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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何生瑜(1) 我还是成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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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黎铎,别人叫我太子,我喜欢他们这样叫我,没有什么别的称呼能比这更让我高兴的了,除了——“皇上”。不过,我并不担心,尽管某些人并不乐意看着我登上皇位,并且会千方百计的谋划,但它最终一定还是属于我的,我就是将来的王,天下唯我独尊的皇帝。
有时候,我也理不清父皇的意思,既然肯把太子的位子留给我,又为什么时不时的把我摔在一边,就像这一次一样。当然,这在我看来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不过是我帝王之路上的一点小小的意外而已,就算是天大的事也不能阻止我登上大宝的前行,也不能打乱我早已计划已久的部署,更何况是这么一点小事呢!
那天深夜,宰相刘琦派人秘密送来两封密折,当然,我不用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一般,下面送上来的折子都由刘琦直接呈与父皇,但今天却送到了我这里,想必是我被人算计了,果然,御史金向阳联合户部李询一起参了我,两人笔锋一致,说我强占良田,弄得民怨沸腾,说得倒是情真意切,头头是道。但他们却忘了我这是在为谁做事,父皇亲口下的旨,要扩充城西的皇家别院,不占民田怎么扩充,只不过手下这些人办事欠妥了些,在我看来,这事无伤大雅的很。我派人将折子送回,又将前不久在巡查闽粤时得的一株红珊瑚送了去,这事在我这就算是了了。
再后来,父皇下旨,让我去靖国寺呆上一月。我知道,一定是他得到了什么消息,不然不会对我有所行动,但就算我知道了也没用,这靖国寺是非去不可的了。名义上说的好听,为国祈福,实则面壁思过,我也无所谓,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从我登上太子之位后,这靖国寺来来去去也不下五次了,次次都是一个月,老把戏了。
不过,离开皇宫也好,这高高的院墙,本就让人感到压抑,出去透透气也未必不算是件好事,再说,时时刻刻被上千双眼睛盯着也实在不好受,刻刻都得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弄的自己都有些厌烦了这处处的装腔作势。舅舅说过,没有什么比嘴更让人害怕的武器了,一不小心,那便将是万劫不复。
父皇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这二十二年,我一直都没有弄明白。我从不敢抬头正视他的眼睛,唯一的一次便是我成为太子的那个大典上,从他的眼里,我看到了无底的深渊,鹰一样的锐利,仿佛能看透我的想法,看到我的心底去。从此以后,我便再也无法和他对视了,我有些害怕,害怕他看透我的种种,就像一把尖刀一样,直□□的胸膛。那种眼神,仅仅持续了那么一瞬间,却让我永生不忘。
我的母后是父皇的第一个皇后,出生名门,是吏部元老的小女,不过她似乎注定了没有好的福气,在母后生下我的第二年,最终还是因为气血亏损,仙逝而去。我后来派人查过内院的病史册,上面写着产后调养不济,气血不足,多病缠身而死。可是,母后死后,他身边服侍过的侍女接二连三的出事,直至最后一个都没有剩下,这事无不透着蹊跷和古怪。宫中也有人说,母后是被逼死的,而舅舅也是这样对我说的。我对母后一点印象都没有,有时我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过母亲。她死后不久,我便被交予宫中的老嬷嬷抚养,一直到我年满十四,才专门分了独有的宫室,但那又怎样,我还是一个人,没有父母的疼爱,除了舅舅,甚至连一个来看望我的人都没有。至今,我仍十分清楚的记得幼年时的那份孤独,那样的寂寞让我此刻都难以忍受。我嫉妒所有的皇子和公主,疯狂的嫉妒他们,所以,我发誓,总有一天,我要将他们全都踩在脚下。
每次去靖国寺总能让我突发奇想的对佛学产生一点兴趣,尽管我自己也很清楚,它一点儿都不适合我,什么博爱,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满腔的仇恨与抱负,怎能被这些东西软化,我又怎能去软弱。
我是父王的第一个儿子,祖宗立下的规矩,立长不立贤,尽管有人在背后多番阻挠,甚至想要加害于我,但顺理成章的,我还是成为了太子,天下独一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