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鸢》冼墨

3、被驱逐遗弃的小雨 被驱逐遗弃

　　萧霄，殇，小雨和二双玩了一下午。萧霄和二双一直在打嘴仗。

　　小雨：二双好像一下午都没赢过。

　　殇：别说他了，我和萧霄认识这么久，我什么时候赢过？

　　小雨：萧霄够毒舌的啊。

　　殇：你没听到她把一人说哭的时候，在YY就嚎上了。

　　小雨：求深8！

　　殇就把那事儿说了一遍，小雨乐了：怎么没让我遇到这么好玩的事儿呢？

　　殇：那边你还是得想想，这么玩肯定不行。

　　萧霄：哪边哪边？

　　殇：吵你的架去，大人说话小孩儿别插嘴。

　　萧霄：#哭，小雨你看，大姨妈胸我，还说给我一手带大呢，你看看多胸，奶粉都让他喝了，X鹿都不给我，你看我这平的，你看他，都F杯了。

　　殇：……卧槽！你萝莉本来就没胸好么？我喂你那么多奶都没用！

　　萧霄：你喂过我么？！你一蠢咩怎么奶？还不是我糊你一脸春泥？我平胸怎么着？我随我爸，你有意见啊？

　　殇：……

　　二双：……

　　小雨：……噗哈哈哈，我不行了。

　　萧霄：double kill。

　　那天以后，小雨突然就消失了。

　　萧霄缠着殇问：小雨什么时候回来啊。

　　殇：该回来的时候就回来了，这是你这个小时问的第367遍了。

　　萧霄：你特么要是给我个准话我也不会一直问。

　　殇：该回来的时候就回回来了。

　　萧霄：……不是很想理你。诶诶！小雨上线了！叫上小雨我们去后山调戏牡丹姐姐玩吧。

　　殇：就你积极。

　　[好友][萧霄]：小雨亲爱的，你特么还知道回来啊？可想死我了，大姨妈说带我们去后山临幸牡丹姐姐。

　　[好友][殇]：……

　　你的好友[小雨]下线了。

　　萧霄：……卧槽！不会是盗号的吧。

　　殇沉默了一会儿：不会。

　　那天萧霄一直很沉默，倒是殇话很多，东拉西扯，世界看到一句话也能吐槽半天，萧霄明显觉得，殇是不想她问到小雨。她索性就不问。

　　当天晚上，小雨敲了萧霄的Q。

　　萧霄：卧槽，白天你号上线了，我说一句话就下线了。是你本人上的么？不会是被盗了吧？你快上去看看。

　　小雨：我家孩子上的，给我删号了，密码改了，我都不知道。

　　萧霄：……what happened？

　　小雨：殇知道，你问他吧。

　　萧霄：就特么因为他啥都不说，告诉我既来之则安之，我这才满肚子的火。

　　小雨：霄霄，我喜欢殇。

　　萧霄愣了一下，手却先大脑给出了反应：我知道。

　　小雨：但是你知道他告诉我什么么？

　　萧霄：估计没什么好话，要不你不能这么问我。

　　小雨：他说，你走，远离我的世界。

　　萧霄当时火气就上来了：WTF！这么欠收拾！

　　小雨：其实也不怪他，都是我自找的。

　　萧霄：你放P，喜欢一个人有错么？被喜欢了就拽了？

　　小雨：真不怪他，你听我和你说完就知道了。

　　萧霄：但愿你能说服我不把他喷得狗血淋头。

　　小雨：你能接受同性的喜欢么？

　　萧霄：啥意思？别告诉我你一直用变声器呢。

　　小雨：……我没！咱是妹子！如假包换！

　　萧霄：吓我，能啊，只要是真爱，我都可以接受。

　　小雨：我要是像你这样就好了。

　　小雨的故事很长，萧霄偶尔敲一两个字表示在看。

　　小雨：我是从偏远的地方考到中传的，是和我爸赌气。他是我一定考不上，总是讥讽我，可是我就想要考上，我就要证明他是错了。我考上了，可是我根本没考虑到学校会发生什么。

　　同宿舍的都看不起我，因为我是偏远山村来的。脏活累活永远是我干，我就像个老妈子一样被指使着做这做那，我的床单永远是脏的，床上总是有垃圾，甚至有脏水。

　　只有一个人，在我受欺负的时候会替我说话，在我拎着六个暖瓶下楼打水的时候会帮我，在我的床全是垃圾和脏水的时候会招呼我去她的床上睡。

　　后来，我被学校劝退了。因为挂科。我当时真是万念俱灰。甚至想一死了之。是她帮我，帮我找到现在的工作，让我学习我现在用的到的这些软件，陪我在外面租的房子，什么都是她来打点的。是她告诉我，我不是什么都没有，我还有她。

