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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族谱
      第一次看见族谱的时候,我十岁,成对八岁。

      这一次,父亲没有像平常一样用那丈把长的铁尺打我。他平静的看着我做完最后一个拙劣的动作,摆摆手站起来。
      “双儿,过来。”
      我怯懦地盯着他旁边那大尺,怕看见那双厌烦而失望的眼睛。
      “过这边来。”父亲背向我走到紧闭的大门前,他是如此高大,有着遥不可及的伟岸。
      父亲拉开门,阳光一下子涌进来,所有物体的影子都现了出来,在地上印下很大片的黑暗。茶几上的尺子明晃晃地泛着白光,寒气逼人。
      “对儿也来。”他看了一眼立在门边的成对,补充道。
      我们跟着父亲走了很久到后花园,最后在假山后一间很大的房前停下。父亲平时是不允许我们到这来的。他说,没有他的话,这里便是禁区。所以我刚刚看见花园大池里的莲花时还暂时忘了恐惧和紧张。这么多莲花,是因为这个地方叫莲花镇么?满池清莲散发出淡淡清香,若是平常,必定要停下来玩赏一番。。。可现在不是时候。
      父亲毫不含糊地推开门,我在他身后向里窥视着,以为一定满是琳琅满目的珠宝亦或是刀剑。但是,没有。并没有。有的只是普通的待客用的桌倚和正前方那偌大的灰白色亚麻布块。我看见布的四周有莲花缀着。
      父亲抓住我的手臂把我拽到那长几米长的布前用命令的口吻要我跪下。
      “。。。爹。。。为什么?。。。”我没有跪,不知犯了什么错。父亲用力踢在我的腘窝中心:“你给我跪下!”
      我跪下了,依旧昂着头。我看见那亚麻布上密密麻麻地写了很多字,名字。
      父亲说:“你知道自己跪的是什么吗?!是族谱!我们家两百多年前传下来的莲花谱!”
      我扫过前面那些陌生的名字,目光停留在黑字的末端,那里用楷书公公整整地写着父亲和成对的名字,甚至父亲名后就直接添上了成对的,连位置也不曾留给我。
      “成双啊,你知道这上面为何没有你的名字吗?”
      我摇头。
      “你资质太差——不适合继承族业。我们这一族世世代代看中的就是资历,资质好的,就留下来继承本家,不好的——没有资格把名字留在上面。。。你懂吗?”
      我低下了头。在一块布面前。。。不过一张族谱,我想。
      。。。 。。。膝盖硬生生地痛着,眼泪止不住夺眶而出,落到地上,被灰尘裹住,变得很暗很暗。
      父亲走了,我听见他无奈的叹息。留下我,还有成对。
      我跪在族谱前,抬起头,那灰白的一团模糊着,而那些重重叠叠地名字,像是在笑,讥笑。
      你们是来排斥我的低下么?。。。 。。。只是一块布罢了,我固执地想。但是哭。又为何呢?。。。 。。。
      末了,我起身,袖子狠狠擦过眼睛。膝盖已经麻得没有知觉,摇晃着像外走,却害怕看见阳光。
      有什么东西拉住了我,我回头,看见成对,小心地拽着我的衣襟,眼里闪着莫名的光。
      我牵过他的手,暖暖的。
      明明那么恨他。。。抢了本属于我的位置,恨父亲因为他而不顾及我的尊严。。。 。。。却又有些恨不起来。
      “哥啊?。。。 。。。”
      “什么。”
      “你讨厌我吗?”
      “现在没有。”现在没有,或许等下就有了吧?

