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太真实的梦 ...
-
回村后的浅奈回归暗杀组，跟着组里一起出任务。三代确实没有骗人——浅奈的任务一个接着一个，踏着繁星回村后到家倒头就睡，然后在清晨微光时被信鹰叫醒，简单收拾后和新的小队汇合，少则四五天多则两三周后，再在星光中回村。偶尔也有没有任务的日子，浅奈便在村里随意走走，逗逗鲷鱼烧大叔家的大花二花(喵🐱)，可能的时候约上小伙伴们在团子店坐坐喝喝茶，聊聊最近。
生活就这么重复着,简单自然，波澜不惊。
然而上天总是会在一切变得理所当然后给予会心一击。
=================================
一片混沌。
浅奈浮在空中，向四处抓去，能感受到的只是空气。无依无靠的感觉令人心悸。
某处突然传出细微的破风声。在黑暗中身经百战的浅奈，完全靠身体反应便反身一跳然后干净利落地刺下，顺着手中的刀挡住的苦无向上，浅奈看到了一个木叶暗部的面具。看到面具的一瞬间有什么东西撕扯着浅奈的记忆。
还未等浅奈反应，两人武器交接处将身边的一片混沌破开一个细小的裂口，裂口旋即用力将这空间撕开一条裂缝，亮眼的白光将浅奈吸走。
等浅奈视力恢复，发现自己身处一条繁华的大街。街道两边的商铺和占去了行人道半边的空间，而街上行人满满，浅奈被推挤着前进。诡异的气氛让浅奈皱了皱眉——除了大家前行的步伐节奏完全一致外，所有人的表情都是整齐划一的麻木僵硬。堤防着幻术的浅奈提高了专注，然后突然站定转身刺出，刀没入了眼前的站着的躯体，浅奈顺着刺中处看上去，又看到了刚刚在混沌中见过的暗部面具。浅奈的眉头深深地拧着——刀虽没入眼前的身体，触感却是划破了空气。轻轻“刺啦”一声，浅奈注意到那面具裂开了一个小口。
然后身边汹涌的人群突然快速行动，将浅奈推进了街边一间商铺内。浅奈回神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酒馆的吧台上，身旁的人三三两两聚集，或是打牌或是喝酒，只是不变的是那死灰般的表情和诡异的寂静。浅奈突然反手一刀，随着震动的刀锋，浅奈又看到了那一样的面具，上面的裂痕更大了些。
浅奈只记得自己不停地在出现在世界的不同角落，并且不出一会就能感到攻击的威胁，然后凭借忍者本能回击，却又一次又一次地看到那张一模一样的暗部面具，除了上面的裂痕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随着面具离破碎越来越近，浅奈心中的不安也逐渐放大。终于——刀刺进了那身体，是踏实地划破血肉的触感。面具也终于坚持不住，碎屑一点一点剥落——
浅奈看到了那额角的那块疤痕。
心脏骤停。
独自在外的两年时在山之国浅奈被重重机械围住。在查克拉几乎耗尽时是被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救出困境。虽然两人迅速离去，浅奈依然一眼认了出来——其中一个是哥哥。
炸裂的机械敲碎了哥哥额角的面具，浅奈看到了飞溅的血迹。回村后浅奈才发现，那道伤在哥哥额角留了疤。
也在那一瞬间，浅奈突然明白了这面具不舒服地拉扯着她记忆的感觉：这狐狸面具，是哥哥最常用的面具！但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认出来才想起来？！
浅奈触电般地松开了手中的刀。眼前面具碎片的掉落并没有停止，直到完全脱落——
面具下是哥哥惨白的面容，带血的嘴角，可即便如此他也还是微笑着。虽然这个世界寂静无声，浅奈依然解读了他的口型“奈奈……”
“啊——————”浅奈抱头蹲下。
蓦地睁开眼，浅奈只觉得头痛欲裂，呼吸急促。视线终于对焦，浅奈看到了熟悉的木叶驻地帐篷，和四周忙碌的医疗忍者。
浑身像突然卸下千斤重量。浅奈轻呼出一口气。只是梦，太好了。
可是却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如何受伤的，在那之前是在执行什么任务，和谁一起执行任务。一旦试图回忆，脑袋就如千根针扎般疼。
一丝光线刺入，有些扎眼。浅奈转头看向光源，发现帐篷被掀开，然而逆光并不能看清来者的面容。走近，才辨认出那一头白发。
“Hi，卡卡西。”浅奈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卡卡西拉开浅奈床旁的凳子坐下，“还好吗？”
“……头疼。”还有全身僵硬。
“那就好，好好休息，不要用力想东西。”看浅奈点了点头，卡卡西从口袋里拿出一本橙色的小书，开始看起来。
“这是什么？”浅奈用力侧过头，努力辨认封面上的字“亲…热…天…堂?”
