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爱人》丑玖

22、vol.21 惯性逃避

　　谢延维一直拍打着门，对于汪卓森，他很不放心，上次车祸也是因为汪卓森，谢延维不想再让汪卓森靠近潘了．突然，一切戛然而止，世界变得好安静．汪卓森不整的衣衫，房间里潘的啜泣声，凝固了空气．谢延维正要走进去，汪卓森伸手靠在门上，斜站着，一脸挑衅．谢延维冷冷地说，
　　＂你什么意思？＂
　　汪卓森不屑地笑了笑，反问，
　　＂你说呢？＂
　　正当此时，潘穿着纽扣扣错位的衣服跑了出来，推开汪卓森，直接扑向了谢延维怀里，汪卓森大惊．
　　＂带我离开吧．＂潘啜泣着，轻轻吐出这句话．
　　＂好，现在就走．＂谢延维吻上潘眼角流出的泪珠，＂别哭了．＂
　　谢延维把潘搂在怀里，转身．
　　＂你敢！带走我的女人你知道是什么下场吗？＂
　　汪卓森的侵略性的语气里充满了霸道，谢延维再次转过身来，潘拉住了他的手，两眼闪烁地看着谢延维，谢延维抹了抹潘脸上的泪，潘突然伸手环抱住谢延维的腰，
　　＂我的事我来解决，然后你就带我离开．＂
　　谢延维心疼地揉了揉潘的头发，
　　＂那好．＂
　　潘转身正准备给汪卓森一个耳光，可汪卓森捏住潘那举起的纤弱手腕，用乞求的眼光看着潘，
　　＂不要丢下我．＂
　　潘想听了笑话似的，奚落地嘲讽笑了笑，她心里像针在扎一样，刺痛，难受．
　　＂你真可悲，＂
　　汪卓森看着潘不在意地笑，心顿时凉了半截，手用力了许多，现在他能真切地感受到潘的远去，慢慢临近．
　　＂对女孩子温柔点吧，我唯一的忠告．＂潘慢慢掰开握住她手腕的手，走向谢延维，
　　＂我们走吧．＂谢延维也很配合地牵住潘．

　　夜幕慢慢降临，车上两人都默不作声，路灯的映照下，潘的脸上可以拧出水了，眉头一直皱着，谢延维并没有打扰她，只是看着，潘的眼睛一直盯着外面，魂被勾走了吧，不然怎么半天不说一句话呢．再次扭头看潘时，她紧闭着双眼，这也难怪，神经紧绷了一整天，现在放松下来，当然会睡着．谢延维停住车，看着眼前眼睛核桃一样肿胀的双眼和扣错的纽扣，这一切都显得这么滑稽，可是笑不出来，潘一定很累了．他细心地拿过后座的衣服，给潘盖上，梦里的潘，一直带着笑脸，她是暖阳，是个暖心女子，所以这是她少见的难过，受伤．
　　潘做了个奇怪的梦，她梦到她全身都很温暖，慢慢的向太阳奔去，可是脸上却是满足的表情．她想叫出声，让别人都知道她的快乐和满足．慢慢地，她梦见自己长出了翅膀，可是翅膀却不受控制，她想停留在房顶上，可是，长在身后的翅膀却让她离房顶越来越远，离这个城市越来越远，突然翅膀消失了，她一直往下坠，一直坠，她醒了．
　　回到学校后，潘一整天上课都在走神，被老师点了无数次名，她脸都羞红了，却忍不住走神．老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同寝室的女生看着潘一动不动，推了推她，
　　＂你在干嘛，走啦！＂
　　潘慌张地回过神来，发现教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摇了摇头，好让自己清醒些．来到食堂，她们算来得晚的，只剩下了些她不爱吃的菜．她现在的思绪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同寝室的女生看她这样，也都无奈了．
　　潘自己，也不想一直沉溺于这样的一种生活，她想离开这个城市，逃避没有不好，有时候这样才是最好的办法，她想找个机会告诉老潘自己的想法，怕此时的告知会显得苍白仓促，更会让父母惶急担心，过些时间，再告诉他们好了．当潘再次遇到汪卓森，确定他还活着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可以交付一身的人就是汪卓森，她以为自己不再孤独，当她经历了那些喜悦和疼痛的后，她变得随遇而安．谢延维，即使是朋友，却对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潘倍感珍惜．友情，是她此时能依赖且信任的感情．
　　两人在公园的长凳上坐着，潘靠着谢延维的肩，人们觉得他们是甜腻的情侣，有些人不好意思地走开了，有些人却指点着，羡慕着这样的幸福．
　　谢延维：“潘，让我试着照顾你好吗？”轻轻的一句话，潘震惊了．
　　潘：“谢延维，对不起，我还是放不下他，我不想这样，这对你不公平．我们永远是好朋友，好吗？＂
　　谢延维：“那你有事一定要告诉我这个好朋友．”

