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爱人》丑玖

18、vol.17 渐近真相

　　离开时我是快乐的,那时我在天堂,可当我再回来时,你奄奄一息,这时我在地狱.
　　－－程乙
　　汪卓森跑着跑着，突然看到许多人往反向聚集，他一下子想到了许歆．刚才许歆神情不太对，一直在叫自己离开．他抬头看着家的方向，冒着黑烟，和那疯狂燃烧着的火焰，与天边的火烧云连成一片，像罂粟花般诱人．他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了老潘的电话，
　　＂潘叔，你怎么了？＂
　　老潘觉得汪卓森很莫名其妙，＂我没事啊，孩子，你怎么了？＂
　　汪卓森听着老潘的语气，根本不像是晕倒的人．汪卓森崩溃了，许歆她，刚才是为了支开自己吗？没错，一定没错，汪卓森没继续想下去，他希望许歆不要出事，狂奔上楼．
　　程乙拉开半掩着的门，大火像魔鬼般扑来，似乎要把程乙包围．程乙向后退了几步，看着门里的大火泛滥，想起里面的许歆，没了理智，于是就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没想到房间里的温度这么热，他都难以忍受，何况许歆一个弱女子呢．
　　＂你怎么那么傻？！＂他流泪了，第一次．
　　＂许歆！许歆！＂他闻到刺鼻的气味，他还是强忍住吞进肺里，然后再把体内二氧化碳换出来．
　　＂哥，哥．．．＂他听到不远处地上传来许歆虚弱的呼喊声．
　　＂许歆！＂他向许歆冲过去，东西掉下来，砸在他头上，听着许歆越来越弱的喘息声，他顾不得头上钻心的痛，向许歆奔去．
　　再走几步，整个人都恍惚了，摇摇晃晃的，他支撑着自己，一定要走到许歆身边，才能倒下．头上的伤口肆虐地流淌着血液，蔓延到耳际，再滴落到熊熊燃烧的火焰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哥．．．＂许歆的声音近了，程乙大步上前，将许歆紧紧抱在怀里．许歆渐渐没了气息．
　　＂哥，不要再伤害汪卓森了．．．＂许歆摸了摸眼前这个哥哥的脸，
　　＂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妹．＂摸着程乙脸的手，突然滑落，垂落在地上．
　　＂许歆！＂程乙使劲摇着许歆，他不要许歆死！惧怕生离死别的眼泪，不能保护亲人的懊悔，通通充满了程乙的内心，此刻的他，太没用了．
　　王卓森赶到了，＂他冲房间里大叫，
　　＂许歆！许歆！＂
　　程乙抹了抹眼泪，想起妹妹临终前的两句话，回答道：
　　＂汪卓森，别进来！＂汪卓森停下了脚步，顿在原地，认真的听着程乙说．
　　＂我是程乙，许歆的哥哥，我没想到你在许歆心里，如此重要，她竟然愿意为了救你，自己去死，她希望你好好的，我希望你不要辜负她最后的心愿．我必须要告诉你一件事，虽然有些残忍，但是现在不说，你就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程乙吸了口气，声音小了些，但汪卓森还是能听到，
　　＂就算我死了，你叔叔还会再雇人来杀你的，你自己当心，还有，你叔叔为了钱，杀了很多人，证据都在他手里，我也不知道在哪里．＂
　　程乙咳了咳，继续说道：
　　＂你能活到现在，全都是许歆在帮你，我希望你不要记恨．＂
　　汪卓森大喊，＂我立刻就进来救你们，不要再消耗体力了＂
　　火势渐小，汪卓森往里面走了几步，被呛到喘不过气．
　　＂是你叔叔，他威胁我，如果我不杀了你和你家人，他就会杀了我家人．所以，我很对不起！＂程乙撕心裂肺地喊叫扯住了汪卓森那颗想救他们的心，更加坚定．
　　＂不要说话了，我这．．．＂
　　就在汪卓森说话这时，程乙旁边的门，被烧得滚烫滚烫地，倒下了，压住了地上相拥着的程乙和许歆．
　　汪卓森摸索着向前，找到他们两人时，已经没有了气息．
　　也在此时，消防队才赶到．汪卓森也随之不见了．

　　汪卓森结婚当天，家里发生了爆炸事件，这件事很快被媒体报道出来，
　　＂事发现场有两具尸体，已经面目全非．．．＂
　　电视机前的汪林海恐怖地笑了笑，他并不知道，汪卓森还活着．
　　＂你终于还是栽在我手里了．＂
　　而潘，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没多大反应，
　　＂死了就死了吧．＂潘淡淡地说．
　　可是潘家两老口，和郑阿姨哭得是天昏地暗，昏天黑地．
　　就是这一年里,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情.

