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河》迦客

2、定终身的誓言

　　当流河内力大有所成，当流河已经接受男生子的女尊时代，当流河安静的接受自己是个傻子的时候。曲流河已经成长成一个少女，美丽，而且自信。因为经了12年的努力，她终于能与武飞相比。当然，这是她自己认为的，事实上，武飞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厉害。
　　一手琴技深得曲公子真传，书法更是当今一流。只是流河因为前世的意外死亡，学会了低调，所以，流河还是傻子。
　　曲公子因为女儿无法得与李氏姓氏，心灰意冷，提出了深居后院的要求，并且每日礼佛。所以，如今的流河住的院子，十分冷清。
　　我儿如此聪慧，为何却被称傻子呢？曲氏抚着头枕在他腿上的流河。流河晒着太阳，舒服地嗯了一声：只要爹爹知道孩儿不是傻子就好。
　　在曲公子的12年地教导下，我们的流河变得彬彬有礼起来了。
　　何况，孩儿现在健健康康，挺好的不是吗？
　　曲氏笑了，笑得心满意足。
　　流河，明日陪爹爹去上香可好。曲氏为流河挽起了一丝发丝，发现女儿越发得漂亮，心里高兴。
　　好啊，很久没出去了。要是换在以前，这渣指不定又在哪里打架了。
　　明日，风和日丽，却是，流河的劫数。
　　上香的人很多，也有许多高官贵人。可是流河却一眼就看到他了。一瞬，心停止了跳动，恢复时，流河知道，自己已经万劫不复。
　　喂，那位穿蓝衣的公子，你愿意嫁我为夫吗？
　　一句话，惊住了整座寺庙的人，也惊住了曲公子。
　　你是什么人，竟然如此放肆！说话的是蓝衣公子的父亲。
　　我，李门的四女儿，曲流河。
　　流河的自报家门，很快换来了嘲笑。
　　人人皆知，李门有三个女儿，你自称曲姓，如何说是李门的人。而且天下皆知，李门的曲流河是痴傻人耳！公子父亲话落，一阵讥笑，连尼姑，也掩面而笑。
　　曲公子，心一下就痛了，心痛他的女儿。他站过去，紧紧地抱着她。
　　我儿艾亦云，非明年的状元不嫁。此话出，等于向流河挑战，取笑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我曲流河，明年定会奉上聘礼。
　　这一天，流河成了京都的笑柄，成了李门的耻辱。一张休书，断了一切的关系。曲青被休了，曲流河成了真正的曲流河，与京都第一李门没有任何关系。与李荆也没关系。
　　哇，做得真绝。被赶了出来，流河感叹。来送他们的，只有李门老太君的一个亲侍。
　　这是太君给的。亲侍话少，就说了这么一句话，递过了一个包袱，却目送他们离开。
　　包袱里面有一些细软，还有一张地契，不大的院子，布置得雅致。
　　老太君对我们不薄。曲公子看着流河，眼中流着倔强的坚强。
　　嗯，就是不爱说话。流河不受宠爱，老太君对她倒是挺好的。就连流河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套剑法也是他教的。只是，心脏此刻，没有温度，如若跳动，也是为了曲公子，还有那身穿蓝衣的艾亦云。
　　流河很努力，四处拜访名师，当然，是托了人家曲公子的名声，毕竟人家曲公子威名远播。
　　毕竟有了前生的记忆，还是个boss人物，把肚子里的东西掏出来也是能够唬人的。流河前世喜欢打架，但也不是不学无术的混蛋，加之努力，不日就有了成就。流河以她独到的分析与深厚的学识赢得了名师的赞赏，以一手狂乱的书法得到了仕儒的青睐。
　　曲公子在远处，看着亭中身穿青色仕服，手执黑子与她的恩师对弈。他的女儿何等风姿。他不禁想起艾亦云，成亲？他的女儿想得挺美的，成人礼都还没过呢。你得相信，你没成年民政局不会给你结婚证书。
　　流河在恩师与众名师的联名推荐下，终于如愿参加了科举，只是，结果非流河所愿。流河以名落孙山作为结果。