　　我家孩子是个画画的，可能专业搞艺术的，和我们这些业余的，都不一样吧。她的世界很纯粹，只有画画，和我。

　　可是我很矛盾，理智告诉我不能接受，可是情感却不能拒绝。就这样，我们在一起了。但是我一直矛盾着。

　　我是做游戏的，要做好自己的游戏，就要了解别的游戏怎么做，因为这样，她介绍她玩游戏的学姐给我认识，就是小初。

　　小初和殇，怎么说呢，互相喜欢，可是互相伤害。殇这个人，在感情上特别自卑，所以总是质疑他们之间的感情。小初开始会开导他，慢慢就会觉得很累。我玩游戏的时候，整好是小初想要A掉，断了两人之间的联系的时候，小初就让殇来带我。

　　殇很努力的带我，教我怎么玩，我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研究剧情和世界观构造，升级很慢。其实殇很着急，因为小初说，我满级的时候，她就会回来。但是他也不催我。

　　殇是个很温柔的人。慢慢地，我沦陷了。我整天腻着他，听他讲他和小初的故事。那种感觉，心很酸，可是也很开心。

　　我家孩子察觉到了，她觉得我背叛了她，因为我在游戏里认识了别的人，而且玩的很好，她开始吵开始闹。我们因为我玩游戏的事情吵了很多次。可是我还是玩着。

　　最凶的那次，她割腕了，很长时间以后，用她满是血的手，拼了她最后的力气，把我的显示器推到了地上，然后晕了过去。

　　我真的害怕了，那一刻我才知道，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失去她。

　　送她到医院后，我一直守着她。她醒了以后，却不理我，也不吃东西。我跪在她面前乞求她的原谅。她要求我彻底离开游戏，我答应了。她才开始吃东西了。

　　医生说她的抑郁症很严重，要我一直陪着她。于是我第一次AFK了。

　　她出院以后，我们回到了以前我没玩游戏的时候，她很开心。我却开心不起来。我和殇聊Q的时候说了这事，也告诉他，我喜欢他。

　　他说，你走，离开我的世界。

　　我当时就懵了，是他和我说过，小雨，你和二双就是我的命。

　　他却要我离开他的世界。我曾经是他的命啊！为什么会这样。

　　我每天都给他Q留言，有时候是说我家孩子今天怎样了，有时候是说天气，有时候会问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从来没有回过。可是我知道他会看到，他能看我就很开心了。

　　终于，他回我了，他说，你有你的世界，你的责任，你不能任性，你身上有着一条人命。你该全心全意对她。我们以后就是陌生人。

　　我记得有一次，他开团带我打本，到老一面前了，我突然停电了。当时我都疯了，我穿上衣服去网吧，可是最近的也要二十分钟。我上线的时候，团还在。他那么骄傲的人，为了我，和每个人低声下气的保证，我马上就会来，让大家等等我。

　　他说过，我是他的命，现在，他要连命都舍弃了么？我真的很想问问他，于是我回到了游戏，就是遇到你的那天。

　　他还认我，还和我说话，我已经很知足了。

　　那天下午，孩子说她会一直在画室，于是我放心大胆的上游戏，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一直在背后看着我玩，直到我下线，转身发现她。她说，我骗她。

　　我说，是去告别，总会有些人，需要告别一下。

　　她说好，账号密码给她，她帮我删号。

　　萧霄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她如实说：我一直在看，不知道说什么好，所有的安慰话语都显得太苍白了，确实，你有你的责任，可是他那话，也太绝了。我突然觉得太可怕了。

　　小雨：我不怪他，是我自己闹的。你也不用想什么话来安慰我，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萧霄，你能一直陪着他么？他太需要一个人陪着了。我看得出来，他对你很特别。

　　萧霄：……这算是托孤么？

　　小雨：算是吧。

　　萧霄：我不知道，我现在很乱，我突然觉得这个人太可怕了，变脸变得太快，我接受不了。

　　小雨：因为我触了他的底线吧。也难怪，换成是我，我也会这样。

　　萧霄：我得冷静一下。

　　小雨：嗯，老大找我，估计是今儿程序上的问题。我先下了。

　　萧霄看着小雨的头像变灰，点上了一支烟，又重新看了一遍两个人的聊天记录，恐惧像黑洞一样侵蚀着她的心。她把自己缩成一团，企图找到点温暖。

　　只是喜欢你，就要离开你的世界么？

　　可是我也喜欢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