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弓》黑天鹅的翅膀

6、无果 心酸酸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慕容阳除了引玉刚醒的那天之后就在也没出现过，安排一个小丫头伺候引玉。
　　小丫头名字就像她的人一样，叫小小。
　　小小年纪小，很活泼，老是拉着引玉到院子里散步，义正言辞的说是大夫说多走走对身体好。然后在笑的时候嘴角露出两个酒窝，小小的，很精致。
　　通过小小，引玉了解到这“杏花坊”的确是卖酒的，身体稍微恢复了，也能闻到淡淡的酒香。
　　到小小说道慕容阳的时候，脸上带着浓浓的崇敬和连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的喜欢，透露着少女情窦初开的憧憬。
　　小小说，公子很厉害，十六岁的时候就自己开创了酒坊，而且生意越做越大。
　　小小说，公子很善良，自己就是公子收养的，公子常常接济穷人。
　　小小说，公子很有魅力，十里八乡的姑娘小姐都想着嫁公子。
　　小小说，公子很有才华，从琴棋书画到十八般武艺没有公子不会的。
　　…………
　　小小最后说，贺公子（引玉记得这是他好久以前的姓）我们家公子对人很好的，那个雷公子和我们家公子关系很好，您就好好在这儿养伤调养，……
　　过了十天，雷猛从山上下来，引玉正被小小带着在院子里散步。
　　引玉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总是朝着一个地方发呆，无意识的发呆而且发呆次数频繁，偶尔还会满头冷汗的从梦境中惊醒……是的，他还忘不了。也对，怎么会有人能忘得了。
　　陌生的气息袭来，雷猛已经搂住了引玉的腰，“喝了那么久的药，身上到还没沾上多少，到底有没有按时吃药啊。”淡淡的埋怨的空气，雷猛附在引玉耳边贪婪着享受着只属于引玉的清新竹香。嗯，很好闻，涩涩的，凉凉的。
　　怔了一会，静静地推开趴在自己身上的男子，只见他风尘仆仆，两缕头发飘扬在空中，神采奕奕，淡淡的琥珀色眼瞳里透着耀眼的光……嗯，只属于阳光的温暖气息……是错觉吗？
　　雷猛引着引玉来到内厅，一直冲着引玉傻笑，拉着的手好像也不打算放开。
　　引玉轻轻一拂，也反应过来，面前这个一见到他就不肯放开自己的男子，恐怕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
　　“身子好些了没有，我已经寻得草药，过两天配好药量就可服下，也就没什么大碍了。”说着作势又要抓引玉的手。
　　引玉尴尬的咳了两声，就轻避开，“多谢公子相救之恩，贺某没齿难忘。”引玉双手作揖，微微欠身，在雷猛的位置只看见引玉厚厚的睫毛半遮着那好像永远淡淡的眼睛，无限流转。
　　“没事~没事~举手之劳罢了。”
　　“对了，你姓贺？全名叫什么”
　　引玉淡淡的看着他，也知道只报姓未免太无理了。
　　“在下，贺离玉。”对，现在活着的是离开了以前的贺离玉。
　　雷猛喃喃的念着这个名字，好像发现了什么开心的事一样，引玉只觉得他有点激动，突然，朝引玉灿烂一笑，门外的阳光斜射进来，衬得雷猛虚无缥缈，引玉又是一怔。
　　“贺离玉，真是好名字！我叫雷猛！”雷猛不知道为什么在眼前这个人面前就会特别激动，不会吓到他了吧？
　　引玉秀眉一皱，“雷公子。”声音不是特别温婉但透着淡淡的清脆，果然只属于少年的独特嗓音。
　　雷猛这才平复下心情，只见引玉身形单薄，眼神寂离，周身透着淡淡的气息，似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果然，要下功夫啊。雷猛心里感慨着，以后的路还很长。
　　小小是个不怕生的，虽然引玉平常都没怎么说话，但伺候引玉那么久，也看得出来引玉心里藏着事，就看他面相，小小也相信引玉不是个坏人。
　　所以，照顾引玉也愈发周到。