　　放榜的那天，流河站在榜前，久久不去，直到日落人散。曲公子站在流河身后，也是默默站了一天。他从来没有想过，他傲在骨子里的孩子，会名落孙山的一天。
　　回家时，遇见了艾亦云。彼此停下脚步，却无言以对。流河看着艾亦云，看到眼睛发红，酸疼得要命。
　　其实，我真的希望你能是状元。艾亦云说。但只是说，他要转身离去。
　　那你心中有我吗？流河问得很小心。
　　曲小姐并非状元。艾亦云很是平静。
　　如果心中有我，那么私奔吧。流河说得很轻，艾亦云听得真切：可好？流河透着绝望，站在她身后的曲公子，心如刀割。
　　艾亦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走了。
　　就在艾亦云的背影消失时，流河的心就一下痛了起来，似乎要把前世没心没肺也一起算上。流河倒了，泪流满面。
　　流河病了，高烧不退。几日下来，瘦了一圈，下巴显得削尖。曲公子为了流河，买来了一个叫景生的小侍女。流河与景生相处的平和，流河好起来后，就呆在院子里，躺在摇椅上偶尔发会呆，想些前世的事，想想武飞，有时会教一下景生武功或者诗词。日子过得挺快，半月去了。日子平静，当曲公子就要以为，一切都过去的时候，传来了流河的一个决定。
　　还是上香，还是原来的寺庙，还是那蓝衣公子。
　　当流河听到当今状元是位有家有室的老妪时，流河看到了艾亦云。她冲到了他的身边，拉着他的手：如若，我是武状元，你会嫁给我是吗？
　　艾亦云看着流河，眼底一片清明，没有喜悦哀伤。
　　哟，原来曲小姐竟会武功？全寺庙的人笑了。艾亦云的父亲，厌恶地打开了流河的手，一脸鄙夷。
　　流河参加了秋后的武举，一路顺顺当当，直捣黄龙，胜券在握。在最后的殿试，当流河满心欢喜憧憬美好的未来，当曲公子终于可以松口气时，流河却被对手打得满地找牙，竟没还手的余地。
　　流河被抬了下来，仅剩一口气在。曲公子一脸泪水，紧咬着牙根，听着流河一口亦云亦云的叫，心如刀割。
　　流河一直昏迷，很多大夫看了流河一眼就摇头走了。流河要死，曲公子红了双眼，散尽钱财寻找最好的大夫。最后寻来了皇宫里的御医，代价是家里一切值钱的东西，除却了地契。御医把了把脉，掀眼皮一看，摇头，直直走了。
　　曲公子的眼泪，涌了出来，止也止不住，老仆劝了又劝，曲公子硬是哭得老昏天暗地。
　　最后，家门口来了个化斋的老尼姑，曲公子把心一狠，颇有流河死了世界都要亡的架势，把家里的口粮都给了她，。老尼姑没见过这阵势的，吓得不轻，赶紧寻了老仆来问，老仆一把鼻涕一把泪把流河的事说了出去，老尼姑说：不就一个人吗？小事，带我看看去。
　　于是，流河就活过来了。曲公子感动，跪在地上请老尼姑在小院住上几日。老尼姑受不住免费的白米饭，还有那柔软的被子的诱惑，就沦陷了。
　　流河醒了，没事让景生扶着出去逛逛。京都里漫天都是艾亦云要嫁给武状元的消息。所以，流河又晕了，是吐血而晕。
　　当天夜里，流河不见了。应该说是流河没在自己的屋子里，也不在小院里。流河去了艾府，要去带着艾亦云私奔。在艾亦云的房间里，当然，流河还没跟艾亦云见着面的时候，流河就被发现了。一口气没提上，流河就被逮到了。
　　被一群家丁群殴后，又被私闯民宅，意图□□的罪名被杖罚五十收监了。
　　被群殴的过程中，流河终于知道自己几乎没有了内力，心顿时明白了一些东西。
　　收监时，流河几乎成了死人。曲公子带着景生来看过几次，狱中的大姐看着流河也心疼没少照顾她。
　　曲公子找到了刑部的头错离，希望能够放流河一条生路。刑部的头人已中年，未婚，长得不赖，却不知何原因不曾娶亲，也无侧室，侍人。
　　刑部的头说：放人可以，你必须嫁与我。
　　曲公子咬牙：只要尚书大人肯放我儿生路，即可。
　　但，刑部的头说：艾家要黄金万两。
　　流河知道曲公子的欲意，跪在地上：爹爹傲骨，为孩儿去侍奉不爱之人，孩儿宁愿不活。