      父亲不再管我,于是我学会自己找事消遣。既然永远学不会父亲说的那些华丽招式,便做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普普通通地过下去吧。
      我一个人在后花园郁闷地射铜子。他应该知道,但没有阻止。我弯弓搭箭。用尽全力,然后放手,但愿能把这些杂念一并放走。
      。。。 。。。已经百步穿杨了么?
      箭的尖端毫发不差地穿过铜钱中心的方口,无须任何多余的动作。
      但父亲说这是旁门左道。是难以继承复兴家族的重任的。剑,才是振兴家族的利器。可我天生不会剑。我见过父亲和成对舞剑,不见刀光,只是纯粹的剑影,没有寒光,只有弥漫于血腥之中的剑气。
      我无语。
      射尽最后一支箭矢,我提弓向前院走去,背后是残阳。残阳如血。
      如血的红艳映在身后满池清莲花瓣上。
      似雪莲花亦如血。

      我练轻功,练暗器,只是不练剑。
      父亲不再带我出门,自己便习惯了一个人窝在后花园干自己的事。除了吃饭,我几乎见不到家里其他的人。再没有人打我,骂我,逼我练剑,也再没有人陪我,宠我。
      下人们也总是躲着我。躲不过,就迁就地应付两句。我知道他们表面上必恭必敬,背后却把我笑得一文不值,我听到过,只是不说。
      “他是族里唯一一个名字上不了族谱的!”他们大笑。这些莲花镇的俗人。

      十四岁那年,成对成名江湖。他的剑早已凌于父亲之上,他是族里有史以来最有天赋的。
      林家堡又兴旺起来,每逢盛宴,父亲总是笑呵呵地拍着成对的肩膀大声说:“这便是小儿成对了,往后还请多多关照啊!”他从不说起我,吃过饭就叫我回房间。我也不答话,只是起身。
      我习武,学尽各派门路,只是不碰剑。
      然后,我出江湖。
      临走时却还是禁不住再一次光顾那扇堡里最深的门。我掏出个细长的家伙,在锁眼里动了动,开了。。。 。。。
      又看见族谱,看见那些生疏的名字。。。然后是父亲的,成对的。。。!!。。。还有我的。一行不起眼的小字,“林成双”。歪歪斜斜地紧贴在“林成对”的上方,很不起眼。那是。。。成对的字。门外莲花的香味溢进来,扩散到整间屋子。那族谱上的莲花也似乎活着,几年不见,花瓣好象更饱满了。
      一直希望在上面看见我的位置,如今有了,感觉却不过如此。

      我在江湖上靠杀人吃饭,只要给得起钱我就干。不在乎是否丧尽天良。
      我杀人,用尽各种利器。。。除了剑。
      有人说我“怯剑”。
      我不理会,只是继续我行我素。多少次任务,为了生存,不敢失手。
      十九岁的时候,我已名震武林。同样名震武林的是人称“御剑”的林家堡当前堡主林成对。
      父亲在我离家不久突然因病暴毙。成对理所当然地承担了统领家族的大业。
      我也不再在乎族谱,在乎位置。江湖上刀来剑往的从不过问身世。

      但随着名声越来越显赫,我开始害怕,怕那些前来拜托我杀人的人。怕他们万一说出那个名字——
      然而,该来的还是来了。
      一个阴雨的天气,我百无聊赖地坐在窗棂上看这稀稀拉拉地行人在街道上来来回回的过往。不知怎的,想起成对,想起那三个歪歪斜斜地“林成双”。觉得可笑,那时的自己,只不过是想要在族谱上看见自己的名字罢了。而现在,我的名字却响彻武林。
      我已不在乎一切。真的不在乎吗?那响彻武林的名字,却没能在区区一张族谱上占有一席之地。我无语。世事啊世事。若没有成对,当前林家堡堡主便是我吧?父亲便也会永远宠着我吧?我必定比现在幸福吧?
      但是没有。
      林成对才是当前堡主;也许父亲死时还唤着他的名字;我,我依旧亡命天涯,风里来雨里去,为了生存,背负着更多的血腥。
      我恨成对。
      林成对。