　　不过，最近她发现，那个雷公子经常来看望引玉，每次一般她刚伺候完引玉洗漱雷猛就准时报到，这样一天天下来，可以说是和贺公子“形影不离”了。虽然说好像是形没什么表示，“影”在一再的巴结。不过，能让这位像神一样的我们公子的朋友算是也不赖的男子来巴结讨好，感觉也不错吧。（汗！爱情的力量是伟大滴。）嘿嘿，小小心里有小九九：她的活儿倒是轻松了不少。
　　过了十天，引玉身上的伤已好了大半。
　　从昏迷醒来，他也没怎么想之前的事，感觉记性也不怎么好了。也罢，那些恼人的事，不想也罢。
　　倒不是他宽宏大量，只是觉得不想再这么累下去了。心，早就被折腾的死去了。再也没什么多余的精力来自寻烦恼。这副身子，今年刚满十七，这半年来，总是让他老成了不少。
　　自顾自的边喝茶边出神，没注意刚闪进门的墨色身影。
　　感觉有温热的呼吸靠近，还没动作就被人拍了左肩，想都没想，头就往右看去，没人。嗯？学聪明了倒是。
　　嘻嘻。雷猛不禁笑出声，好像为自己的行为感到莫大光荣似的。嘿嘿，不管怎么样，他雷大官人因为刚才这件事心情很好。所以，可以忽略他笑的持久和程度。
　　引玉倒是习以为常了，这几天，他倒也能接受，能忍受面前这个笑的花痴的，救了他命的，把他照顾的很好的，表现的连厨房的大娘都知道对他很有意思并劝他不要辜负的这个现在在他面前笑的无可救药的人了。
　　引玉倒不是对自己没自信，他很客观的知道自己，不属于那种倾国倾城一眼就能让别人一见钟情的，更不是别具风格气质出众的，也问过雷猛他不是小地方出来的人，怎么会那么不着道看上他？只记得当时雷猛嘻哈的表情一下子变得认真，亮亮的眼睛直看着他的眸子：喜欢就是喜欢，就是喜欢上了，就是这么简单不需要什么理由。后来，又嘻嘻笑着说：我觉得我挺有眼光的。
　　原来，雷猛来是约他出去游湖赏景。
　　站在船头，九月的湖面显得宁静美丽。耳边只有柔柔的风声和船辑划水的声音。引玉静静的看着周边的风景，释放着自己的心情。却不知自己也成为了别人看的风景。
　　船缓缓使离湖边，雾气散去，只见湖心有座小亭，四根一人粗的原木将其架离水面。
　　不知怎么的，引玉忽然来了兴致，叫人把船固定在亭边，与雷猛踏进亭内。
　　不料，亭中却有两人已在把酒言欢。引玉扫视亭边，并不见有其余船只。这时，雷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弟见今日秋高气爽，与友游湖船上，不料两位李兄更是快人一步。”
　　那两人皆是大眼浓眉，只见左边稍显高大的男子爽朗的大笑出声：“你这雷蚱蜢今日怎么转性了，不抱着你那温床暖玉倒来祸害这般美景来了。”笑的眼睛眉毛都贴合在一起，语句中说不出的亲切熟稔。
　　“哈哈哈哈，这倒不敢。”说着雷猛拍拍那男子身旁略显纤瘦的男子，“怕是打扰了大李兄和小李兄两人的‘雅’性吧。”说罢还朝大李眨眨眼，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那纤瘦的男子脸色略红，正在筹措之际，瞥见引玉月白修长的身影，眼中精光一闪。拿起檀木小扇半遮鹅蛋小脸：“不知是何方高人能使‘神淫雷少’转性啊，还不快引你家‘友’人来见！”清脆的声音中带着点点调皮，脱俗的眉眼里笑意盈盈。
　　引玉只见他大大的眼睛紧紧眯成一条线，浓而细的眉毛被眼睛拉的长长的，可见其心智顽劣。
　　没等雷猛开口，引玉就走上前去，谦和作揖：“在下贺离玉，在远处就被两位兄台的酒香引来，现下肚里酒虫做响，不知可否不耻向二位讨杯酒喝。”引玉说的不急不躁，清朗的声音更是引得无数好感。
　　四人一齐围桌而坐，引玉拿起酒杯，接近唇边轻酌，杯酒下肚，凉爽无限。
　　引玉在湖边确实闻到少许酒香，但也未十分在意。来到亭边实属碰巧，而扑鼻而来的浓烈酒香，更是勾起了他的酒欲。说起来，也好久没碰酒了。得偿所愿，好不痛快。
　　酒过三巡，引玉也不禁被气氛带领的欢乐起来。把酒言欢，对酒当歌，知道四人折腾光了所带的酒才作罢。
　　“是小弟思虑不周，出来游玩，竟未带足酒。……呃……还耗光了李兄的好酒，真是有愧啊有愧。”雷猛酒气上头，脚步浮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