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原来的轨迹 “300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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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顿饭吃得很安静。
韩绛是一般以他自己的脑子想不出什么谈资来的那种人。所以在被金弄到餐桌边之后，就默默地看着金从金告诉他叫食物加工柜，说来真是简洁明了的名字，的柜子里拿出来一盆烤鸡。
金其实拿出了整套的刀叉，但瞟了眼跟那些晃眼的金属器具深情对望的韩绛，最后只帮他剩下了最小的一把刀子和叉子。
然后金刷刷刷地直接把肢解了这几只可怜的鸡。肉被完美地从骨头上剔了下来，然后切成小块，整整齐齐地码在韩绛面前的盘子上。
唔，韩绛小崇拜的目光让金自我感觉相当良好。
不过这种时候要说些什么啊……韩绛戳了一块肉，放在嘴里慢慢地嚼，味道不错，有他喜欢的新奥尔良烤鸡味……然后在金的注视中，意识到自己什么都没说好像有点不太礼貌：“谢谢，很好吃。”
金满意地拿起刀叉，他也没有选择使用全套，在小伴侣面前显摆总是不好的，会引起小伴侣反感的。不过你这都算显摆么亲爱的……
金似乎奉行食不言，所以在饭桌上也没有再纠缠韩绛。
不过酒足饭饱之后，可就该继续说正事……
“睡觉。”金把人摁倒在床上。
“哈？”刚才进来的时候太阳还很好，怎么也不到睡觉的时候把。作息时间规则的韩绛直接反问，“现在是这个世间规定的休息时间吗？”
“不是。但是你困了。累，就睡觉。”金把韩绛往床边扒拉了几下，然后拉起被韩绛压住一小角的被子，再把韩绛扒拉回床中央，把被子整个往韩绛身上一扑，连头都盖住了。
典型的没照顾过人啊！韩绛表示理解，乖乖地自行扒被子露出脑袋。唔，不说还好，一说还真有点困了。不过金就这么看着，他也睡不着啊！
“你睡，我去洗澡。”金说着就向某处立着的疑似衣柜物体走去。
这还差不多。韩绛往被子里缩了缩……不行有点热。又把两条白花花的胳膊伸出来压到被子上。脚也不安分地挪到了被子的边缘，顶开被子，露了一排脚趾。
困了啊……唔，不对好像忘记了什么……算了，再说吧。
于是韩绛就这样四仰八叉地睡着了。
两个人都忘记，刚从海里被捞上来的某人，似乎也需要洗澡哦。
等金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已经换上了舒舒服服的干净衣服，站在床边看韩绛开放的睡相了。于是金弄来了水，毛巾和一件袍子，打算把韩绛扒干净了擦擦。令他相当高兴的是，韩绛睡得很深，任他折腾啊。唔，擦脸的时候亲了一口都没有发现！至于头发怎么擦的问题，金表示等绛醒来再说呗。
最后望着熟睡的新晋伴侣，金果敢地又扒掉了自己的衣服，钻进被窝里，把人弄到自己怀里放好。睡吧。
第一次合睡，当然要有个好梦。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
唔，我不是在床上睡觉么？韩绛愣愣地站在床边，看着在床上睡着的金。难道是这家伙爬上床睡觉然后把我踹下床了？
金的睡相很好，就是最普通的平躺式，手脚都在被子里面。他不热么，亲身体验过的韩绛表示疑惑。但果然帅哥的脸睡着的时候也是帅哥的脸啊。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哦，365度无死角？
韩绛刚往前走了一步，金却突然睁开了眼睛。韩绛被吓得僵在那里。
但金迟迟没有再做出任何的反应，就只是空空地往上看着。按理说，这种时候这男人应该会起来把我，至少，是直接拉到床上。所以韩绛开口询问：“那个……你……睡醒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韩绛惊得差点连他一直很好奇的冷汗都快冒出来了。
金掀开被子，坐起来，一件件穿上衣服和裤子，穿上靴子，下床，然后站在离韩绛不到一米的地方，一步一步向韩绛走近，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变化，就是没表情。韩绛随着金的步子退了几步，却不想金直接到了他的面前，眼睛好像透过他在看着什么东西，然后直接从他身体里穿了过去。
