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噩梦(诀别) “放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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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在体育器材室门口等我好么，我有话对你说。”
龚杰想起贾思啃着筷子时候的表情，踌躇不安，毋宁说是因期待而不安。雪已经停下了，器材室门口的雪被他全踩塌了。
“还没到么？”龚杰一脸阴云。
“龚杰——”龚杰回头看见对面楼顶上贾思在向他挥手。
他转为一脸笑意“蠢货，怎么才——”
“咚——”一脸的笑意冻在了龚杰的脸上，嘴唇被风吹得发紫，此时更是凄惨无血色，脸惨白得怕人。他立即冲向了那座楼。
“怎么会……”
枣红色的围巾在一片雪的白净中妖冶得诡异，蜜红的血浆和棉衣粘滞在了一起。头骨碎裂，内容物泼溅一地……
风停了。世界安静至极点，安静得诡异，像是有某只怪物要从这安静的极致中滋生而出。
“啊——啊啊……！”龚杰瘫坐在地上，本能地踏着双脚向后退，腿却在不住地打颤。像是截肢的人儿，在雪地上划出一道似蜗牛的粘液一般蜿蜒的痕迹。
“假的！假的！假的……”龚杰话还咽在嗓子里，突然喉间一苦，转身跪着不住的呕吐。眼泪鼻涕就顺着这酸涩的胃液不住地流下，耳朵脑内一阵嗡鸣。所有的血液似乎都往头上涨，下一秒就能炸开，而在他脑中却在回响着一个声音。
“来玩吧，来玩吧……”
他疯狂地把衣袋往外扯，以至于手机第一次砸在了地上。他没有立刻拨通110，而是选择了那个乱码。
忙音……
……
“110么，我要报案……”
“黄老师么，我有事想说……”
几个学校的领导与刑警聚集在器材室门口，几位老师极力怒斥着驱赶学生，禁止他们靠近。尸体被黄色的裹尸布盖着。龚杰立在一旁眼睛失了焦距，居然想着贾思一定会打趣地说道“这颜色实在太丑了，蠢货，快帮我换掉”。龚杰浅笑，头沉了下去，泪滴在了地上。
他喃喃道“我终于明白那道界限了……”
声音小而沉，没人能听到。不过，这话是说给他自己的。
“所以，他在喊了你的名字后跳了下来。”
“是的。”龚杰哑声。
“我们上去看看吧。”刑警和几个校领导领着龚杰爬山了9层的天台，一排蜿蜒的脚步延伸至天台边缘。在栅栏边缘的雪地上写了一排字，头皮炸开。
“来玩吧来玩吧来玩吧来玩吧来玩吧来玩吧……”
电话里戏谑的男声，愉悦地奸笑着在龚杰脑内重复……
“这孩子大概是学习压力过大吧。现在的应试教育真是……”俞警长感叹着，随即摸了摸龚杰的头。“龚同学，你的朋友死了。我们都很难过。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能做的就是避免悲剧再次发生。待会我得带你去警局做份笔录，不过不用紧张，都是形式而已。”
龚杰低着头不做声，一会儿突然发语道“俞警长，有个奇怪的电话打来说要杀死我的恋人。”
俞警长挑了挑眉毛，暗自感叹道：现在的小鬼啊……
“你也说了，他叫了你的名字还挥了挥手。他是自杀的，也许他要对你说的话，就是最后的道别吧。”
是这样么……
龚杰下楼的时候，尸体已被运走，一向严肃内敛的贾老师瘫在地上，泣不成声。尸体已被运去火化。据说是不愿让贾妈妈看见这幅惨状。
又下雪了，警笛呼啸，消失在苍茫雪色下灰色公路的尽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噩梦(诀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