　　曲公子没有把黄金万两的是告诉流河。曲公子走了，狱中的大姐走过来：曲家小妹，别折腾了。刑部尚书错大人是曲公子的爱慕者，私下我们下面的姐妹几个都知道这事，错大人至今未娶是为了曲公子，错大人不会亏待曲公子的。至于你，出去后就别想太多压根不可能的事。
　　什么事不可能？
　　嘿 ，也不怕跟你说。大姐打开了话匣子：我看过你的比试，要赢那武状元也是易事。知道你为什么殿试会输吗？就是因为你没银子。
　　没银子？
　　对，这是 ，她们给你吃了化功散。我还听说你文的也不错。诗文的我也不懂，据我那秀才妹妹说，凭你的学识，不应名落孙山。其实，还不是没找到道儿吗？
　　大姐摆手：话说到这儿，我还有活，就不说了。
　　流河跪在地上，心透着凄凉，突然就笑了起来，笑得撕心裂肺。别人还以为她失心疯。
　　流河在狱中大笑时，曲公子跪在李太君的面前：老太君，请看在流河身上流着李门的血的份上，救救她！说完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重响。
　　流河不是傻子？
　　曲公子听见了老太君的问话，抬起头，额头上的血流了下来：不是傻子。
　　经一年发生的事情，不是傻子的人都看得出来，流河不是傻子，而且还很有才学。
　　老太君点了点头：把学擦了，上些药，随后拿钱去吧。
　　谢老太君。
　　起来吧。老太君手一摆，走向了内堂。
　　流河出来了，躺在床上，老尼姑坐在一旁为她疗伤。
　　我是不是吃过化功散。流河问。
　　是。
　　然后就无声了。只有景生，端着药，站在门口看着流河。
　　修养了一个月，流河能够自己下床了，身上的化功散也去了。前两日，曲公子大婚的日子定下了，是腊月的天。
　　闷着无聊，流河领着景生出门。却见，武状元穿着新婚的喜服，骑着大马。流河看着，心里阵阵地痛。
　　流河。流河听见了叫声，刚转头，却被人抱着，来人手却是冰凉。
　　我没事，爹爹。流河苦涩。
　　夜里，流河不见了。小院里的人急疯了。可是转眼的功夫，她却在小院里喝着酒，谁劝都劝不住。
　　曲公子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让她喝吧，让她喝吧……
　　喝醉了,流河抱着曲公子喊:爹爹,武飞她不要我了,武飞不要我了……
　　梦里，回到了前世，流河带着武飞到处打架。
　　流河去找了艾亦云跟武状元。
　　流河问艾亦云：你的心里有我吗？
　　果你先出现，会。曲小姐何等风姿。
　　你爱她吗？
　　爱，至死不渝。
　　流河问武状元：你走后门了吗？
　　走了。为亦云，死也足矣。
　　流河买了酒，回到了小院，喝了起来。
　　第二天，曲公子起床，看到了流河在练武。下午的时候，来了一个人，是李门的总管，她说：四小姐跟老妇回去吧。
　　是谁的意思？曲公子问。
　　是老太君的意思。
　　曲公子心一痛，却无言以对。李荆的意思他可以说不，老太君他却不能。流河的命是他用钱换来的。
　　流河怒，一个眼道杀了过去，前世的那位流氓回来了：回去告诉李门的李大人，爷出生姓曲，死也姓曲，凭什么要爷回李门？
　　这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愣了，不为内容，单为爷这一称谓。刚巧刑部的头错离来了，流河抬手一指：还有你，我爹嫁过去后，你要敢让他少一根寒毛，爷跟你没完。
　　错离一愣，反应过来了：自然。此次前来，就是说说有关事宜的。
　　此事尘埃落定，曲流河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曲流河，只是多了一个称谓，李门曲流河，李门也多了一个四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