什么需要的吗？”饶言平摇头。我收过菜单，指着夹在玻璃桌间的小广告：“要不要试一试我们新推出的茶点呢？石榴蛋糕，现在很受好评。”
　　女孩撅着嘴，对说了“不用”的饶言平撒娇：“人家想吃，言平～”
　　饶言平似乎颤了一下，遂恢复正常：“石榴蛋糕一份。”我记下，暗暗偷笑。
　　还以为是那种追名逐利勇攀高峰的花瓶，没想到是因为我啊。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抱去两本菜单，留下单子：“祝两位用餐愉快。”
　　把单子放在窗口：“卡布奇诺两杯，石榴蛋糕一份。”路从窗口里面拿过单子，很感兴趣地问：“前夫？”
　　你才前夫！你全家都前夫！我在心里恶狠狠咒骂他。
　　“不，从前的同学。”
　　“不打招呼？”
　　“没办法。”我笑吟吟离开窗口，“美人在怀，没空理老同学啊。”
　　不一会，窗口的铃响了：“1号桌，卡布奇诺两杯。”我快步走过去端过盘子，送到饶言平所在的那一桌。没想到饶言平的那个位置空了，只留下美人一枚。静默地送上咖啡：“请慢用。”
　　“不奇怪他去哪了吗？”这句话把我定住。
　　“客人要去哪里是客人的自由，我无权干涉。”官方地回答她，被爱冲昏头脑的人都是这样吗？
　　“你不是喜欢他吗？会这么随便？”她亮亮的双眸在我身上流连，闪着疑惑的光芒。
　　嗯，很直白的姑娘。漂亮，却不聪明。换言之，没有心机。
　　正是如此，饶言平才会让她留在他身边吧。恰时，饶言平回来，手上还有未尽的水迹。
　　欲开口说点什么，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喊：“梦清。”
　　惊喜地回头，怔怔看着他——餐馆里特有的柔和灯光勾勒出他俊朗的模样，像是我期待已久的王子，就那样在夜色雾蒙中出现。
　　忍不住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你怎么来了？”
　　他在我唇上啄一下：“如果每次来接你都有这样的盛情待遇的话，我倒是很愿意每天都来。”
　　忽然觉得此刻很幸福。
　　我可以不再留恋曾经喜欢过的人，而是站在我男友身边，大声说我爱他！
　　当然，不可以让鑫淼太得意……>0<
　　“咳咳。”刘巧云很适时地提醒旁人在场。我赶紧放开他，整好褶皱的工作服。
　　“我先去工作，你要不要坐在工作室休息一下？”他来了，整个咖啡馆像是只有他似的，顾客若有若无飘来的目光让我很想笑。
　　“还没有下班？”他没有动。
　　“呃……这一段时间生意比较好，会忙得比平常晚一些。”事实上，还没有加班费。
　　“没关系没关系，反正下班时间也到了，你去卡打一下就可以走了。”刘巧云真是热情得过分。
　　“没关系吗？”前两天还说店里这么忙要再招人的。
　　“没关系没关系，”她满口答应，“一路小心啊～～”
　　我去工作室换了衣服出来，满脸黑线对鑫淼说：“总感觉你出卖了色相，好不爽。”
　　“难道你没有发现让我更不爽的东西吗？”他满面春风，和煦而恐怖。
　　我吞了口口水：“什么？”
　　他用眼神示意我，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
　　“那，你愿意陪我去一下吗？”我勾住他的胳膊。
　　“荣幸之至。”
　　走到一号餐桌前，他们看上去几乎都要走了，看到我们却又继续聊。
　　“言平，好久不见。”鑫淼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模样俯瞰他。
　　饶言平也许不习惯这样的视线，他向来是骄傲的。于是站起来伸出手：“你好。”
　　鑫淼不轻不重地握一下：“这位是？”
　　他目光有轻微的闪烁，口气却依旧淡淡：“这是我女朋友。”被叫到的女孩似乎很开心，主动向我伸手。
　　受宠若惊……“你好。”
　　“梦清。”饶言平轻唤。
　　我曾经幻想过很多次他这样叫我，然而现在他说，梦清，身边各自站着自己的情侣。
　　还好错过。
　　因为我听到这句话的反应是，浑身一颤，胳膊上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
　　时间，能让感觉千差万别。
　　鑫淼像是感到我的反应，搂住我的腰：“不好意思，我的女友不太习惯生疏的人叫她名字。”
　　那女孩刚想发作，被饶言平轻轻一扯。
　　“生疏？”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忽上忽下打量，弄得我很不舒服，“高中的时候我们似乎很熟。沈同学。”
　　我看了鑫淼一眼。

　　“然后呢！”旁边爆响的两个声音吓我一跳。
　　“你们出现的方式能不能正常一点？”我鄙视地看着她们。
　　陆凡：“看到老大太激动。”
　　以杨：“你的经历更激动。”
　　陆凡&周以杨：“更！激！动！”
　　= =：“你们两个去唱双簧吧。”

作者有话说

　　感谢曾经的错过，让我能在很久很久以后的现在，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