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十一章 进军坛之浦 今日一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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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之际，舞台上忽然多了一个人影，叫道：“父亲大人，您怎样了？”人影迅速掠到知盛面前，竟是把守牟礼滨的平知盛！平清盛大喜过望，叫道：“来的好，知盛！”
平知盛挡在了平清盛身前，两眼一扫，已明白了当下状况。慢慢抽出双刀，他说道：“源氏的神子，拔剑吧。在父亲大人的座前，让我们决一死战！”
“你在说什么啊，知盛！”平清盛怒道：“听为父的话，我们一起撤退！白龙神子夺取了草薙剑，现在不是硬碰的好时候，让我们回去集结一门的力量，在坛之浦迎击这些家伙吧！”
“是……”平知盛扫了我一眼，笑道：“那么，来继续追我吧，源氏的神子。坛之浦，我期待着在那里享受到今天没能享受的乐趣……”
眼前一花，平清盛和平知盛都没了影子，似乎是用什么邪术逃跑了。西诺耶赶上前去张望了一番，啐道：“什么啊，大言不惭地说了那么多，结果还不是飞快地逃掉了？”
我正要说话，手中的草薙剑又发出阵阵轰鸣声。
“唔……”敦盛的表情不知为何显得很痛苦，捂着肚子弯下了腰，我急忙问道：“敦盛，你怎么样了？”
他望了我一眼，低声说道：“对不起，神子，剑……用完了吗？那把剑……阳气太强了……”
“是啊，这把剑先放我这边吧。”西诺耶也说道：“这把剑的阳之气太过强大，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了呢。”
我依言把剑交给他，问道：“这把剑里面寄宿了阳之气么？”
“嗯，草薙剑，是拥有切开、打碎这一类的力量的秘剑。”西诺耶说道：“还有，你所持有的，还有白龙的力量，都是阳之力。两种阳之力碰到一起时，便会爆发出清盛想像不到的力量。”
敦盛低下了头说道：“阳之气太过强大的话，原有的阴阳之气的均衡就会被破坏了。伯父大人他身体里的气，无法与之对抗。”
西诺耶收好了剑，含笑看着我说道：“你夺取了草薙剑，真是帮了大忙了呢，做得真棒。”
“老实话说，冲上去的时候，我还以为我死定了呢……”我举起袖子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对了，你为什么会知道关于草薙剑的事情呢？”
他笑了起来：“哈哈，怎么说我也算是神职人员哪。”
“是吗？熊野别当，不是应该只是侍奉熊野的神明吗？”
“哦？”他冲我眨眨眼：“我倒是宁愿，只侍奉可爱的公主呢。”
真是服了西诺耶转移话题的功夫，我翻了翻白眼，转向大家：“那么，接下来就该去坛之浦，迎接最后的决战了。”
“啊，是啊！”西诺耶也振奋了起来，笑着对大家说道：“走吧，打倒敌人以后，让我们来开一场盛大的宴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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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岛之战后，正如平清盛所言，平家开始在坛之浦地方集结兵力，准备做最后的决战。他们在坛之浦的彦岛地方建筑了据点，来迎击源氏军。而我们，自然是率领着源氏大军，向西方的坛之浦继续追击。
既有平清盛，又有平知盛……这一战，想必会是惨酷的一战呢，不过，也应该是结束这场战争的最后一战了吧？
驻扎在满珠岛的第一个晚上，我悄悄走到海滩边，想平静一下起伏的心情，却意外地遇见了同样也在这里的西诺耶。
“公主殿下不早些休息，这么晚了还出来做什么呢？”
“我睡不着，西诺耶你呢？”
“我啊，我在调查这个。”他说着拿出一样东西，居然就是之前得到的草薙剑。他继续说道：“草薙剑，是阳之气凝聚的形状，外表看起来就像一把残旧的古剑。我试着找出它的用法，不过——如果是你拿着这把剑的话，就能发挥出极大的力量。”
“这个力量，是因为白龙神子的气和剑的气发生了共鸣吧。”
“公主你真是聪明，确实，这个东西若不是你拿着的话，似乎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呢。所以，还是交给你吧。”
