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爱人》丑玖

16、vol.15 有的事

　　太脆弱了，你会经不起沧桑；太坚强了，你会错失屏障；生活不是游戏，不会长久在你的掌控之中．
　　－－许歆
　　医院病房里，安静，阴森．
　　二老和谢延维换上护士服，消好毒之后，在医生护士的陪同下来到病房里，潘依旧没醒过来，右手打着石膏，头上方有一处严重撕裂，但还好，没有遭受猛烈撞击，全身上下缠着绷带．
　　谢延维一进病房，看到守在床边的汪卓森，像拎只小狗般，把汪卓森拉了起来．
　　＂别在这里假惺惺了，从那天你在办公室让她难堪开始，我就觉得你图谋不轨了！如果不是你！潘会变成这样吗！＂谢延维恨不得把他撕碎．
　　汪卓森默不作声，他满心的愧疚，不想再多说任何话了．
　　二老赶紧把谢延维拉开，
　　＂别闹了，潘看见了，会不开心的．＂
　　谢延维这才松开紧握着汪卓森领子的手．
　　＂没事的，已经给她输入了大量新鲜血液，如果要她醒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如果醒不来，那我们也无能为力了．＂医生抱着希望，但叹了口气．二老的心才舒缓，但还是很担心．
　　＂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多贵重的药，不惜一切把我女儿救回来！财务部已经把钱打在医院账上了，请你们竭尽全力．还有，安排两个全天候的护士，好好照顾她．＂
　　＂放心，潘董事长，她虽然昏迷，但求生欲念很强，加上护士的精心照顾，我想，不出一月，她一定会醒来．其实原本以为她没救了呢，因为失血太多．＂
　　潘妈妈很担心，＂一个月，会不会太长了？＂
　　＂董事长夫人，如果不出意外，或许半个月就醒了．＂
　　病房里的气氛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潘已经昏迷了三天了．汪卓森不吃不喝守在潘身旁．许歆很心疼汪卓森．两老和护士也拿他没办法．许歆有心地炖了锅汤，
　　＂汪卓森，你这样怎么照顾潘，＂许歆盛了一碗给汪卓森．
　　＂你要吃饱了才有力气照顾她保护她．＂汪卓森把许歆送到面前的汤碗反手撞到地上，许歆很委屈，但看着病床上的潘，她也忍不住怜悯．她弯下身捡着地上碗的残骸，正巧二老回来了．
　　＂孩子，怎么了？＂潘妈妈见地上的陶瓷碎片，赶紧问道．
　　＂没事，阿姨，＂
　　老潘看着坐在床边一脸忧伤的汪卓森，大概明白了．两人看了看潘，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后，离开了．
　　许歆也陪着汪卓森在病房里照顾潘，但汪卓森还是那样，无论许歆怎么叫他，他都不理会，更别说回应．
　　他想替她躺在病床上，替她承受痛苦，他希望那些管子是插在自己身上，而不是在潘身上．汪卓森看起来更沧桑了，满脸胡渣，乍一看像个中年大叔．只是那深邃的眼，失了神地盯着潘．
　　终于，一个多星期后，汪卓森终于支撑不住，晕倒在病房．然后郑阿姨很不放心地执意要照顾潘，像女儿般亲近的潘，她想陪她度过最煎熬的时光．她每天都给潘讲故事，将那些小时候说过的童话，人情冷暖．
　　潘昏睡了近半个月，每天除了靠输氧管，就只剩流食维持生命了，谁见了躺在病床上的潘，都忍不住的流泪．其实潘不是真的会死亡，她是失血过多引起休克．还有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需要时间来恢复的．

　　这天，郑阿姨趴在病床沿睡着了．
　　＂汪卓森！汪卓森！＂潘哭着惊醒，郑阿姨看着惊醒的潘，高兴的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没事小潘，郑阿姨在这儿呢，你别担心，别担心啊．＂
　　潘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疼痛，那些疼痛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潘按了按酸疼的太阳穴头顶阵阵疼痛，潘看着手腕处的伤疤，轻轻抚摸了一下，它还没完好，仍旧疼痛．她记得，明明刚才她还在追着汪卓森的车，怎么就在这儿了呢．潘用仅剩的力气支撑着自己坐起来，顾不着身上的羁绊．
　　＂郑阿姨，汪卓森呢？＂潘心有余悸．
　　＂他呀，＂郑阿姨一脸难色，
　　＂他怎么了？郑阿姨你别吊我胃口啊．＂焦急的潘．
　　＂他为了等你醒来，累垮了．＂
　　潘起身下床，郑阿姨搀扶着她．
　　来到病房门口，潘竟开始犹豫了，要不要进去呢？郑阿姨已经打开了房门．病床上的汪卓森两眼盯着窗外，不在意来人，这些日子，谁对他来说都没有意义，
　　＂汪卓森，潘醒了．＂郑阿姨喜极而泣．
　　汪卓森盯着窗外的眼睛瞬间收回，嗖地下了床，一旁照顾汪卓森的许歆有些难过，但又有些开心．
　　汪卓森走到潘面前，看着头上绕着绷带的潘，伸手摸了摸潘的头，
　　＂还痛吗？＂
　　潘不知情趣地说，＂当然痛啊，不信你来试试．＂
　　汪卓森温柔地笑笑．潘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胡渣，挂着大大的黑眼圈，眼眶陷得更深了，她想伸手抱抱汪卓森．只见汪卓森刚准备开口再说些什么，眼前一黑，再次晕过去
　　潘焦急地守在床头，许歆识趣地拉着郑阿姨离开了病房，许歆很开心潘能再次醒来，因为潘出车祸那时，肇事车里出现的那张熟悉又狰狞的脸，许歆不愿再想下去．
　　汪卓森做了个噩梦，梦到那年的车祸场景，他再也睡不着了，满身冷汗．他还没有报复！
　　＂你醒了．＂潘开心地说．
　　＂你走开，我不想再见到你．＂汪卓森一咕噜爬起来，走下床．
　　潘上前拉住他，＂汪卓森，你到底怎么了？郑阿姨都告诉我了，你担心我，你现在为什么还这样？＂
　　汪卓森转过身，冷笑道：＂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只是不希望警察把我牵扯进这件事，才会那样担心．＂
　　汪卓森转身离开病房，＂请你把我忘了．＂
　　潘站在原地，心里很烦闷，很暴躁．潘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把身边那个点滴架摔到地上，郑阿姨被吓到了，她第一次看这样．潘把点滴架摔到地上，冲到汪卓森的床边把所有被单扯掉，枕头也被丢到地上，床头柜上的花，被潘丢到地上，用力地踩！她在发泄，她不明白汪卓森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许歆，我们结婚吧．＂汪卓森含情脉脉地说，一定要请潘．＂
　　许歆正要问为什么，汪卓森吻了上去．正打开门的郑阿姨和潘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