我这是在做梦吗！！韩绛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脸。不对触感好真实……
“你是在做梦……”一道女声在耳边炸响。
“！！”谁，韩绛左看右看，除了坐到书桌前不知道在干什么的金，没有任何人。
“你看不见我的，因为你在做梦。”女声继续。
韩绛皱了一下鼻子。
“你好像有什么想说的？”
“可以说么。”韩绛听见女声嗯了一下，接着说，“那个，既然是……看起来是你让我做的梦，那么音量……额，就是你说话的声音，可以调小一点么？耳朵疼。”
女声明显被噎了一下，她咳了一声，再说的时候，果然已经在韩绛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了：“孩子你好……”
“你好。”孩子？？
“我是金的妈妈。是我让你来到这个世界的，所以首先是，对不起，自私地召唤了你。”她有点微微的愧疚感。
“召唤？”
“是一种禁咒，为此我……”
“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是么。”韩绛冷静地接上。
“是……但我觉得你需要知道你是怎样离开那个世界的。我召唤彼世界最强的水种人来做金的伴侣，只是没想到……你是男性……很抱歉，让你失踪，让你的父母伤心。不过，你回不去了，除非那个世界在同样的元素环境下用同样的法阵辅助来召唤你。”
不要勾起我对父母的想念，然后残忍地告诉我永远都回不去了。韩绛不是很高兴。一想到父母听到他失踪的消息后该是怎样的肝肠摧断，他就觉得自己很混蛋。这回韩绛连很明显的关于他性别的槽点都没有去注意。
“所以……”那个女声还在继续。
“所以你要告诉我你的苦衷，好让我同情心泛滥，接受自己现在的这样的状态是吗。”韩绛很难对人生气起来，除了发嗲的女人，他对其他的人的包容度有些神奇的大，但这并不妨碍他对这个女人不温和。
确实，按这个走势来说，这一定是个苦逼的故事。韩绛又有些无奈。
“我……”
“那你开始吧。”
“啊？”这么就接受了？女人十分惊讶。
“怎么说呢……我接受了金……唔，伴侣这个建议。所以，就这样吧。你已经死了，金是无辜的，能怎么样呢？”韩绛耸耸肩，然后他努力想点别的事情来转移自己对父母的注意力。唔，这还是我的梦，那么可以飘起来的吧。韩绛想了一下，然后真的看见自己的脚离地了。呵呵，那就飘一会儿，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伴侣？！你们都是男的啊，你明明可以只做他的兄弟，以后各自结婚。只要还呆在一起就好了啊。怎么可以做伴侣？！那金的后代……”
“对不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在他自己的梦里的缘故，韩绛放开了许多，话也多了一点，“但是我是……唔，就是我只喜欢同性，然后金又那样，就……”
“你们……”女人的声音有点抖。
果然，上帝没有这么好心把他带来一个遍地基情的世界。看来这个世界的主流还是异性恋。
“好了……你想给我看什么，就开始吧……”
“哼。”妈妈有点不高兴，刚才的愧疚感一扫而空啊！但进入话题后，她的声音又悲哀起来。
“这是我占卜出来的，没有你的存在的原来的世界。”
“金现在40岁，别皱眉孩子，我们人均会有300岁的寿命。”
“三年前，就在我施咒的那年，即使没有使用禁咒，我还是死了，被本家的夫人害死的。如你所听到的，我不是水种人，所以不可能是主母。别皱鼻子孩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在这个时候才来，让金一个人在岛上过了三年。”
“五年前，家族分封岛屿，金签下的却是这座荒岛。虽然很大，但魔兽是这个岛屿的主宰，而且除了签下契约受这座岛保护的岛主，没有人能在这岛上活过三年，被魔兽们分食，或者就是像我，衰竭而死。他们给了我们一艘小船，然后像是流放一样，把我们留在了这岛上，如果不是金事先藏好了他的空间器具，那我们就要过野人的日子了。那个恶毒的女人……”
“既然有船，那你们……”