接过剑，我随手挥舞了两下，还好，并没发生共鸣的情形。
“白龙神子的阳之气……”我一边思索一边说道：“如果有了这个，或许，能封印更强大的怨灵吧？”
西诺耶有些意外地笑了：“啊，真是可靠的白龙神子公主殿下呢。不过要当心哦，这个剑可是神器呢，即使是神子，也是人类，活生生的人想要持有这样强大的力量，一定得小心才行。”
“我知道的，我不会随便乱使用它的。”我收好了剑，西诺耶想想又说道：“对了，我有个请求，不知道你愿不愿听？”
“嗯，好啊，说来听听。”
“明天的战斗，让我跟在你身边，好吗？让我看着公主你战斗。”他微笑下面似乎隐藏着什么，我追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说？”
他沉默半晌，才低声说道：“明天，你这双小手，就要挥舞着草薙剑战斗在沙场上了。拿着草薙剑的你，肯定会成为众多敌人的目标吧？”
“你是怕，他们会集中攻击我？”我明白了他的心意，不由得心里一阵甜蜜：“所以，你要在我身边保护我？”
“答对啦！公主你真是聪明过人，”西诺耶夸张地喊道：“我准备用三顾之礼，正式请你出山担任我的军师了！不过……要让我一直这样拉着你的手，好不好？”
我忍不住笑了：“西诺耶，你呀……算了，今天就不说你了。”
“哈哈，你笑了哦。”他瞪着我的脸，笑嘻嘻地说道：“从今以后，如果能每天见到这花一般的笑脸就好了。”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抬起头望着夜空，我也跟着这么做了。今晚的月亮非常明亮，温柔的月光洒在海面，沙滩，也洒在我们身上。静静地沐浴了一会儿月光，西诺耶的声音也显得分外柔和：“……真是不错的月夜呢。‘只待熟田津月满，月满潮涨好扬帆。’”
“这首歌是……？”
“这是古代的歌姬，为出战的船团祈祷胜利所吟咏的和歌。”西诺耶含笑看着我，说道：“有这么美丽的神子公主为我们祈祷胜利的话，士气肯定会高得不得了的哦。”
“讨，讨厌啦……”我低下头，心里却暗暗高兴。
他轻笑一声，转过身来，握住了我的手，脸上染上了淡淡红晕，声音出奇的温柔：“明天……请为我祈祷胜利吧，我的神子公主大人。要是能永远……不，已经晚了，我送你回去吧。今晚要好好休息哦，要为明天的大战做好准备呢。”
再也没说话，我们手牵着手慢慢走回了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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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是最后一战了哦，公主，紧张吗？”次日清晨，踏上战船之前，西诺耶这样问道。
“我吗？我可是‘身经百战’哪。”我笑着说道
“不会吧，这么驾轻就熟？”西诺耶轻轻吹了声口哨，随即扬声叫道：“好了！起锚！出航！”
“是！”水军齐声答道：“起帆！顺风！”
站上船头，西诺耶振臂高呼：“目标——坛之浦！今日一战，熊野水军必将名扬天下！”
一艘艘战船缓缓离开了满珠岛，顺着北风，扬帆疾驶，逐渐逼近西南的重要据点——赤间关。
“望美，你看，那是什么？”船到中途，西诺耶忽然手指天空问道。
我仰头一看，不由大吃一惊：“一只白鸟和一只红鸟在争斗？”
西诺耶点点头：“这是用鸟儿来占卜的法术。”
我又看了一会儿，说道：“白鸟好像要胜利的样子……莫非，白鸟代表的是源氏这边？”
“不愧是公主，真敏锐呢。白的代表源氏，红的代表平家。”西诺耶淡淡地说：“——现在看来，源氏方占据了优势呢。这是八幡大菩萨在加护，幸运的兆头。”
话还没说完，一名水军士兵叫道：“头领！前方有敌人的船团！”
西诺耶立刻兴奋起来，把上衣往后一甩，叫道：“好！准备舷板，小子们，来大战一场吧！”
来船数量不多，看来平家水军的力量经纪伊凑一战之后，真的折损了不少元气。这几只船又怎是熊野水军的对手，没多久，战斗就结束了。
“哈哈，乐胜乐胜！”西诺耶刚刚兴奋了一会儿，却又想到了什么：“总觉得不对，敌人的船只比预想的要少多了，难道说……”
“怎么了？”我问道。
“算了，没什么。”他微微一笑：“追赶这种没有斗志的对手实在是没意思，不过，敌人的主力还在后方，我们继续前进吧！”
往前推进到田浦地方，眼看赤间关已经不远了。这时，我忽然感觉到一阵说不出来的寒意，好像有什么非常讨厌的东西在附近的感觉。
“大概，是怨灵在集合吧。”西诺耶淡淡地说道。
“西诺耶，你觉得怎么样？”我问道。
