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番外 四月草长莺 ...
-
四月草长莺飞,大地一片春意盎然,浓浓的春色感染了空气里的每一颗尘埃。
这不,黄瓜最近勾引上了楼下李奶奶的一只小母狗,还是跨物种恋爱,因为小母狗是一只哈士奇。
刚开始,莫茶茶没多在意,任由黄瓜每天见色忘主人地跑到楼下溜女朋友,还想着如果黄瓜和小哈生一个混血儿也不错。但后来越想越不对劲,捣弄晕了脑袋里的PS系统,都无法想象出这金毛和哈士奇整出来的狗娃能长个什么样,所以为了避免黄瓜祸害下一代,莫茶茶整天想方设法把它关在家里,不让它有机会跑去诱拐人家小哈进行杂交。
顾永君鼻梁上架了一副黑框眼镜,瞅着莫茶茶难以言表的神色说:“你这样做有用吗”
“有!”莫茶茶咬牙切齿地说:“有P用!那只混蛋狗,它居然在我的小内内上画地图,还趁我开门拿外卖偷跑出去会小情人,真是够矫情的。”
顾永君没有说话,只是意味不明地深深睇了一眼她的屁股。
“你干嘛?”莫茶茶双手护住屁股的部位,瞪大双眼地警告顾永君。
这厮最近越来越没节操了,在家时总是拖着人字拖裸着上半身,这四月还是挺冷的月份,他倒不怕冷,只是害她很是惶恐。
啧啧啧,六块腹肌耶,她男人还蛮有料的,只可惜她还不能表现太饥渴,只能委屈自己每天假装纯情少女瞥开眼不看,谁知道她心里恨不得把他扒光了裱起来挂在墙上每天烧三支香膜拜。
恩,佛曰,色即是空。
顾永君摘下眼镜,眼神有些忧虑地盯着莫茶茶说:“我在想,你现在不会穿了那条画了地图的内裤吧?”
莫茶茶脸一红,顺手操起茶几上一本厚厚的名为《为何不去死》的书扔过去,恼羞成怒地说:“我穿没穿关你P事!”
顾永君气定神闲地接住书,摸着下巴点头:“的确不管我P事,但关你P事。”视线再次掠过她颇翘的小屁屁上。
“你。”莫茶茶气结,抖着玉手指着顾永君憋出一句话:“你和那条黄瓜一样矫情。”
顾永君脸上出现了类似暧昧的表情,重复了一下她的话:“黄瓜啊……”
莫茶茶有些不明地望着他,下一秒似乎意识到什么,脸色更是红得透彻:“我……我说的是你那条贱狗!!!”
这男人一定和那条狗是一组合,狼狗组合,他这只色狼!
顾永君摊了摊手:“我什么也没说,黄瓜嘛,不就是黄瓜,你以为是什么?”
莫茶茶:“……”
到底是她不纯洁还是他太装逼?这真是好问题。
小区花园。
“李奶奶,下次黄瓜再过来骚扰小哈,你就用肉骨头敲晕它,然后丢到狗肉火锅店去做火锅底料,不用跟我客气。”莫茶茶拿着项圈艰难地套着黄瓜乱晃的狗头,颇有报复意味地说。
李奶奶慈祥地笑了笑:“茶茶丫头,哪有你这样的?它爱来玩就让它来呗,反正你和小顾平时都没时间照料它。”
莫茶茶还想说什么,却被李奶奶的小孙子扯住了衣角,小男孩天真地瞅着她:“姐姐,我们来玩飞碟吧?”
莫茶茶和善地微笑了一个,答应他说:“好啊,怎么玩?”
小男孩兴奋地说:“就是我把飞碟扔出去,你用嘴把它捡回来。”
莫茶茶:“……”
小男孩却变卦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问她说:“姐姐,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莫茶茶继续和善地微笑:“当然。”
小男孩睁着求知的小眼睛:“你和顾哥哥是非法同居么?”
莫茶茶:“……”
小男孩头头是道地说:“我跟奶奶看的电视剧说,没有结婚的哥哥和姐姐住在一起就是非法同居,你和顾哥哥还没有结婚吧?”
“呃。”莫茶茶甚是尴尬的点了点头,跟一个六岁的小孩讨论这种话题实在不是她的风格。
不过,小男孩很善解人意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他很认真地说:“所以你和顾哥哥住在一起是非法的,幼儿园的老师说我们不能做非法的事,这样是不对的,我要去打110告诉警察叔叔。”
莫茶茶:“……”她这是犯的哪门子法?!
当天晚上,顾永君有应酬没回来吃饭,倒是景昕童鞋大驾光临寒舍,为了让莫茶茶掌勺做饭给她吃,景昕丧权辱国地出卖文学界最近的几个劲爆消息给莫茶茶当杂志素材。
吃饭期间,景昕还大吐苦水,讲述欧秦如何“压榨”她这个亲亲女友,最后为表示愤怒,还将莫茶茶新近买的一个限量版卡通杯狠狠地摔在地上泄愤,惹得莫茶茶双眼爆红,差点没将她摁在餐桌上挫骨扬灰。
顾永君回来的时候将近凌晨零点,莫茶茶还在客厅追着电视剧,看到他晚归,又想起了自己那个最爱的卡通杯,带了迁怒,莫茶茶心中的怒火蹭蹭地升起来,甚至能烤熟一整块叉烧肉了。
“怎么了?没有我在,孤枕难眠了?”顾永君疲倦的神色里带着宠溺,伸手揉了揉莫茶茶撇到一边不看他的脑袋。
某人鼻子不屑地哼了一声,继续烤叉烧肉。
顾永君笑了笑,她总是这样,在他面前永远带着一股孩子气的任性,在外面的世界却表现成一个乐天派,遇到什么事也亦如当年在毽球场上一般倔强坚韧,有着自己的坚持。
关于她的这一切,他感到很自豪,起码她让觉得他是她可以依赖的那个人。
一把揽过她柔软温暖的身躯,轻声哄道:“好啦,别生气了,我记得我有打电话回来叫你不用留门的,今天是不是还发生其他让你不开心的事了?黄瓜又去偷情了?”