      一阵仓促的敲门声不容我在想下去,我起身开门,是小二。
      “客官!楼下。。。楼下有客人找您。。。您快去吧!”
      我几步跃下楼去,见几个彪形大汉凶神恶煞地翘着腿吃酒,却不是什么难对付地角色。见我下来,二话不说抽刀便砍,吓得小二跌坐在楼板上。我不接招,只是一味躲闪,有这种贸然行事的莽夫背后必有高人。
      就是他了!
      我闪过笨拙的一刀,轻轻落在角落一个全身裹着素色的看客身边。几个汉子立即停止了动作。
      “不愧是‘绝杀’殿雄霸天雄大堂主啊!久仰久仰。。。”不过你也用不着拿这种下三烂的货色来试探我吧?我望着那汉子脸上绝无仅有的伤疤,笑着坐下,拿过桌上的壶到酒。
      “在下久闻大侠盛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人!”
      我放下酒盏:“大侠不敢当,在下不过江湖上区区一小卒。。。说吧,有哪里需要在下代劳。。。晚辈有幸助堂主一臂之力。”
      “那我就直说了。我想麻烦大侠帮我杀个人。”雄霸天伸出食指,蘸了酒,在桌上写了三个紧凑的小字。
      我早料到,江湖上排行第二的“绝杀”殿堂主找我杀的还会有什么人呢?
      我站起来:“要定期限么?”
      “大侠果然爽快!”雄霸天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附上我的耳朵:“三日后子时郊外豹子林。。。我要见他项上人头。”

      我拿着五千两定金,回房死死地睡了一天一夜。第二日晚上,做噩梦了。梦里有幼年的自己,还有小我两岁的成对。我牵着他暖暖的手,和他一起蹦啊跳的。眼前是一片莲花池,白白的莲花铺了一池。很美很美。。。就像。。。那曾经只有我一人的园。我偏头望向成对,想看他开心地笑。但我却看到他满脸是血,还有那充血的眼睛。然后血色蔓延开来,遍及全身。那眼无比冷漠地盯着我:“哥,你为何杀我?。。。为何我?!。。。 。。。”。。。 。。。
      我惶恐着后退:“。。。不。。。我。。。我没有。。。成对。。。没有!。。。没。。。啊啊啊啊啊啊!!!!”我看见自己那双手,上面血迹斑斑。
      莲花被染红了,池水泛滥成河,血色的河,从我和成对之间流过,我放开拉着成对的手,惧怕的退着:“成对。。。救救我。。。成对!!——”
      我远远地看见成对,满身是血,一动不动,只是用冰冷的眼睛望着我,看我哭着。。。然后跌倒。。。又爬起来继续跑。。。最后血水铺天盖地地涌上来,一点点没过我。。。无法发力。。。也无法呼吸。。。 。。。成对。。。成对!!!
      “成对!!!——”
      我醒来,被压在厚重的被子下面透不过气,后背湿透。哼!救我?我需要谁救,谁又救得了我呢?
      月光透进来,竟然看得清屋里的陈设了。是要十五了吧。。。 。。。想起刚才的梦,那鲜血那眼神依旧历历在目。
      我掀开被子,走到窗前,凉风吹进来,风干了背后的汗,街上空无一人,只有打更的声音由远而近。我披上夜行衣,从窗沿跃下,稳稳当当地落在街道上。头脑是一个杀手应有的冷静。

