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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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把这张纸随身携带着，有事没事就拿出来看看，有时候还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到后来，这张纸上所有的字她都会写了，并且写的和纸上一模一样，可她还是不知道这些字是什么意思。
偶然的一次大雨，淋得狐措手不及。而一直被她当成宝贝的纸，因为这场雨而毁了个彻底。回到居住的山洞，狐看着上面早已化开的字，心疼不已。她凭着记忆，一笔一划地把上面的字刻在了山洞里。她想，虽然她看不懂，可好歹也是王肃的一片心意。等他再来找她的时候，她一定要问清楚上面写了什么。
不知道过了很多年，连狐都觉得自己似乎长大了一些。她还是没见到王肃。她觉得，是不是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他了？她唯一的人类朋友也就这样不见了。而自己，与人间的缘分也就断了。
这一天，狐仍然坐在那条小溪边晒太阳。尾巴在地面上扫来扫去，悠闲之极。
“狐！”比记忆中的声音低沉，狐差异地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惊讶不已。
狐觉得自己的鼻尖有些酸。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想哭的感觉。
“这是你的狐身么？”身体被抱进一个宽厚的怀抱里。那个人温柔地抚摸着狐的脊背，浅浅地笑起来。
“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来了。”狐龇牙。
“我不是给你留了信嘛！”抱着狐坐在草地上，王肃笑着蹭了蹭她剑拔弩张的狐狸脸。
“那封信跟一张废纸没区别。”说道这个，她更来气。什么都不留也就算了，非要留一个她看不懂的东西。
“咦？怎么会？我写的很清楚呀……”王肃扶着她的爪子，看着她生气的眸子，突然笑出声来。“我怎么忘了，你不识字的。”
狐看着他明亮的眼睛，心里觉得不好意思。这几年没见，他又从一个翩翩少年长成了个沉稳内敛的成年男子。好不容易把少年和儿时形象组合起来的狐，又把他如今的样子印在心里。和之前的相貌融合。
“你还记得你写了什么吗？告诉我吧。”狐想，如果现在自己是人身的话，脸上一定红成了番茄，哪有人会这样盯着别人看的。
“这怎么还能记得？都这么久了……”
“我记得！”狐激动地从他身上跳出来，抖抖身子变成了人身。找了个树枝，就在地上写起字来。
王肃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怀里因为她跳出去而变得空荡。面前的是一个十七八的少女，清纯，美丽。他觉得有些恍惚。仿佛刚刚在怀里的不是一只狐狸，而是这样一个美好的少女。想到这里，不禁红了脸庞。
走过去，好奇她在写些什么，本以为会见到一堆鬼画符，没想到会看见自己年少时候的字体在地面上显现出来。王肃感到震惊，一个不识字的人，竟然能凭着记忆把信的内容一笔一划地写出来，这是多么得不容易。
“写完了！”狐扔了树枝，拍拍手，说：“念吧。”
他看着地上的字，觉得尴尬，便握起拳头，放在嘴边，假装咳嗽了两声，道：“狐，我出外行医了，过几年就回来。”
“这么少？”狐皱着眉，看了看地上的字，觉得上面一定不是写的这些。
“是的，就这些。”
“啊……”狐失望地叹了口气。看向王肃：“晚了，你该回去了。”
“嗯……那，你送我吧……”
“你进的来，就出的去。”狐又坐回小溪边，“你长大了，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
“狐……”王肃看着她，“我不会让你再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了。我会经常来看你的。”说完，转身离开。
狐背对着他，因他的那句话而心跳不已。她一只修炼成精的狐狸，独自一人在这深山里度过了千年……如今，竟有人说要陪她！仅仅是一句话而已，即便他做不到，也足够她感动好久了。
收回思绪，回头看见远处的人影，狐觉得担心。起身，快步地跟上去。一路跟到了山脚。直至看到他进了村子，她才离开。
回到山洞里。她摸着墙壁上被她刻出的字，低声到：“一定不是你说的那句话吧……一个字一个字数下来也不对呢。”总有一天，她会知道他到底写了什么的。
王肃回到家里，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看到的狐，只觉得心里被感动填的满满的。当年离开的时候，他就明白自己是喜欢着这只小狐妖的。而如今，时间已经过去了七年。他对她的感情丝毫未减。她想既然她能把自己给她的信记个完全，那么对自己也是有一定感情的吧……
于是，王肃开始每天给乡亲们看完病后，就独自上山找狐。而狐看到经常出现的他，决定和他玩起躲猫猫。但她不会离小溪太远，如果他没找到她，她就挪到一个离他最近的地方等他发现。毕竟是深山里，如果让他被猛兽伤害了，总归是不好的。
在无数次逮到狐的尾巴时，王肃抱着她席地坐下。他摸着她的狐狸脑袋，从怀里拿出一个玉镯递到她的面前，说：“送你。”
狐看着玉镯，张口咬了咬，发现咯牙，嫌弃地别过脑袋。
王肃看着她的样子，忍俊不禁，“这是戴在手上的，不是食物。”说完，拿起她的一个爪子，给她套上。可毕竟是人戴的东西，套在一只狐狸身上总是不伦不类的。
狐看着自己爪子上的玉镯，觉得好笑。哪有动物的爪子上还带着东西的？一动就掉，多不方便。变成人的样子，看着手臂上的镯子，抬眼问他：“你觉得好看么？”
王肃一直握着她的爪子没放开，变成人之后，他依旧握着她的柔胰。这一瞬，他心猿意马起来。看着眼前白玉一般的手臂，他听见了自己忐忑的心跳。
“问你呢，好看么？”
“嗯……好看……”他想，幸好狐不是人间的那些女子，否则，他如今恐怕就会被当成登徒子乱棍打死了吧……
“狐……我……我喜欢你。”王肃红着脸，呢喃出这一句告白的话语。
狐看着他，疑惑道：“喜欢？什么是喜欢？”
他叹了口气，道：“狐，我想娶你为妻。”
她抽回了手臂，被在身后，觉得之前被他握住的地方隐隐发烫。“不行！”她结结巴巴道：“你……你是人啊……我是只狐狸……你怎么能娶我？而且，而且你不是应该早就有家室了么？”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有家室了？”他无奈道。
“那年……我下山，看到好多比你现在年纪小的人都成亲了呀！”
“狐！我没有成亲，没有妻子。我从小就知道自己喜欢你，所以我不会娶别人。如果有一天我成家，妻子只会是你。”
“可是……可是你父亲会同意吗？他很怕我吧……”
王肃看着她的眼神暗了下来，道：“先父三年前已经过世。狐，如今我孑然一身，若没有你陪着，我可真的就只有一个人了……”
狐独自在这深山里度过了无数的岁月，她当然知道孤独给人的恐惧。她想答应他，可她又有着自己的犹豫。
“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了。你是人，在人间过你的日子，总会有人愿意陪你的。没必要跟我一只狐狸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里生活。这不适合你。”
王肃笑起来，他听出了她的软化，他想，她一个不经人事的小狐狸，单纯到如此地步。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孩子，对于她，他还是有把握的。
他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泥土，笑道：“狐，这一定会是你最后一次赶我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