“你不了解这个世界的海洋。受海神庇佑的大海，不接受任何的船只。除非，上面有像你这样的水种人的归真者。或者是归真者血泪炼成的海珠。当然后者风险很大。可是，那个女人把我们放到荒岛上，却一颗海珠都没有留下。”
“这些就是故事的开始了。我给你看我占卜的结果吧……”
景色开始变换，女人的声音哀伤得想要在风里散去……
“就是今年，大概不久的以后吧，这个岛上来了第一批人类。一条很大的船，带着几十个冒险者，一对母女水系归真者。如你所见，他们遇到了金。知道了这荒岛居然也有岛主。金被他们接受。金喜欢上了那个女儿。那是他一生唯一爱的女人。”
韩绛看见那条大船，那些金该有的好兄弟和爱人。
看见树杈上，金抱着那个女人，小心翼翼地，却虔诚地亲吻着她的脸颊。
看见灌木丛后，女人玩着金的头发，金用头发一遍一遍地捉放那只熟悉的澜兽，女人笑的明媚灿烂。
韩绛的心里有点吃味，所以其实他才是插入的不该有的人么。
看见金和其他的冒险者和魔兽们凶险的战斗，他们大口吃肉，高兴了一起大笑。
金从与他见面时那样的缩句患者，慢慢地开朗起来。看起来过得真好。
“他们告诉金，会带他离开这座岛。那女人告诉金，她会做他的伴侣，让他称霸这片海域。但是……他们灌醉了金，然后带着他们在岛上收获的一切，开着船走了。什么都没留下，如果不是那个女人一时心软，他们甚至会搬空树屋。”
韩绛看着金从宿醉中醒来。看着自己躺在树屋前的空地上，周围一片狼藉。金笑了一下，又睡了过去，连手指头都不曾动一下。
“我的儿子会这样在岛上度过150年。一百五十年啊，他怎么受得了。”
金坐在树杈上，头发卷着那只澜兽，手里捏着一串被磨得很光滑的珠子。脸上已经没有了那份骄傲。他想一坛被埋在地下，孤独百年的酒，那么的沉静深厚，却没有了激情。那只澜兽缓缓地飘到金的头顶，趴下，也没有了最初被抓到时的那种活力。
金没有再笑过。他所有的青春和快乐，都给了这座岛。
名副其实的野人，哪怕他一直把自己梳洗得干干净净的，哪怕他坚持在桌上摆齐那套餐具。
“150年后，外面的世界变了天。西方群岛开始建立联邦制度，第一所全群岛范围的学院建立选址。看中了这座岛广阔的土地和丰富的资源。他们把武斗学院建在这里。金作为岛主，就作为院长之一。远离世界，远离权力，其实金的地位等同于一位讲师。他这个年纪，又是这样的性格，完全的被人群隔离了。”
一座学院这样建立。
但金还是一样，除了去讲讲课，就是没有变过的生活。
学生都怕这位身边飘着一直低等魔兽的教授。
近200岁的金，不得不说，起初还是个中年美大叔，虽然人冷漠得过分。
曾有女人大胆地向他示爱。金很长时间没有反应，他已经不懂情爱，他150年的胡思乱想其实可能已经让他的精神出现了问题。当有同事好心地提点他有人在追求他时，金看了看那个女人，然后金属化了他的指甲，在周围人的惊呼声中，划向了他自己的脸。毁容。
再没有人近他的身。
“300岁的时候，他会坐着船离开。然后死在没有人知道的角落里。”
韩绛已经不想再看下去了。
这个男人离开的时候已经垂垂老矣，带着一只干瘦的老澜兽。
他走过这个异世界迤逦的风景，走在人声鼎沸的大街上。周围的人指指点点，他格格不入。
最后的最后，在一家年久失修的老旅店里，金趴在书桌前，闭上了眼。椅子翻到，向一个普通的死去的老人一样，他栽倒在地上。那只澜兽低低地飘着，低低地哀叫了两声。
“你说……我怎么能看他就这样走完一生……他原来是那么的耀眼……呜……我的金，我的金啊……”
韩绛没有回话。他慢慢地飘下去，想用手再去摸摸金的头发。
摸不到。
心疼了。
唔，我的金。
“孩子，韩绛……我求求你……我求……”
“我知道了。”
“呜……我求求你……”
我求求你……
求你……
呜……
女人的哭声慢慢淡去。
韩绛慢慢睁开双眼。他被人抱了个满怀。
韩绛抬头看，眼前的男人正一脸不满地盯着他，见他醒来，狠狠地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但韩绛没有反抗，他擦了擦嘴上的口水，抬头冲着金笑了一下。这个男人还这么有活力，真好。
金被闪了一下，眼神漂移了一下，又狠狠地瞪回来，赌气一样地说：
“说，那个女人是你什么人！”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原来的轨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