      到达林家堡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久别的朱门红,比起鲜血似乎过于俗气。我站在门口,放肆地宣告着我的敌意。
      有侍卫开了门,见我站着,愣住,然后小心翼翼地问:“是找林堡主的吗?”这是个同我年纪相仿的新丁,虽然年轻,但比起在客栈里遇见的那些白痴,不知高明了多少。成对真会看人,别看这小子眉清目秀的,打起来应该也是个高手,不知怎么会屈膝与成对。或许他就是有那么一种力量,如果不是因为兄弟的关系,大概我也会追随他吧?林成对,谁叫你是我兄弟。。。 。。。这样的话,便无法放下面子替你做事了。
      我笑笑,收敛了杀气:“对,我要见他。”
      “怎么称呼您?”
      “林成双。”
      “。。。您等等,我去通报一声。”
      我点点头,兀自欣赏着大院外成对制造出来的祥和。父亲果然不会看错人。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院子里走出来。知道是我,连侍卫都支开了么?
      那人影在门栏处停住“——哥。”
      我笑着点头:“成对。”
      他只是稍稍长得成熟了,除此之外,一切都似于从前。
      “。。。哥,进来坐。”
      “。。。我今天不是来喝茶的。。。我有任务——”
      成对停了停,接着转身,示意我跟他走,穿过大半个院子,最后在后花园中央的莲花池旁 停下。池里的莲枯萎了。记得走之前它们还是那么的长势喜人。
      “你怎么知道我是来这里?”
      “哥不是来杀我的吗?”看来反而是我多言了。
      “。。。是啊。”我点头,却突然不知道下一秒该干什么。
      我看见成对从怀里掏出一块很大的玉配,是莲花与池塘的模样。上好的血丝玉。
      “哥,杀了我之后你便拿这东西继承本家吧!爹说,这是传下来的玉,无论是谁,只要拿到这玉,堡里的人就必须听令于他。”我愣住。成对竟然选择死亡。还有那玉,没有任何人提到过。。。或许仅只是我还蒙在鼓里吧?。。。不过那玉上竟然没有剑的影子。。。哈,难不成家里以前是种莲花为生(?)的?。。。 。。。
      “嘁,那与我何干?你也知道吧,我在外面靠杀人足够吃饭。”
      “哥,我求你。”成对望着我,眼里干净得像以前那样。
      “不。”我撇过头去。“谁稀罕!”
      成对收好玉。“那么哥,只能用你说的方法解决了。”我不答,正和我意。倒是要看看,是林家剑法厉害,还是我这种集百种杀人方法于一身的人厉害。
      兀地觉得脖子上有寒气,低头,是剑。明晃晃的三尺白光,轻柔地映在我的脸上。
      “哥哥看见我拔剑了么?”成对望着我,不容有片刻喘息。
      我说没有。没有,我杀过那么多人,别人看来多么棘手的剑法在我看来也不过小鸟飞罢了,但成对挥剑。。。 。。。
      我说:“成对,杀了我吧,好弟弟。。。我太恨,不想再看见你。”
      我闭上眼。终于有个了断。。。只是。。。还有些未尝试的事。。。算了,这十九年也不算白过,可惜做了坏人。。。 。。。寒气消失,我睁眼,剑已离开我的咽喉。他问我:“哥还不想离去吧?。。。”
      我没有答。。。又该如何回答?谁想死呢?连那过尽奢华的帝王亦要找寻能长生不死的仙丹。。。我一介凡人又能如何?
      成对收了剑,很干脆,只“噌!”的一声。。。记得父亲说过,收剑看似潇洒,但那是拔剑无法比拟的。一个会用剑的人不可能不会收剑。尤其是那些干杀人一行的。剑鞘能很好的藏匿住剑上的血腥,有时候,让人察觉到自己带着血腥。。。说不定要致命的。我嗅到成对剑上的气味,竟有着与我周身相仿的浓重。当天下第一很辛苦吧?。。。 。。。
      “哥哥杀了我吧。杀了我就能活下去,但条件就是刚才的——代我继承本家。”他为何如此执着,我不懂,也不想问。活下来。。。那样也好。
      我抽出成对腰间的剑,锋口深深陷入主人腹中,没有丝毫犹豫。他的嘴角溢出鲜血,眼睛像从前那样亮晶晶。他抬眼望着我傻傻地笑:“哥呀,你现在还会那么恨我吗?”。。。 。。。
      我面无表情——杀手是不需要表情的。忽然觉得脸在何时湿了,一摸,全是水,抬眼望向天空,下雨了吗?——
      成对的双膝落到地上,世界全然没了声息。
      “哥。。。哥哥哭什么呢?。。。哥哥还像从前那样喜欢我吗。。。”
      我问他,什么?喜欢什么?
      他突然笑起来,嘴角的血不停的溢出来,再止不住。“哥哥还要什么呢?。。。我很。。。没用。。。身体。。。是爹爹给的。。。惟有这性命,如果对哥哥有用。。。便拿去吧。。。哥。。。你喜欢吗?。。。 。。。”成对剧烈地咳着,像是要令那生命过早殆尽。明明没有刺中要害才对。。。 。。。我忽然记起,成对从小就喜欢弄些小玩意给我,但我不在乎,我只想要族谱上属于自己的位置。。。这是最后一次了,他送了我一件很重的礼物,那不是我所受得起的分量。

