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爱情》苍澜涧

2、第 2 章 一个是高中

　　“铃……”下课铃声响起，肖落停止刚才的课程：“好了，下课吧。”
　　“老师再见！”学生全部起立，异口同声。肖落回到办公室，开机，收拾办公桌，短信在手机里呐喊：“晚上加班。”
　　“又加班！”无奈的表情表露无疑。他们结婚六年了，从浪漫到平静，又到现在的言简意赅，以前加班至少还会说一个别等我，早点睡，现在只是四字短信了，婚姻的生活就是这样，不管是谁，不管这段爱情曾经多么辉煌，回归生活的时候就是静。合上手机，没有太多的感伤，继续收拾东西。
　　“肖老师？”抬头看见他的学生，微笑点头，算是回应。
　　“这周六晚上有时间吗？”
　　“嗯，目前没什么安排。有事吗？”
　　“下周就要放假了，我们要办个毕业酒会，老师愿意来吗？可以带家属的。”学生顽皮的笑着。
　　“哦，好的，需要我带些什么吗？”
　　“不用了，只要带家属就好，家--------属哦！”说完跑开了。家属？要带也只是把陈然带上了，看看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经典男款钻戒，是订做的，中间一颗大钻，左面一颗小钻，右面三颗小钻排成一排，代表一三，另一只戒指大钻右面是四颗小钻，代表一四，一生一世的意思，曾经的誓言，不求来生，只要今生与你在一起，很辛苦的爱情，很艰难的相守，很小心的维护，他们的婚姻已经走了6年，7年之痒马上就要到了，不知道会不会降临到他们的生活中。开车回到家里，他们的家，一起选的地址，一起进行的装潢设计，一起买的材料，一起购置的家具，他们向世界宣告他们是多么的相爱，只是，生活不会因为他们的相爱而变得璀璨光亮，平淡依旧是主题。回家路过菜场，买了一些小菜，最近就是这样，每天第一个回家的是自己，自己做饭，自己吃饭，半夜起床的时候才看见床边那个人已经回来了，而且睡得很香。
　　轻轻推开门，餐厅的灯还亮着，把家门钥匙和车钥匙慢慢地放在鞋柜上，走到冰箱门前，撕下门上贴的方便贴，念道：“把菜热了在吃。”开心一笑，“呵呵…..你不说我是真的会直接就吃了。”一个人静静地在吧台上吃着饭，听见卧室门响，也许是自己把他吵醒了吧。
　　“嗯？今天这么晚？”抬头看看表，“都十一点了。”
　　“呵呵，是啊。”看着肖落倒了一杯水，坐在了自己对面，手指轻轻地转着水杯，中指第一个关节上的茧刻画出他是一个很尽责的老师，无名指的戒指和自己的一样，依然璀璨。181cm，55kg，31岁，6年了，他褪去了曾经的轻狂，留下来更多的是沉稳，上半身的八块腹肌依旧那么健康，这是自己怎么也练不起来的，“肖老师，这么多年了，你的身材还没走形啊？”很明显的调侃。
　　“托您的福，”抬眼看见陈然挑衅的眼神，“啊，下周高三就放假，我就又有假期了，唉！这放假放的真烦，放着假，拿着工资，唉！”肖落尤其把那几个“放假”加重，让陈然顿时噎到了，疯狂地咳嗽，想他每天忙到死，晚上还得加班到这么晚，一周也不过两天的休息，有时候连这两天也没有，虽然工资待遇比肖落的高一点，可是他们一年才5天的年假，而肖落呢？将近4个月的带薪假，想去哪玩去哪玩，差距啊！这就是差距！在旁边看笑话的肖落赶紧把水放到了他旁边，继续笑，“喝点水。”着急忙慌地喝了一口水，然后正色道：“我不和当老师的人一般见识。”我忍！看着陈然抽搐的嘴角，微笑：“我给你放水，去洗个澡睡吧。”待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陈然已经换好睡衣在门口看着他，相视一笑，肖落说：“对了，后天有时间吗？”
　　“嗯……应该有吧，怎么了？”走进浴室开始洗澡，“有事吗？”
　　“后天我们班毕业酒会，你也一块过来吧？”肖落靠在卫生间门口，看着雾气笼罩的浴室。
　　“嗯？”陈然打开浴室门伸出一个满头泡沫的脑袋，“你不怕吗？居然敢带我去。”
