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爱你》酒卿

9、 关于我爱你，是不留退路的清醒 当秦舒问程

　　当秦舒问程沐南想吃什么的时候，程沐南毫不犹豫的说卤肉饭。看着他眼睛里的执着，想到他等了自己那么久，拒绝的话终究说不出口。
　　最后，秦舒还是带着程沐南去吃了那家“特别好吃的卤肉饭”。
　　坐在小店里，秦舒拿着汤匙无意识的搅拌着面前中份的卤肉饭，一向美味的卤肉饭秦舒竟会觉得吃不下去，毫无刚才放话说能吃下一头乳猪的雄心壮志。
　　虽然刚才何安阳说了下次再一起去吃饭，但这下一次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秦舒。”她抬起头看着程沐南，他却又不说话，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秦舒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于是低头继续吃饭。
　　程沐南放下手中的汤匙，看着她：“对不起，秦舒。我知道你有多想现在坐在你面前陪你吃卤肉饭的人是何安阳，可是，我看见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嫉妒了，虽然我知道我没有立场去嫉妒。”秦舒是真的没想到程沐南居然会跟她说对不起，刚想说话，他又继续说，“我知道我很自私，这或许对于你而言是一次不错的机会，可你不会知道，我有多么想将你从他身边带离。就算你心里埋怨我，我也不后悔，至少，我比何安阳先吃上这‘特别好吃的卤肉饭’，不是吗？”
　　秦舒愣住了，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些什么。安慰他？可这不是一句虚伪的安慰就能解决的事。跟他说对不起？可想着他让她损失掉了一次和何安阳单独吃饭的机会，她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即使这件事并不能怪他。
　　一顿饭，在两个人的无言中结束了。
　　秦舒站在门口等程沐南结账后送她回宿舍，他刚走近，就将手里打包的饭盒递到了秦舒面前。
　　“刚刚看你没吃多少东西，怕你待会儿饿了没东西吃，就给你打包了一份鸡汤馄饨。”
　　秦舒无言，看着他手里的鸡汤馄饨，没有接。秦舒觉得，这份馄饨，太重了，她受不起。
　　“要是你不喜欢吃，可以扔在垃圾桶。”程沐南坚持，仍然伸着手。
　　回到寝室，看着摆在面前的馄饨，秦舒叹息。想起苏城声嘶力竭的话，他说，这是命。
　　是呀，都是命。
　　命里她爱上一个人，唯愿被他温柔相待，却终究得不到。命里有另一人愿意温柔待她，却终究不想要。
　　秦舒摸了摸肚子里还没有消化的鸡汤馄饨，刚刚要睡着，就听到了自己的短信提示音。
　　秦舒，你就把我当做你最后的退路，好不好？——程沐南
　　退路？从爱上何安阳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退路了。
　　“谢谢你，可是我不需要。”秦舒编好短信，发送，然后继续睡觉。可她不知道，这城市的另一头，有一个人盯着那条短信，久久都睡不着。
　　程沐南想，如果秦舒愿意，他可以心甘情愿的花两个小时穿过大半个城市，只为陪她吃一碗她喜欢的卤肉饭。如果她愿意，他可以发挥文科生的特长，为她写出这世间最缠绵最动人的情话。如果她愿意，他可以自己给她做美味又营养的鸡汤馄饨，他是南方人，就数馄饨做的最好。如果她愿意，他可以放下被她折磨的所剩不多的，属于程沐南的骄傲。
　　可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她愿意的基础上，那她不愿意呢？所以，秦舒一句“不需要”就轻松地将他的一厢情愿粉碎了。无论他做的再好，可这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不需要。
　　一个人，只要她不爱你，那么你所做的一切在她眼中都可以，忽略不计。
　　程沐南觉得深夜的寝室特别静特别静，他竟然听见自己喉间的哽咽。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程沐南没有联系过秦舒，只在过节的时候给她发过祝福短信。秦舒不愿意深究，只当他是群发。
　　这期间，倒是陆信阳给秦舒打过电话，以前读高中的时候，是他们四个人关系最好的时候。那时候，她和陆信阳虽然不像和苏城那般亲厚，可也是能勾肩搭背，掏心掏肺的关系。不过，陆信阳除了是她的朋友，还有另外一重身份——林静婉的男朋友，秦舒能感觉到林静婉的醋意，哪怕他们是那么好的朋友她还是吃醋，林静婉一吃醋，他们四个都不好过。她想过要解释，可她不明白林静婉为什么会吃她和陆信阳的醋，心底有了怨气，始终不肯开口。秦舒心想，那不只是你的男朋友，还是我的好朋友。或许，陆信阳也有些察觉，两个人都开始刻意保持距离，虽然还是朋友，可有些东西，终究不一样了。后来，她怀着唏嘘将这些事跟某人谈起时，他说，这就是女人之间友谊的劣根性。秦舒不愿承认，却又不知该怎么反驳。
　　上大学后，一般有什么事儿的话，都是林静婉给秦舒打电话，所以在接到陆信阳的电话的时候，秦舒还是有点儿惊讶的。
　　“秦舒，最近怎么样？”听着陆信阳带着距离的问候，秦舒不能忽略，她难过了。曾经，他们也是那么好的关系。
　　“还行吧，今天怎么想起打电话给我。”
　　“秦舒，你来看看沐南吧，他最近不太好。”似乎思量了很久，陆信阳才开了口。
　　“怎么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小子最近不大对劲，卯足了劲学习，已经瘦了好多。我劝他很多次，他都不肯听。能让沐南失控的人只有你，所以我猜，大概是你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来劝劝他吧，或许他会听你的。”
　　“信阳，你觉得我能去吗？我和他真的不可能，与其给他希望又让他失望，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彻底的拒绝，爱情也是早死早超生的。”这番话，说的挺冠冕堂皇，她劝程沐南早些放弃，可她自己又何尝能放得下何安阳呢。可这些话，她是真心的，她真的希望程沐南能早些走出来，遇见能配得起他的全心全意的人。
　　“话虽这么说，可看着兄弟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秦舒听得出来，陆信阳是真的为程沐南担心。
　　“……信阳，程沐南是你的兄弟，那我呢？我还是你的朋友吗？”
　　话说出口，秦舒有些后悔，总觉得会打破他们四个之间表面的平衡，但心里也有些暗暗期待陆信阳的答案。
　　半分钟，电话的那头都没有回答，秦舒说了再见之后，挂了电话。或许陆信阳不知该怎么回答，或许他只是惊讶得说不出话，但那些都不重要了。有了犹豫的友谊，再也回不去那时年少的坚定。若是以前，他们谁都不会质疑彼此的情意，那是对友谊的侮辱，可现在终究不再是过去。
　　秦舒收拾着自己的桌子，看着窗外肃杀的风景，冬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