　　一年后,汪卓森回来了.
　　天下着滂沱大雨,空气质量有些差,眼前的雾霾扰乱了人们的视野,满地积水.一个高个子男人站在飞机休息大厅,他心里烦闷极了,在这样糟糕的天气来A城真是大错特错.而且该死的温旭阳在哪里呢?他心想,干脆打个电话给温旭阳,就说自己打的回去算了.就在这时,一辆溅着水花的车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一个性感漂亮的女生,眉宇间多了份成熟.她拍拍男子的肩，
　　＂嗨，汪卓森．＂她眯着眼缝，看起来很开心．
　　＂咦，是你，温旭阳呢？＂汪卓森有些惊讶．
　　＂哦，今天家里有客人，所以今天温旭阳没能亲自来接你．＂
　　＂上车吧．＂
　　王卓森便拉着行李上了程付瑞的车．
　　＂这一年在美国还好吗？＂程付瑞关心地问．
　　汪卓森笑笑，＂托你们两的福，过得好极了．＂
　　＂但愿如此．＂程付瑞回应．
　　两人在车上聊得不亦乐乎．＂到了，下车吧．＂他们在一栋小洋房前停了下来，小洋房戒备森严，周围有很多守卫．
　　＂别担心，温旭阳和我爸都在里面等你呢．＂

　　＂爸，我介绍一下他就是我曾向你提到过的汪卓森，温旭阳最好的兄弟．＂
　　老头干练的眼神在汪卓森扫视了一遍，点了点头，感觉很满意，伸出手，表现出他的信任．
　　汪卓森伸出手，握住程付瑞她爹的手．
　　＂听说你这次回来，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文旭阳两眼放光，盯着汪卓森．
　　＂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听说汪林海最近资金周转不过来，想卖掉手下一处地产，我还听说前几年程家为了这块地产和汪林海闹僵了，既然这样，那可以将计就计，让他觉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趁这个机会买下后，然后想办法成为他们公司的股东，让他家破人亡倒不至于，但他偿还的我会让他一个都逃不掉．＂汪卓森说着话，眼里几乎喷出火．
　　＂你想自己出面去买这块地产吗？你这是自投罗网．＂程付瑞提醒道．
　　＂我不会这么傻，所以，我想麻烦温旭阳出面，帮我买下这块等待升值的黄金地段．还有，买下之后，他一定会不择手段拿回手里，所以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文旭阳拍了拍胸脯，＂这忙我帮定了．＂
　　＂什么时候？＂文旭阳细心地问．
　　＂明天中午１２点，林海酒店八楼会议室，务必要到．＂
　　温旭阳点点头，汪卓森经过这一年，变得更成熟了，不再像以前那般冲动，变得老成许多．
　　＂走的时候别忘了带上这个．＂汪卓森晃了晃手里的纽曼ｒｖ１６．

　　文旭阳走进会议室，汪林海警惕地看着他．
　　＂汪先生，我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我想从你手里接手清苑街附近那块地产，价钱好说．＂文旭阳面不改色地说．
　　汪林海这个老狐狸笑里藏刀地说，＂好说好说．＂招手示意手下关门．
　　等到门关上，汪林海一边鼓掌一边走近文旭阳：＂你小子有眼光，我喜欢！＂
　　汪林海发胖的面部显出他既宽广又狡猾的神情．他在这一年里变化了不少，或许是生活过得太好，俨然一个胖老头，并不慈祥．他张大眼睛，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你这身打扮很自然，看来你天生是个好演员哪．但我很不明白你一个医生为什么要进入金融界？难道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