他笑了起来：“嘻嘻，我可是熊野的神职人员哦，当然不怕这些家伙的啦。”
话音刚落，一名水兵疾奔过来，禀告道：“前方发现敌踪！是大群大群的怨灵！”
“这样啊，带队的敌将是谁？”他问道。
“是平知盛！”
“来得好！”他双眉一轩，精神顿长：“也是该跟他分出个高下的时候了！”
没多久，敌船便与我军相接了。昂然站在船首的，果然就是平知盛。
望着我，他懒懒笑道：“来了吗，源氏的神子……快拔剑吧，你难道不是也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吗？屋岛……严岛……每一次遇见你，我的血就沸腾一次……等待和你再次白刃相见的这一天，我等得真的很心急了啊。”
刷的一声，一道白光飞向平知盛，他侧身让开，只听笃的一声，一把小刀钉入甲板之中，犹在微微颤动。眼前一花，西诺耶已轻轻巧巧地飞身跳入敌船，站在平知盛面前：“给我等一下！你怎么敢对我的公主这样说话？”
我吓了一跳，急忙也跳了过去，却见西诺耶已经抽刀在手：“只知道战斗的男人，公主的魅力你是半分也领会不到的！”
“而你，从来没有和源氏的神子真剑胜负过，又有什么好说的？你，不是也不知道这个女人身为敌人时候的滋味吗？”平知盛懒洋洋的笑容丝毫没变，只是眼神转到了我身上，双刀慢慢拔了出来：“……不用说了，不打一场是不会知道的了。就要和你的剑相交了呢……真是让我快乐啊。”
下一秒钟，我们三人已经短兵相接，兵刃交击之声密如连珠。平知盛船上的怨灵们也没闲着，纷纷涌上，还好，后面船上的九郎他们也已经跃过船来，替我们挡住了怨灵的冲击。和平知盛交手多次，我对他的刀法和弱点已经相当熟悉，火属性的我还有西诺耶，正是克制他金属性的对头！三人交手越久，我心里越来越是宁定，他的刀法再快，在我眼中一刀刀却是清清楚楚，再不能让我产生初见时的恐惧感了。
“西诺耶！”
他与我眼神一触，立刻明白，嘴边漾起一丝笑意：“明白了……来吧！”
“火翼烧尽！”我们同时念出了烈火咒语之名，一道烈火如火龙般冲出，瞬间将平知盛击倒在地，连靠得他比较近的两个怨灵也被吞噬了。
主帅平知盛已败，众人顿时精神为之一振，消灭怨灵的速度明显加快了。我和西诺耶对视一眼，正要加入其中，平知盛却捂着右肩的伤口，慢慢地又站了起来。他想做什么？
“源氏的神子……这真是超出了我的期待呢……”他的笑容甚至可以说是平静：“最后一战的敌人是你，太好了。”
我一愣，记得平忠度被俘时，也说过这样的话来着，想起那时的天，那时的雪，胜利的喜悦似乎也被冲淡了许多。
平知盛缓缓抬起头，遥望着赤间关的方向，淡淡地说道：“全部……结束了呢……所有的战斗……欢乐的飨宴，也到了结束之时了……该见到的都见到了……”说到这里，他忽然转过脸看着我，微笑着说：“你啊，真是个不错的女人呢，源氏的神子，我……很快乐。”
转过身，他大踏步向船沿走去，我吃了一惊，叫道：“知盛！你要去哪里？”
“是该走的时候了……这里，是我最后的战场……你知道吗？这大海的深处，就是平家梦想的都城……再见。”他头也不回地说着这些话，吐出最后一个音节后，轻轻一跃，便落入水中。
“知盛！！”我扑到船边往下望去，只见海波荡漾，竟连半点涟漪也没留下。
“快来人！务必救起他来！”西诺耶大声呼喝着水军，叫他们下水去搜索。
然而，不论水军们怎么搜索，始终找不到平知盛。这个任性妄为之极的男人，竟然以这样的方式消失了，我不由得怔怔了半天。莫非，他真的到那个平家的梦之都去了？
“真是的，这个混蛋……”西诺耶显然心情也不大愉快：“这家伙，应该是一开始就有了这样的觉悟了。从头到尾都是个自作主张的家伙，不过——公主，希望你不要因为他而介意哦。”
我还没说话，西诺耶却已经变了脸色：“小心！有什么大东西来了，不可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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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西诺耶所吟【熟田津に船乘りせむと月待てば潮もかなひぬ今は漕ぎ出でな】出自《万叶集》卷1，直译过来就是：在熟田津等着月亮出来打算开船，月出来了，也涨潮了，现在正好出发了。本文试译作：只待熟田津月满，月满潮涨好扬帆。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十一章 进军坛之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