“自来也大人的新书，”
“讲什么的？”
卡卡西露出来的右眼瞟了一眼浅奈然后迅速转回书上，“你还不可以看。”
哈？浅奈困惑地扫视着那封面，然后看到了封底的十八禁符号，“什么啊，你也才刚十八吧。”
卡卡西在床边坐了大概半个小时。医疗忍者来检查了浅奈的情况说一切还算稳定,浅奈听到卡卡西轻舒了一口气。再过一会卡卡西合上书本，起身，“我还有任务，你好好休息。”然后转身准备离去。
“卡卡西，”浅奈叫住了他，“你是不是…想和我说什么？”
卡卡西没有回话，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
浅奈接着问，“你气场不对，这瞒不住我的。”辨认每个人的情绪是我从小的优势，“有什么消息…想要告诉我吗？”
卡卡西依然没有动。
浅奈紧紧地攥着床单，“是关于……哥哥的吗？”
时间停滞了几秒。
卡卡西把手插进了口袋里，轻微的布料摩擦的声音打破了那寂静。
“……是吗？”浅奈声音开始颤抖。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卡卡西终于转身，走回浅奈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黑色的布。
浅奈接过那块布，眼泪瞬间涌出。
那是自己给哥哥加入暗部时做的护身符。浅奈毕竟出自暗杀之家，明白忍者这个职业的特殊性，一切显眼的装饰都可能带来杀身之祸，于是这护身符看起来非常不起眼，然而材质十分特殊，一摸便知。浅信从来没将它拿出来过，除了某次他和卡卡西练刀时被划破衣服，护身符飞了出来。于是卡卡西成了除了浅信浅奈以外唯一一个知道这个护身符的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浅奈勉强维持着坐姿，头却慢慢垂到了大腿上，整个人几乎弓成一团。头痛欲裂，却仍然理不出丝毫头绪。脑海里不断出现的，只有面具一点一点破碎剥落后额角露出的疤痕然后是哥哥那苍白的却微笑着的脸，和腹部那把浅奈插进去的刀，还有那一片混沌中迸发的刀相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
看着几乎在抽搐的浅奈，卡卡西突然心里也抽了一下，再反应过来时自己已将浅奈搂在了怀里。“奈奈……”他学着浅信这么叫着。
等卡卡西觉得胸前几乎湿透了时，浅奈终于平静了些许，几乎是挤出来地问道，“现场，是怎样？”
“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只听说救援忍者到时，你和浅信落在了不是太远的地方。现场应该还有另外两位暗部牺牲，然而已经被化尸水化掉。浅信也……”卡卡西停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接着往下说，“……没有了呼吸。可他身上没有其他伤痕，只有腹部被刀具重伤，他手上拿着化尸水，似乎是准备往自己……”卡卡西顿住了。
浅奈在他怀里不停地抖着。
腹部被刀具重伤……腹部被刀具重伤……浅奈的脑海里不断地回放着自己将刀刺入来者腹部，然后面具剥落的景象。
那是梦吗，为何那心悸和痛苦都如此真实？
那是现实吗，可是我但凡有一点神智就绝对绝对不会把刀刃指向哥哥。
脑袋要爆炸了。
卡卡西将手臂更收紧了一点。
虽然不清楚一切发生了什么，但浅奈的痛楚仿佛随着她的发抖，透过卡卡西的手臂融进了他的血管流进了他的心脏，让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琳在漫天雷光中睁大的双眼的画面。
千鸟因为写轮眼才完整，他却用他杀了琳。
浅奈，你现在经历的，是这样的痛楚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太真实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