　　“你本来就是我的家属啊。”听出语气的怅然若失，陈然笑笑，说着一定会去的话，肖落拿起他的睡衣，慢慢叠好放到浴室的椅子上，然后提高声音说道：“把头发吹干了再睡。”水声已经压过了陈然回答的话语，不过肖落用头发就已经想到了他说的话：“知道了，知道了，你头发又白了几根？是不是该染黑了……”等一系列语言，无奈的摇摇头，回到卧室，继续睡觉，他明天可是要早起的。
　　第二天当陈然被闹钟叫醒的时候，身边的肖落已经不在了，吧台上摆着早餐，其实还是感动的，6年了，每天都会这样，在他不是假期的时候，等自己起来时早餐都会准备好，就算是假期，他也会起来做完早餐之后再接着睡，标准的好男人，优秀的老公，很可惜，没有女人有这样的福气嫁给他了。肖落是一个温柔的男人，他们从来不会吵架，即使有时候意见出现分歧，也只是就事论事，当事情有一个定论时，他们依旧还是以前的他们，用他们自己的话说，吵架，太浪费时间了。
　　陈然到公司的时候，所有的员工都笑脸相迎，他自己还在纳闷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平时最多就是打个招呼，今天很不同。
　　“陈会计，今天十点开会你没忘吧？”同样是会计的同事对陈然笑着。
　　“没忘，上个礼拜就说了。”一头雾水。
　　“那就好，先恭喜了，别忘了请客哈！”说完就跑了，陈然是真的不明白了，什么事情值得恭喜呢？上周企业老总出完差回国，什么都没指示，就说今天上午十点开个全员大会，本来这和他没有什么本质联系，在这个全国100强的企业里，他只是一个会计，说好听一点是这个企业的首席会计师，可是没想到通知完之后老总专门把他叫到了办公室，问了他一些关于他做的那几本账目的问题，其他的也没多讲，因为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所以早就忘到了脑后，当他在会议上听到自己被荣升到会计总监时，他真的傻了，他32岁，就坐到了这个位置，不能说不是一个奇迹，一个会计总监，没有十几年的工龄是不能当上的，他陈然，本来就是一个谦虚的人：“苏董，我是不是太年轻了，这么大一个企业，比我有能力的会计太多了。”
　　“小陈，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的眼光没信心？”董事长的语言依旧平静。听完董事长的话，陈然突然心静了，自信的一笑，“都不是。”
　　“恭喜你。”董事长没有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站起身走到陈然的面前，伸出右手说出了这三个字。
　　“谢谢苏董的提拔。”毕恭毕敬的握手，他陈然，从今天开始，是这个企业的会计总监，而苏董，等于把自己这个企业的命脉交给了一个外人手里，财务部是每个企业的核心，而管理财务部的人一定要是自己人，至少这样心里是一个安慰，而苏董让陈然坐上这个位置无疑是对他的一种信任，也许还有另一种意思，只是谁都没有看出来。秘书是公司给配的，办公室是公司给安排的，很宽敞，很明亮，办公室里的用具也全都是公司给买的，一应俱全，秘书已经把他原来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都拿过来了，放在了新的办公桌上，“陈总监，您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哦，谢谢，你下去吧，有需要我再叫你。”回神的陈然温柔一笑，阳光依旧温暖，“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您叫我小叶就可以了。”秘书也在笑，她的上司是一个温柔的人。
　　“谢谢，小叶。”
　　“不客气。陈总监，我先出去了。”见陈然点点头，出去了。陈然开始收拾他的办公室，突然想放一张他和肖落的合影，可是，他不敢，他知道，这个社会，这是一个敏感话题。拿出手机发信息，“晚上请你吃饭，可否赏脸？”