莫茶茶在他怀里找了舒适的姿势搂紧,一只手指有些泄愤地戳着他坚实的胸膛,开始闷闷地念叨:“遇见你们这对表哥表妹,不知道是不是我上辈子作为善良的富商千金大小姐捐太多包子给乞丐让他们噎死而修来的孽缘?景昕太蠢了我不怪她,可是你IQ如此高让我情何以堪,不过我莫茶茶也不是妄自菲薄之人,所以除了无法将XX的X变成Y之外,咱还是很有前途的一个娃,你说是不?”
顾永君嘴角的笑意更深,顺着她的意,嗯了一声,继续听她说:“当年,邓爷爷也说了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虽然我不会抓耗子,好歹我也算是一根正苗红的五四青年,我身上穿的嘴里吃的可都是自己一点一点赚回来的,怎么到有些人嘴里就是成傍大款了?你怎么就成大款了?不就是见的死人多了点,出了几本‘死’书,还有名号响了点么?本来我对这些八卦不想去计较,但听多就会很烦,好像我现在的工作也是利用你的关系换来的一样。”
当莫茶茶自顾自地想继续抱怨,却突然感觉揽在腰间的手稍稍加紧了力道,头顶响起顾永君清冷的嗓音:“你之前怎么不和我说这些事?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同事都这么说你的吗?”
莫茶茶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从他怀里撑起身子,抬头望着他好看的面容,一只手抚了抚他拧紧的眉头:“之前不和你说,是因为我觉得谣言始终是谣言,现在告诉你也不是我矫情地想要你去教训她们为我出头,只是想要把这些无中生有的烦恼告诉你,顺便让你心疼一下,好弥补我这颗伤成马蜂窝的心。”
顾永君没有被她搞怪的言辞逗笑,只是怜惜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对不起。”
他一直都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是水到渠成,两情相悦便能一直幸福地走下去,却从未想过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成就会给她带来压力和流言的猜忌,是他疏忽了。
莫茶茶见他是真的很心疼,便不再开玩笑,一脸认真地看着他说:“你真的不用在意,我也没在意,我知道从一开始我们的身份都是平等的,有些情感是不能站在世俗的角度去衡量的,世俗本来就分不清真与假。”
顾永君定定地和她对视了一会后,有些沉重的表情突然就崩裂了,他嗤笑了一声,说:“我突然发现你真的和我站在同一水平上。”
“啊?”
“越来越有哲学家的思想境界了?”
“……”那不就是疯子境界么?
之后,莫茶茶又悲愤地数落了一番景昕童鞋做的好事,还把楼下孙奶奶小孙子闹的小尴尬事件说给顾永君听。
只见顾永君听完后,一副似乎了然她的某些意思的表情说:“你是觉得我们非法同居这件事很让你尴尬,所以说你想让我把它变成合法同居。”说到这,他停了停,并觑了她一眼问:“你,这是在向我求婚吗?”
莫茶茶:“……”
顾永君见她不说话,特有风度地继续说:“你不用不好意思,我答应便是了,我们明天去趟民政局吧,对了上次清明节去你家接你,你爸爸妈妈已经把户口本给我了。”
这下子,莫茶茶是彻底无语了,感情她在清明节就被她爸爸妈妈给卖了!!!为什么不直接埋了她?!!!
现在的她只希望明天民政局局长被情妇殴打以致躺尸医院,然后勒令民政局全体职员休假一天去医院探望领导。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第二天民政局准时开门,她和顾永君作为第一对新人登记成功。
莫茶茶摸着红本本,在太空中虚游了大半个小时,才反应过来一个比美国世贸大夏被恐怖袭击印度尼西亚遭遇海啸宇宙五十亿年后会大爆炸的事实,她,嫁了。
从民政局回来的路上,车里正播着一首很老的歌曲《最浪漫的事》,很应景地附和了顾永君此刻的心情,他那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快地打着节奏。
红灯的时候,顾永君转头望了望仍一脸呆萌的莫茶茶,她双手紧紧地握着刚刚新鲜出炉的结婚证,白皙的脸颊染上了一层迷离的粉红,黑白分明的一双大眼睛里带了一点羞涩,一点喜悦,一点忐忑……
他伸出右手拉着她那只暖暖的柔软的左手,撑开来十指相扣,却一句话也不说。
莫茶茶有些惊诧地转头看他,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他的侧脸,他弧度好看的嘴角微微上翘,让她心头一阵悸动,不由地握紧了手,似乎手中的东西是她这一生的珍宝。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和她都握住了属于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