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悲悲戚戚》凤梨炖麻雀

2、二

　　白晨雨卸下浓妆，仍是那般清丽。
　　“雨儿。”赵子涵浅笑吟吟，“今日那出戏，当真是咱俩头一回演得如此之妙。还有你那琴技也是日益精湛啊。”
　　白晨雨谦和似的掩嘴一笑：“哪里。还是当年娘亲教得好。”
　　“说起来......也是有些日子未听你奏曲了呢。”赵子涵眼神暗了几分，却仍强颜作笑。
　　“是啊。”白晨雨半垂长睫，眸瞳中闪着些凄楚。
　　还得个几年才能将赎身的钱赚回啊......
　　回到睡房，翻开账簿，细细阅之。
　　被卖到花楼是十二岁那年，现今十六。赎金是年年在升，今年一万两银子，又赚了近两千两，这剩下的八千两，到哪儿去找呢。
　　目光流转。想着赵子涵的情况也差不多，只能暗叹一口气。
　　她和赵子涵本事青梅竹马，白晨雨的娘亲是赵子涵的......小妈，是名侧室。因赵子涵和白晨雨俩小娃娃情投意合，耍得开，便常悄咪咪凑到一块儿玩，也是打小便认识的玩伴。白晨雨比赵子涵小了两个春秋，也当赵子涵是自己兄长。
　　而在白晨雨十二岁那年，赵子涵的爹大病一场，一命呜呼，家中便萧条起来。他娘又是个狠心肠，咬了牙便将俩屁大的小孩儿送去了如烟阁。
　　“雪姑娘，权公子欲进。”晃神间，门外丫头清脆的嗓音映入耳。
　　权公子？
　　从未听过此人，白晨雨有了几分好奇，便道：“快请进。”
　　言讫，檀木做的房门便被推开，进来一位英挺邪魅的男人。
　　“你乃......”
　　“小女子六月雪。敢问恩客尊姓大名？”
　　权湘泽定睛瞧了她两眼，淡笑。这丫头，挺不怕生。
　　“在下权湘泽。今日见识姑娘您舞姿非凡，琴技了得，特想与您结为知己。”
　　白晨雨敛了敛鄙夷之意。原来也不过是个登徒子。
　　心中想着，白晨雨就朝着权湘泽欠身：“这位恩客，您红颜知己这位子，小女子可担待不起。还请另寻佳人。”
　　权湘泽也不恼：“怎地，在下知己这位子可就令您如此为难？”
　　“是。”白晨雨盯着权湘泽，不知这人是怎么个所想，也不知此时是该叫丫头送客好些还是让权湘泽呆着好些。
　　几般斟酌，白晨雨拿定了主意要请走这尊大神，刚欲开口，却被权湘泽抢了先：“那可真一个‘叹’字了得喽。本听六月雪姑娘手下抚琴，平稳中透淡漠，淡漠中却带丝忧思，便觉她定是有段过去，但姑娘却执意不肯纳我为知音。哎，该叹该叹呐。”
　　白晨雨挺着男子所说之话头头是道，而又言之有理，多少也打消了些鄙夷，多了些敬佩。
　　她望着他，他亦看她。
　　忽的觉察出自己这般盯着人家看着实有些孟浪，便急急收回。
　　“那么，六月雪姑娘，在下就此别过。”对白晨雨行一礼，那人带着一脸心满意足而去。
　　白晨雨黛眉一蹙。
　　这男人，阅人无数，深藏不露，可怕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