　　“有人请吃饭不去，绝对有问题，去哪里吃？我不吃肯德基哈。”看到最后那一句，陈然差点撞桌子，他32岁，居然和小孩子一样爱吃肯德基，但是这种油炸食品非但没让他越来越胖，反而看上去更单薄了，他的瘦，绝对没有肉。这让肖落一直嫉妒到现在。
　　“好了！在绝岛吃牛排，我已经定了位置了，然后和你说两个好消息。”
　　“好，我估计是你先到，去了你先点吧。”陈然没有回信息，继续收拾。
　　在绝岛看到陈然的那刻，干净的侧脸，消瘦的身体，认真地看着菜单，他们很久没有这样相约吃饭了，最后一次大概是几年前，他们和很多普通的夫妻一样，过着一个叫做生活的日子，平平淡淡。只是他们相爱时比别人更艰苦，结婚时比别人更冷清，所以在一起时也就比别人更懂得珍惜，把每天都当做最后一天。好了，微笑，抛开所有思绪，坐到了他得对面。
　　“来了？挺快的。”然后抬头对服务生说，“就这些，谢谢。”
　　“不是说有好消息吗？”
　　“第一，陈雨要来了，她说她的画展就在最近几天，是在博物馆。”陈然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话。
　　“恩，很久没见她了……”电话铃声打断了肖落的话，看着来电显示笑着，“看来，你妹妹很不相信你这个哥哥。喂！”
　　“落哥，我9号到，我哥和你说了吧？”
　　“说了，说是有画展。”
　　“嗯，快恭喜我。”
　　“恭喜恭喜。”
　　“哈哈…..对了，我就不给张哥打电话了，记得把他叫上，我还有事，挂了。”不用等肖落说再见，陈雨已经挂掉了电话，她的性格就是这样火爆。陈雨是陈然的妹妹，是他家里唯一一个知道他性向后还站在他身边的人，当出柜的时候她大声对父母说：“爸，妈我们是一家人，如果我不站在哥哥旁边，他该怎么办？一个人孤军奋战，很累，也很疲惫。”说完拉着陈然就出门了，之后的这几年，她经常来哥哥们的家，蹭吃，蹭喝，蹭电脑，蹭睡觉，就像很多小姨子一样，欺负欺负肖落，欺负欺负陈然，她总说，我们是一家人。肖落知道陈雨的前男友无意间发现陈然的事情，便很快分手，原本都已经谈论到了结婚，可是这个事陈雨并没有告诉她哥哥，是某天肖落问起来才告诉他的，当时陈雨只是轻描淡写的用一句话概括“容不下我家人的男人，我要他干什么？”他很感谢这个妹妹，如果没有她，他们两个人会更辛苦吧，收起电话，这时牛排已经上来了，肖落问：“第二个好消息呢？”
　　听到这个问题，陈然靠向椅子，左手放在桌子边，右手用拇指指向自己，一副爆发户的样子说：“大爷我升官了，现在是财务总监。”肖落惊喜的抬头看着陈然，一脸傲慢，是啊，32岁就坐到了总监的位置，真的很难，没有靠谁，他是一步一步走上去的。
　　“陈总监，以后还望您多提携提携小的。”肖落摆出小人的样子，向陈然作揖，两人大笑两声，继续吃饭，“你们老总敢把这个位置给你，看来对你是不一般的信任啊。”
　　“其实这一点我也不明白，我毕竟是个外人，他不怕我到时候叛变吗？”陈然又摇摇头，“不过苏董只有一个女儿，夫人在孩子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现在身边帮他的只有夫人的妹妹，他想建立自己的势力是应该的，毕竟其他股东都在安插自己的人。”
　　“再次恭喜你。”肖落拿起酒杯。陈然今天很开心，他们都喝了很多，回家之后陈然洗完澡就睡了，肖落在书房备课，其实已经不需要备课了，明天是高三最后一天的课程，基本不用讲课，就是大概说一下高考时要准备的东西，从休息到高考第一天应该注意的事项，虽然他教得都是十八九的人，但是，年轻毕竟是他们的缺点，当然，年轻更是他们的优点。肖落看着教案本开始发呆，这是他带的第二届学生，看着每届学生的年龄都差不多，而自己一年比一年老，时间就是这么残酷，老师这个职业又是最残忍的，一届一届的年轻人接踵而至，老师却依旧站在原地等待下一届的学生，直到倒下去，所以，人类尊称教师为园丁。合上书，闭上眼睛把自己交给靠背，整理了思绪，走向卧室，陈然已经熟睡，散发着香皂的味道，其实这就是幸福，爱的人还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