      “哈!好一个兄弟情深哪!”
      我抬头:“雄霸天!不是约在明天吗?!”
      “别介呀,我不过是看看而已。。。不过,杀了你们,天下第一就是我了!。。。上!”一声低沉的命令。四十几个人影一拥而上,我认出最前面两个是武林位居第三的赵谣和赵平。
      千万道寒光直逼要害,我却跪在地上,无所谓生死。。。一道黑影瞬间闪过,温热的液体大片大片飞溅到脸上。
      是成对。
      。。。 。。。嘿,那个笨蛋。明明才十七岁,还未喝过烈酒,还未玩过女人,还未有任何刻骨铭心的伤痕。
      老天真是不长眼,既让我好不容易刺偏,却为何还要让他离去。
      我说:“你这混蛋!干吗做这种蠢事啊?!”好想痛快地哭一场,却忘了如何发出声音流出泪水。
      成对挥手拔出胸前成片的兵器,顿时血流如注,血像水一样放肆的流淌,染红了背后没有莲花的清水池。
      “因为我还有一个。。。更笨的大哥啊。。。 。。。再说,死在这里也好。。。可惜还没有一朵花呢。。。你说,上天是不是不长眼呢?”。。。 。。。
      我放下渐渐冷却的弟弟,直起身来:“是啊。真是瞎了眼呢。哈哈。”
      天下起了雨,却无法稀释池里血染成的颜色,我的脸,何时湿透,视线也变得模糊。然后在这片薄雾里,我沾上了所有敌人的鲜血。
      我杀了所有人,用剑。
      林成对死了。我手中他的佩剑断了。那是一把很老很好的剑,祖传的,本以为我永远都不能碰,也不必碰。但最后我碰了它,或许是它厌恶我,宁愿碎掉。
      它曾经被父亲擦得很亮,然后被成对得心应手地舞着,最后在我手中沾满鲜血。如玉般消殒。记得父亲曾经骄傲地指着它对我和成对说:“这把剑就是你们名字的由来。。。它叫成双成对——只是不知为何只有一把呢?”

      族谱上用正楷端正地写了三个黑字:“林成双”。在成对上方,从他父亲后边开始。“林成双(X年X月X日持林莲玉继承本家。)”
      很长一段时间,江湖上都只剩下一个第一,在林家堡里劳累而孤独的活着,把一切料理得很好。他盼望夏天,喜欢在太阳西下的时候看不知什么原因从雪白变为粉色的莲花。
      江湖上连高人都怕他,怕他的剑。据说,像他挑战的人,最后都在身上留下了致命而难看的剑痕,那痕迹像是刻意弄上去的,大小不一,形状也各异,这让人想起很久以前江湖上排名第一的杀手,用各种武器,从不失手。
      人们称他为新的“御剑”。

      已经很少有人知道,林家堡有张传了很久的族谱叫什么;也很少有人知道族谱上后写上去那三个字的主人曾经外号“怯剑”,擅使除剑外任何一种兵器;已经没有人知道,那个在江湖上曾经名声显赫的“御剑”使的剑外形和先前的“御剑”一样,那剑的名字叫——“红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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