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千尛

5、第五章 花

　　花开花落，年华似水，又是一个月圆之夜。月虽圆，但终究人未圆。月圆人缺确是人生的一大苦事。陆羽天见古木风房中无人，便知他定在后花园中。去厨房叫人做了两样小菜，拎了一坛酒径向后花园中。至园中，果然见古木风在独自饮酒。每月的月圆之夜，古木风定会在后花园饮酒，满脸愁思。陆羽天曾问过他为什么？他总是说：“你还小，不懂。”陆羽天见他不说，也不敢强问，只好作罢。他将酒菜在园中的石桌上摆好，对古木风说：“师父，有酒无伴，岂不更添愁丝？您上座，让天儿陪您喝几杯。”古木风听后，将手中的酒坛一扔，酒坛摔在石头上，顿时粉碎，却没有一滴酒流出。古木风道：“来的正好，师父的酒刚好喝完。”说完大步跨到石桌旁，自己先坐了。陆羽天便与他对面而坐，为他斟了一杯酒，自己也斟了一杯。古木风看着那杯酒道：“杯子这么小，喝起来不痛快，换大的。”陆羽天便命人取来了两个大碗。又为他斟上酒，自己照样斟了一杯。古木风一饮而尽，陆羽天又为他斟满。这样喝了三大碗，陆羽天却不再给他斟。古木风见他不给他倒酒，便自己去取酒坛。陆羽天抢先一步将酒坛拿在手里，说道：“师父您少喝点儿，这样喝酒很容易伤身的。”古木风夺过他手中的酒，抱着酒坛灌了一口，说道：“伤身总比伤心好！”说完又喝了起来。

　　陆羽天无可奈何，只是干着急。他说道：“师父，酒入愁肠愁更愁啊！”古木风放下酒坛道：“一醉解千愁啊”陆羽天见他把酒坛放下，自己拿来猛喝了三大口，然后把酒坛子向后一扔，“砰”地一声，酒坛摔碎了，酒流了一地。一股酒香气弥漫在空气中。陆羽天道：“师父，人醉心能醉么？”借着酒胆，接着说道“师父，七年了。这七年，每个月圆之夜你都把自己灌醉，您心里到底有何事无法排解？这七年来您每年离开这里都做了什么？”古木风冷冷地说道：“你在质问我？”言语中已有怒意。

　　陆羽天忙站起来，又跪下道：“天儿不敢，也绝没有冒犯师父的意思。天儿只是不解。”古木风冷冷地道：“不敢？你有什么不敢？如今，你学有所成，我这个师父对你已可有可无，你还有何顾忌？”听了此话，陆羽天只觉得如五雷轰顶，心中委屈万分，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一时间，憋在心里多年的话，一泻而出，“师父，天儿当年蒙您相救才换回了这双腿，又蒙您不弃，教弟子武术、医术，心中万分感激，在天儿心中，早已把您当成了自己的父亲，岂敢有不敬之意。只是天儿见您这些年愁思满怀，无度饮酒，以致日益憔悴。心中万分疼痛。本想替师父分忧，但苦于不知师父忧从何来，屡次相问，师父只说我小，不懂，今日心中一急，不料言语冲撞，冒犯了师父，求师父原谅。”说完磕了个头，头久久没有离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