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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真是要命 “要远,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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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晓莱看着窝在椅子里的皇弟,嘴张了几张,还是问出了口,“天色不早了……三弟不回去休息吗?”
林斯羽头也不回,懒懒地将窗户推开一条缝,“天色已经很早。早得已经无需睡眠。”
胡晓莱眉心微拢。
林斯羽眼皮懒懒阖上,“皇姐是对自己的悟性颇有自信呢?还是对我心有防备呢?”
胡晓莱心底忽生出不大舒服的预感,虽然她尚未理出清晰的头绪,但直觉和理智都告诉她,皇弟虽非什么大奸大恶,但绝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脑中突然冒出那句“我的每一份给予都是为了索取”……不由地,方才还燥热的身躯一下子冷却下来。
林斯羽似有所觉,长睫微颤,却只是微微侧过脸,呼吸均匀。
虽然他的睡姿很慵懒闲适,但那硬硬的椅子能舒服吗?胡晓莱唇动了动,到底没开口,敛了敛心神,闭目打坐,专心修习心法。
……
就这样?真令人失望。隔着一条缝终于看得见的右离撇撇嘴。
左彦则甚是迷蒙地看着椅子上的主子,再次感慨:这个世界真是太失常太疯狂,三公主的心在变硬,主子的心却在变软。想起主子曾说过女人变起心不过眨眼之事,他深深地认同。主子的话,总是对的。
……
时间,总是一种相对的存在。一夜,于好眠之人而言,不过是闭眼再睁眼的事。于难眠之人,则只能是长夜漫漫了。月色透过不同镂花窗棂,在不同的房间洒下相同的银辉。至于见证了多少无眠之人,便只有月亮自己清楚了。
胡晓莱不知费了多久工夫勉强把体内多出的内力给消化了个大概,虽然折腾了一整天但她并不觉得太累,正欲趁热打铁继续努力,却发现说要指点她的某皇弟似是睡着了。之所以说是似是,因为她只能凭借匀缓的呼吸和有限的侧脸判断。罢了,的确很“早”了,她也睡会儿吧。她铺开被子时顿了顿,偏过脸看了眼某皇弟,迟疑了下,最后还是面朝里悄然躺下。
她背后,椅子之上,俊逸的面容悄然弯起凉笑的弧度:虽然厌倦了陪她这么玩,但已经开始,暂时也停不下来,总得有个结果才是。
烛光映着他的笑容,宛如夜魅现世。
近五更。
林斯羽分明的长睫颤动,随着眼皮的抬起,迷蒙中混有些许跳脱感的蓝眸仿若遗落到人间的妖精,妖魅而单纯,然而,只是转瞬间,眸中的迷蒙就如烟云消散,所谓的“单纯”似乎只是一瞬的错觉。
他扫视了下房间,目光落在床上,无声地扬起唇角:他竟然真的睡着了。
他站起身,未发出丁点声响。
睡前面朝里的胡晓莱睡着睡着就变成了面朝外微蜷的老姿势。
林斯羽看着这熟悉的姿势,下意识地抬起手指抚过自己的下唇……动作忽顿,蓝瞳微缩。
他静静伫立半晌。悄然伸出手,修长白皙的手指隔空描那双饱满欲滴的唇瓣,顺着细腻的唇弧一路描过,最终隔空落在嘴角之处。
他淡唇微微张翕,无声道:
“要远,就远得彻底些。要近,就近得干脆些。何必这般……惹人心乱。”
忽而,他嘴角上扬,指腹往前送了些许,要擦不擦地点在她的唇角,沿方才描过的痕迹原路擦过……
眸底染了笑意,他如愿收回手,悄然转身离开。
门外。
左彦端着盥盆候了许久,看着主子的眼神要多怪异有多怪异,一副欲言又止再欲还止偏偏还是止不住的苦恼。
右离就没他这么纠结,用种怪异的口吻道:“殿下,我看见了喔。”
“哦?”淡翘的尾音,清缓的语调,“看见什么了?”
右离笑得阳光灿烂,食指风骚地划过自己的唇,朗目以一种抽搐的频率眨啊眨,“这个喔。”
林斯羽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邪笑勾出魅惑的弧度,“哪只眼睛看到的?”
右离笑容不减,指向身边左彦的左眼,“这只眼睛看到的。”
左彦险些一掌劈开他。他明明是被拉下水的那个……“主子……属下什么都没看到……真的……只看到一点点……”呜呜,在主子面前连谎话都说不来……
右离笑容的阳光和眸底的阴晦形成鲜明的对比,“殿下可知,民间把殿下这种行为称为挑逗。”还是挑逗自己的皇姐……怎么他的预感只要是不好的就没一个不灵的……真是要命。
林斯羽邪笑深凉,“那你可知,在主子我这里,你这种行为叫做找死。”
右离抬眼望天,悠悠道:“冒死进谏……我果然是忠臣。”
“主子我随时可以满足你,让你死得足够惨烈以成全你的忠义之名。”
“……呀。不知不觉天这么早了,好在还能睡一个时辰。殿下好走,我就不恭送了。”话音未落,人便已转身开溜,偏偏还摇头晃脑道,“不应该不应该啊……没道理没道理啊……”
左彦替他抹的汗是一把又一把,欠揍到这种程度还屡揍不改的……真是难找。他小心翼翼地端看着主子的脸色,满肚子疑问要问却不敢问也不知从何问起。
林斯羽接过盥帨擦着手,眼也不抬,“你眼里的主子我清醒吗?”
左彦愣了愣,“当然。”
“主子我应该不止一次说过,你不适合说谎。”
“属下所言,绝对发自肺腑。属下坚信,主子做事定有主子的道理。”
“是吗?”淡翘的尾音,林斯羽丢回盥帨,“这世间,有些事,是没有道理可言的。”眸底邪笑隐现:挑逗?他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像块石头搅乱一汪池水自己却气定神闲地装无辜,有欠公允的事可以发生但他不允许自己成为被欠的那个,既然要乱,就一起乱好了。除非,她真的是块石头。
……
一门之隔。
床上的胡晓莱维持这个姿势已经许久。若不是越抿越紧的唇,几乎让人以为她真的只是在熟睡。
半晌。
她抬起手碰了碰唇,叹了口气:多久的事了,还记恨在心。真是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