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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无解 想罢引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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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玉倒是头一回见这样的景色。从未想过一条河也能代路,并且两旁生意如此繁荣,客人络绎不绝。
雷猛便向引玉讲解道:“这河边的酒楼客舍并不只天水河唯一通道,在芙蓉街还有其他入口,不然这天水河就算再宽两倍,也会给堵劳了。”
原来是这样,引玉在心里赞叹这街道出入的精巧,只见其他四人都下了月牙桥去到小船上,雷猛在其中一条船上向他招手,引玉发现,雷猛笑起来的眼睛才当之无愧这月牙的称号。
因为船不大,所以无人分成了两条船,鸣源因为认识了新朋友所以蹭到了刘卢那边去了。
雷猛引玉两人立在船头,皆是翩翩公子身长如玉,引玉一身白衫将身影衬得越发出挑,在月光灯影下宛若神子。
雷猛摆摆衣袖,心道引玉这段时间好似不错,舒展开眉头的引玉可是愈来愈迷人了。
几人在船上便远远地听见前方间断的喝彩声,鸣源他们的船考过了,由刘汤介绍道:“看引玉公子疑惑的神情,定猜不透前方的乾坤吧。是什么节目引得喝彩连连却起落有致吧。”说完还很有兴致的盯着引玉,一脸听我说吧的样子,引玉配合的摇摇头。
刘公子满意了,理了理袖口正经道:“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洗耳苑,那可真叫座无虚席热火朝天门庭若市高朋满座如火如荼……”
引玉望着洗耳苑方向,眼眸深了深,洗耳苑如其名是个听书说曲唱戏弹琴的地方,只此一家别无分店。也许是为了保持神秘感,虽然生意这般的好,普通富贵人家更是一票难求,但洗耳苑的东家好像没有动过开分店的脑子,票一直难求,但也保持着新鲜感,生意一直没差去过。
其他人看见洗耳苑生意这般好,也动过仿照的念头,但总是开不长,有的还血本无归。
想来,这东主十分神秘,来头肯定不小。单单在绣锦拥有如此大的名声,还能顶得住挑战,牢牢立在那里,便是好本事了,何况还把这生意搞得这么红火。
几人这么一说,便来了兴致,进了洗耳苑,把船交给小厮,踏上了洗耳苑。
“听这琴音便晓得了,今儿是大琴师青鸣挑牌子。”刘汤一番感慨,仰着脖子视乎陶醉在那靡靡琴音之中,如醉如痴。
这洗耳苑,苑如其名,都是给听客带来听觉盛宴的地方。
当家红牌有大琴师青鸣,青衣罗子阳,琵琶仙花水水,相声两绝王一和王二。
只有得到洗耳苑承认的师傅们才会得到牌子,能堂堂正正的在这台子上卖手艺,所得收益不仅有洗耳苑的提成还有听客们的赏赐。
有人问,为什么那么多人挤破脑袋往这里挤,开玩笑,这洗耳苑一眼望去满堂皆是富贵人家,随便提出一人都能抖出厚厚的身家,试问谁不想拼一个锦绣的前程,好的归宿。
洗耳苑考验技师的水平也是非常严格的,不仅要求技术了得还得仪表堂堂,这东西虽然是拿来听的,前提也必须不丑,不让听客们一看就没了听的兴致。
卢启云早先就在洗耳苑定了位置,所以很快便找到地方坐了下来。
话说这琴师青鸣,原本是绣锦赫赫有名的官宦人家的少爷,当年凭着一曲清风醉,名声响彻全城,又有世家背景撑腰,风头当时无人可及。
寻常人家想见一面便是难事,更况这听琴了。
“果真是好琴音,这青鸣当真是清风醉第一人。”雷猛听这琴音,本事外行人,也不仅有些动容。
刘汤是知道卢启云对着青鸣公子的情愫的,不然也不会一到青鸣挂牌子便回回到场。有几次他也死皮赖脸的跟着过,本想看看这不是好人的卢启云如何摘到这青花,没曾想几次都是坐着喝茶听琴,就算与青鸣说话也无半分无理之处。几次三番想撬点风,这卢启云都是摇头不语魂归天外不知所谓。
不过这热闹还是要凑的。
“那是当然,不过要说谁是了解青鸣琴师第一人,那可非卢兄不可。”
几人目光都集中到卢姓兄弟身上,不想着卢兄当真是如痴如醉听这琴音便不食人间烟火,双眼濛濛望着青鸣琴师,温柔无限。
随着一丝琴音长鸣,才晓得一曲终了。
“青鸣师傅,几日不见,琴技又见长啊。”
“今日得听琴一曲,如听仙乐耳暂明呐,青鸣大师果真名不虚传!”
“最近得了几本乐谱,但少探讨之人,若能邀大师来敝人府上一叙,那敝舍真是蓬荜生辉与有荣焉了……”
“我看着琴弹得也就这样了,还不是和我府上的乐姬弹的一样……”
“……谁叫他小脸长得好,棒他的人多……”
琴声一停,各种话语络绎不绝,大厅出现了少有的哄乱。来到这儿的虽说有的是附庸风雅随波逐流,但也有真正懂乐赏乐之人。
青鸣一身青衫,及腰的黑发用一淡青的丝带束起,立在高台上,在这济济一堂之中显得遗世独立,飘然若仙。
引玉认真的看着青鸣,想着这样一个人儿,确实是有让卢启云倾心的资本。
青鸣的眼神仿佛穿越众人,与卢启云对视,而又很快移开。也并不回应大家什么,弯了弯腰,便抱起琴下了台去。
刘汤看着卢启云,果不其然,这人心情又低落了几分,直直的望向青鸣身影消失的堂口,就维持着这个动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内心感叹一下爱情的威力,稍微排腹一下便拉起了卢启云,对着雷猛和引玉气势汹汹的说道:“让刘某人好好尽尽地主之谊,来到绣锦就应该潇潇洒洒快快活活,走,哥几个梦乡居去!”
说罢,拖着神游天外的卢启云,留下一个雄赳赳的背影。
雷玉两人相视一笑,感叹着刘卢两人的‘孽缘’。
“这梦乡居可是温柔乡,雷少爷去罢可别酥在里头,给刘兄贴麻烦。”
“贤弟不用担心,这种场面,为兄见得还少么。”
想来两人心情都算不错,想是听了人间少有的仙曲,扫了一月多的劳顿。
回望洗耳苑,鸣源不禁感叹道:“这面瘫鸣痕没来,可真真可惜了。”感叹着边用扇子捶捶脑袋,过一会儿又嘿嘿笑了两声,“该,不过倒是多了向他炫耀的资本,好想看看那张脸破功的样子……”仿佛又想到什么很有趣的事,这倒是笑个不停了。
引玉看着他那有趣的模样,也不禁咧嘴偷笑,可不知道是你能好好嘚瑟还是鸣痕毫不在乎了。又想到鸣痕那不苟言笑的脸,真难想象露出面无表情以外的表情是什么样的表情。
不过若能让那张脸变一变,好像也不错的样子。想罢引玉一惊,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趣味了,这样不好,不好。
真当引玉在深度检讨自己的时候,雷少爷好像也和某两个人想到一块儿去了,这时候兴致勃勃的和鸣源小哥探讨着鸣痕大哥的趣事。
叽叽喳喳,时而怪笑两声,时而捧腹而笑。
几人各怀心事,不一会儿,便来到了绣锦一条花街。
红橙黄绿莺莺燕燕脂粉扑鼻,月亮隐入云层之中,入眼的便是七彩缤纷的灯笼络绎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