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将军孜羽 流河躺在 ...

  •   流河躺在床上无聊的过日子,将军却开始东忙西忙忙得旧伤复发。朝起与木阳国大大小小的仗打了十几回,彼此死了些将士,将军嫌着这样的骚扰甚是烦人,于是张弓射箭,一个百步穿杨把木阳国的一个大将给射下了马,结果木阳国清净了些日子,将军孜羽扯开了伤口,正好与流河躺一块养伤。
      闲着也是闲着,两人躺一块有了伴,开始为粮饷之事出谋划策。流河倒是想干回老本行,向乡绅权贵讨要点,只是军营附近的几座城池里的女人都被将军打光了,乡绅权贵都怕得逃去了京都之地。
      流河一筹莫展,倒是将军摸着流河的脸说很喜欢流河的书画,流河笑问将军一幅画能换回来多少粮草,将军挺不要脸看着心上人:可换将士一天粮草。
      将军的军营里虽死了不少人,但是也有十几万众,流河一幅画是要卖天价了。流河知将军心机,连夜胡乱地画了几张还算能入目的画,让亲兵带着去隔了几座城池的地方换粮草。说是换粮草,不过是以画为名义,强制乡绅权贵捐出钱财粮草罢了。
      流河的画忽悠回来了不少粮草,可是填在已经见底的粮仓里无疑杯水车薪。将军为粮草之事辗转难眠,夜不成寐,终一日夜里,流河醒来身边已经不见了人。
      流河不担心将军会出什么事,将军从始至终无非马革裹尸四字。流河躺了好些天已经日渐好转,不干重活出去走走还是可以的,流河不见了将军也没了睡意,起身披衣决定去找将军。
      流河受将士的指点找到了将军,将军站在一座座坟阜之中,显得无比哀伤。将军像是知道流河必定会来,转头看了看流河,然后一步一步往前走,也不理会流河。
      流河跟着将军的后面,经过一座座坟,最后在山顶的地方依着将军坐下,遥望着一望无际的坟阜。
      将军指着一座大大的坟:那是我第一次参军时呆的营,整个营被碎尸,其中有军师的母亲,军师拽着我滚进了山沟里躲过了一劫,军师二十岁,我十四岁。
      将军指着一座矮矮的坟:那是我师傅的坟,她死时二十三岁,我十五岁。
      将军指着一座高高的坟:那是我恩师的坟,她死时四十八岁,我十七岁。
      将军指着一座座坟:这些都是我十七岁之后我死去的部下,太多了,我便也记不住了。
      将军说得毫无感情,流河知道他心里疼得在滴血,可是将军后来还是毫无感情地落泪了:我打空了几座城池的女人,这一座座山头已经没有埋葬她们遗骸的位置。她们死前我答应她们,她们的家人会在她们死后活得好好的,她们死后,我却护不住朝起了。
      一座坟茔一笔债,将军欠下太多,已经没能力偿还。
      将军后来抱着流河哭了,哭得惊天动地,哭到东方白腹。
      将军的人,流河不太了解,将军的事,流河更不清楚了,流河只知道将军喜欢自己。将军在战场杀敌的时候,流河在京都里寻死觅活,流河觉得,将军不容易。
      将军姓季,乃朝起皇室一员,只是这个所谓的皇室一员说得很是牵强。将军孜羽祖奶奶辈的人是开国女皇的表亲戚,几代下来便表得没了多少血缘,成了旁支的旁支。孜羽幼年还算过得去,后来家道中落,外加天灾人祸,长辈们都死了,留下了孜羽还有一个年岁相差不多的小表姐呆在破败的房屋里相依为命。
      后来皇室恩典,皇室子弟无父母者皆可代由皇室宗亲抚养,男的收在宫中抚养日后皆是嫁与皇室子弟作为君侍,女的培养成才日后封侯拜相。孜羽便与那名小表姐一起送进了宫中,在进宫的路上小表姐却死在了意外。小表姐死时只有孜羽呆在身边,孜羽那时还不是孜羽,他跪在还有一口气在的小表姐身前:姐姐与我相依甚久,怜我他日为她人君侍苟活于世。姐姐宏愿将相,求姐姐将孜羽之名留与我,他日我以孜羽之名全姐姐遗愿。
      小表姐自知命不久矣,宏愿难全,于是便跟现在的孜羽调换了身份。孜羽成了孜羽,他不甘屈与女人的君侍,于是男扮女装混在一群少女之中。
      后来逐渐长大,才情武艺渐渐露出头角,太女已经封为太女,求贤若渴追着孜羽不放,连带跟太女极好的弟弟季苛也追了过来。只是孜羽露出头角的年纪也是发育的年纪,孜羽的身份最后被追得紧巴巴的两姐弟发现了。发现孜羽的身份的季苛哭得死去活来,恨孜羽太过优秀,年幼的季苛已经暗暗许了芳心。伤心了许久的季苛最后却放下了一颗对孜羽悸动的心,交了孜羽这个好友。可是太女这边却是不好对付,求贤若渴的太女知道优秀的孜羽不过是男儿心伤心了许久,最后拉着孜羽要面圣女皇。只是后来没有面圣女皇,孜羽在太女与季苛的注视下跪在了季氏祖先面前发誓:我已放下男儿之身,他日必将以孜羽之名还朝起一个常胜将军。
      后来不久,塞外便开始征战,年仅十三的孜羽便跟随恩师大将军来到了塞外。几年里回了几次京都,太女也渐渐对孜羽的男儿身放下了成见,却在放下了成见的同时把心交了出去。塞外交战越来越频繁,把心交出去的太女怕孜羽的身份被发现便悄悄把一个医术极好的大夫送到了孜羽的身边,是以将军的身份到现在都没被发现。
      将军的人以及将军的事,在此后的夜里流河便问了,将军心平气和把他几经波折的人生说得平淡无奇,流河听了伸手在流河的脸上抹了抹:没事就喜欢发誓言,看把一颗少年心白白熬成了糟老头子。
      将军听了看着流河:如此可是嫌弃我老了?
      流河口不对心,瞧不得将军心如止水的模样:确实挺老的。
      将军听了倒是释然了,看着流河的眼睛清澈无比:这样便好,日后我战死了,你便离开朝起,在异国他乡寻个年轻爱你的男子,把我忘了吧。
      流河听了想起了阿难那一千五百年的爱情,心痛了:那不如我现在便走,省得我看着你死了伤心,倒是难过得刻在了心里,日后忘不掉了。
      将军听了流河的话急了,毯子底下的手拉着流河不放:留下来陪我,待我战死之后再走,以你武艺不是难事。
      流河逃走不是难事,弃了将军的流河日后却是不能说忘便忘:我陪你过完了你余下的人生,却是谁能陪我过完我余下没有你的人生?
      将军听了摸了摸流河的脸,随后把头埋进了流河的怀里,不言不语。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