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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冷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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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宣仁直接被侍卫压入了天牢,几个皇子打着哈欠迈上软轿,往各自的寝宫散去.暮青转身就要直奔天牢, 背暮良一把抓住, “急什么黑了再去.”虽心急如焚,但七皇子也还是知道是非轻重的. 本来在大殿上就露出了些许马脚,此番一去闹,更显出了端倪,深宫之内,最怕的就是被看透人心.想要活得久,就要藏的深,这是母妃的话.
“想好怎么和他说了吗”暮良抓着他的手并没有松开, 反而牵着他往自己寝宫走. “我… 我想他不记得了,重要的是先助他脱困.”暮青摇摇头,不想去想那些困惑.迎着微弱的月光,他白皙的颈子透着一层水气, 鼻尖也因为寒冷染上少许桃红.暮良看得有些痴,直到暮青转过头定定的看着他才回过神. “需要些时间知道他到底是犯了什么,最重要的是要快, 比老四老五还有颜妃那边都要快.”说着,暮良抬头向高高的宫墙看了一眼,一个黑影一闪,瞬间没入黑暗之处. “你…”暮青有些惊异,不是不知道这些年暮良一直养着些人,只是没想到他会带到宫里来.暮良做了个手指竖在唇间的动作,抿了抿嘴拉着暮青加急了步伐, “走快些.”
三皇子的同裕宫位置并不如七皇子的清遡宫那般偏僻,没走多久便是了.远远就看到烛光摇曳,门口的小太监也是衣冠整洁,想到暮良为了自己的事也是折腾了一番,暮青倒是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 “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来,像个大姑娘似的. 别杵着了快进来!”暮良握紧了那冰冷的手,亲自拂去暮青身上的寒霜.暮青向来被服侍惯了,倒也没太在意.他接过旁边小太监递上来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三皇兄…”他随着暮良一起坐下, “我是无论如何都要救他的.” “你的方法行不通.再说,你肯,他肯吗”暮良太了解暮青的脑袋里在想什么了,劫狱什么的,不是不行,只是不到最后一步,不容他们这般悲观. “你是父皇的心头肉,藏好你的情绪,先稳住父皇.”暮良放下茶碗,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
两个人都各怀心事,就这样静静的坐着.旁边的宫女太监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生怕触了主子的情绪.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黑影闪动了一下,一个低沉的声音道: “主子,有结果了.” 暮良站起来, 对暮青说“跟我来.”两人便闪入书房.黑衣人全身都裹得极为严实,只露出两只黑幽幽的眼睛,看不出情绪.他单膝跪地,递上一张纸条.暮良看了一眼,明显的惊讶之情划过眼眉.纸条没入烛火,闪耀出赤红色的火光,瞬间便熄灭了, 变成黑色的渣滓,飘落在空中. “小七你知道袭宣仁箱子里藏的是什么”暮良声音有些颤抖,尽管刻意压抑,还是听得出几分激动之情.暮青不明,也没有接话,示意暮良说下去.暮良挥了挥手,黑衣人又再次没入黑暗之中. “是… 萱茵公主.” “啊”这次换暮青差异,他纤细身形稍稍晃动,更是有无限的诧异写在脸上, “萱茵不是去番邦和亲了” “事不宜迟,你快去天牢见袭宣仁问个清楚.我… 我去找母妃.” 暮良说完, 便匆匆带了几个太监朝外走去.
暮青也转身,施展轻功向天牢的方向去了.萱茵公主和五皇子同出一母,想必五皇子知道了一定不会罢休.难怪刚才父皇会是那副表情,袭宣仁啊袭宣仁,你这是为哪般!转眼间就到了牢房门口,天牢并不如想象的不堪,甚至可以说是整洁的.没有怪异的气味,只是有些寒冷.门口的狱卒并没有阻拦,还给暮青指了路.暮青在来的路上其实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和对方狡辩, 对方现在这般通情达理,他倒是有点措手不及.
他缓缓向袭宣仁的牢房走去,停在袭宣仁牢房的斜侧面门口.看着那有些清瘦的背影,那人还是依旧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这就是他心中的袭宣仁,绝不会错.他们童年在一起玩耍时,他就是觉得对方不一样.明明对方眼神充满了拒人于千里之外,自己却怎么也忍不住想要靠近的欲望.一路上在心中模拟了无数的开场白,现在到矫情起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如果,如果不是这样的情形,他大可开一壶美酒,灿烂的冲对方展露出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笑容,然后邀对方一起赏园.现在这般境地…
“兄台不妨现身罢,袭某被这么锁着,并不能伤你.”袭宣仁并没有回头,他多年习武,早就知道有人偷窥他.自己并不是大姑娘,让人看看倒也没什么.只是对方一直这么扭扭捏捏的,连喘息声都这么明显,着实让人不太舒服.暮青喉咙一紧,又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襟,才缓缓现身.他站在袭宣仁背后,并不言语,脑中的开场白一个个的闪过, 都被予以否定.好印象,要先留下好印象.自己不善言辞,最拿手的就是画得一手好画,和抚得一手好琴.这些并不能在现下施展啊, 对,自己的笑容,连天极帝都形容它是朝阳般的灿烂.虽然有些勉强,自己… 还是先笑一个吧…
于是,当袭宣仁充满疑惑的回过头,想着对方怎么迟迟不开腔时,看到的就是七皇子那副要死不活的 “笑脸”.这人是有毛病吗!略微思索了一下,袭宣仁略微倾身, “七皇子”暮青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眨,回应, “呃,是.” … 袭宣仁脸色又暗沉了些, 对七皇子的痴呆状态有些无语,“七皇子有话不妨直说.” 如果可以直说,我何必四下打听你这些许年!袭公子好像出关了.袭公子去了胭脂楼.袭公子三天前在西湖的电信楼点了一壶碧螺春.袭公子上个月在关外买了件古玩. …… 这些都是他偷偷叫人打听的.虽然是些小事,也让他的生活变得充实.心中暗衬的话当然不可能说出口, 而且眼下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我知道你的箱子里藏了什么,我想听你解释.”七皇子稍作镇定,直道主题. “人赃并获有什么好解释的呢”袭宣仁依旧是殿前那副漠不关己的样子. “我知道那并不是事实.”七皇子咬着嘴唇,并不敢直视那人. “那七皇子觉得什么是事实呢” 靠近几步,将整张脸贴过来的袭宣仁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隔着木栏,两人的距离可是说是近在咫尺,暮青甚至感觉得出对方吞吐着的热气,就像是一把火,正快速蔓延燃烧着他的灵魂. “你是被栽赃的吧”七皇子抬头,凝视着那人.两人身高其实并不相差很多,就连身形,也是有些相似. “笑话.”袭宣仁轻蔑的叹了口气,转身继续方才那正襟跪坐的样子. “七皇子请回吧,袭某没什么好说的.” 如此明确的逐客令,让暮青也不好再待下去.他的情绪有些低落,一是因为没有探出线索, 二是因为他把他们的第一次接触给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