　　由于最近潘的状况不佳，班导打电话给老潘也越来越频繁，
　　＂潘她最近状态很不好，不知道是怎么了，她再这样下去会毁了自己的，我早就说过你当初就应该送她去外地就学的，现在这孩子，唉．＂老师只是大口大口地叹气，老潘很担心，没聊几句就挂了电话．
　　＂潘最近状况很不好，老师也很担心．＂老潘一脸焦虑地对潘妈说，
　　＂你个死老头，当初就不应该让她在Ａ城的，你非要顺着她，现在好了．＂潘妈埋怨，
　　＂现在说这些有用吗，＂
　　话音刚落，郑姨端着水果盘子出来了，＂既然是这样，那还不如将她送出国呢，＂
　　＂好办法，＂没等郑姨说完话，潘妈拍掌称赞．
　　老潘拗不过潘妈，最终还是决定将潘送去澳大利亚，老潘命令公司秘书，送潘出国这件事刻不容缓，赶紧去办．
　　那天后，汪卓森每天都朝九晚五的往公司跑，现在年纪轻轻的他，已经从自己的叔叔汪林海手中接管了公司，他也知道自己应该称职一些．或许，儿女情长不再是他心里的羁绊了吧．

　　三个月之后
　　这座城市刚刚下了滂沱大雨，所有东西都被洗刷得净而亮，玻璃窗上是一道一道水痕，透过太阳的光辉发光，发亮．
　　又是一个无聊的会议，可汪卓森纤长的手指紧握着黑色碳素笔在空白的会议记录上认真地记录着．手机震动了，郑姨的电话，必须得接．
　　＂卓森，怎么没见你来送机呢？＂郑姨声音很小声，像是害怕被旁人听到似的．汪卓森被弄得一头雾水，送机？送谁呢？没有什么重要的人要去远方啊．
　　＂送谁？＂
　　＂小潘啊，今天小潘去澳大利亚了．＂
　　汪卓森打了个战，晴天霹雳，没想到虽然不去招惹潘，可潘还是远去了．
　　＂她已经走了吗？＂
　　突然，郑姨的电话掐断了．回打，无人接听．汪卓森急忙收起会议本向更衣室走去．“汪总好。”“汪总好。”一路上无数人打招呼，汪卓森以微笑回应．另一边，谢延维看到郑姨在一旁小声地说着什么，于是就凑过去，听见了郑姨在给汪卓森打电话，谢延维清了清嗓子，郑姨吓得把电话赶紧掐了．手机响了，郑姨拿出来看了看，挂断，一次次都是这样，因为谢延维在旁边，早些时候谢延维就已经告诉郑姨潘和汪卓森闹别扭这件事了，郑姨也答应保密了，现在却好像有点违背诺言了，郑一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卓森这孩子怎么还不来呢？＂潘妈焦急地问潘．
　　潘酸溜溜地玩笑话说，＂妈，我这还没走呢，怎么感觉他才是你亲儿子啊，＂
　　潘妈瞅了瞅潘，＂你这说哪的话呢，谁不来送你都行，他不来就太奇怪了．＂
　　潘撒谎了，以前的她，撒个谎都会脸红好久，现在却泰然自若．
　　＂我早就给他打过电话了，他或许公司里的事太忙了，时间刚好调不开呢，你就别想了．＂
　　潘拉过谢延维，不露声色地把手里的纸条塞到了谢延维手里，
　　＂妈，您可得帮我好好看着你这个女婿啊，到时候要跟别人跑了可不好找，＂
　　潘妈瞥瞥潘，＂到时候小谢跟别人跑了你哭都唤不回了，那可不关我的事，＂
　　谢延维赔笑，很配合地搂了搂潘的肩，却也是他的心里话，
　　＂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阿姨他们，在那边不比家里，好好照顾自己，委屈了就给我打电话，我等你，＂潘微微一笑,拉起行囊，缓缓走入了登机口.
　　谢延维借口上厕所看了看潘留的字条: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