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恋》潇湘

4、涯边救人（上）

　　“美姬！”只见小佩急冲冲地奔向河边正在洗衣服的美姬。
　　“怎么了？小佩？”美姬一边用手掠过耳边的发丝，一边笑着问。
　　“不好了！”小佩不知怎的，哭了起来。
　　美姬见了，赶紧将手中的衣服一扔，问：“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爷爷他又……”
　　小佩点了点头，哭着说：“爷爷，他又犯病了！”
　　“快！”美姬拉着小佩直往家的方向跑，“有没有去请郎中？”
　　“请了！”小佩说。
　　“那就好！”美姬算是松了口气，拉着小佩跑到了家门口。
　　恰逢郎中走出来，美姬上前就问：“先生，我爷爷的病怎么样？”
　　郎中摇了摇头：“不是很乐观，我估计他撑不过三天了!”
　　“三天！”小佩大叫，一把拉住郎中，“先生！你不是说吃了你的药，爷爷的病就会好的嘛！”
　　“小佩！你先放开先生。”美姬在一旁劝道，“先生，你应该还有什么办法的吧！”
　　“这——”郎中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了。
　　“先生，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若是钱的话，不成问题。”美姬说。
　　“这并不是有钱就可以解决的事。”郎中摆了摆手。
　　“那就请先生说吧！”小佩上前哀求道。
　　“唉！我也实话告诉你吧！你爷爷的病也拖了很久了，能活到现在已是一个奇迹。”郎中叹了口气，“如果想彻底治好的话，就必须要有那一味药。”
　　“是七彩芜蝶吗？”美姬问道，她曾听这位郎中提到过。
　　“是的！”郎中说。
　　“那我们就去买！”小佩眼睛一亮。
　　“我已经说过了，这不是有钱就可以解决的事！”郎中摇摇头。
　　“为什么？”小佩就快濒临崩溃了，爷爷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要是爷爷死了，那我该怎么办呢？
　　“因为七彩芜蝶早已绝迹于这世上。”美姬忍不住地掉下了眼泪。
　　“什么？！”小佩听了，便晕了过去。
　　“小佩！”美姬上前一把扶住了小佩。
　　郎中赶紧把了一下她的脉，松了口气：“气急攻心，快把她扶到床上，让她休息会儿。”
　　待美姬将小佩照顾好后，美姬看了眼郎中，终于鼓起勇气说：“先生，你应该知道七彩芜蝶在那儿吧！”
　　郎中听了，苦笑一下：“什么都瞒不过你！你真是个聪明的丫头！”
　　“那就请先生告诉我吧！”美姬哭着说。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郎中斩钉截铁地说，“我是不会让你去白白送命的！”
　　只见美姬“扑通”一声跪在郎中面前，苦苦哀求道：“求求你了，先生！”
　　郎中见了赶紧扶起美姬，苦笑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不！先生！你要是不告诉我，我永远都不起来了！”美姬咬着嘴唇，忍住眼泪说。
　　“你——你这孩子！”郎中一甩手，“算了！算了！告诉你也罢！”
　　美姬听了，眼前一亮：“谢谢！先生！先生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永生不忘！”
　　“其实我也只不过见过一次罢了！”郎中缓缓地说，“那是在我一次上山采药的时候见到的。”
　　“哪座山？”美姬急忙询问。
　　“就是村子后的那座山！”郎中说。
　　“那在哪儿？”美姬问。
　　美姬焦急地等待着这个答案，可郎中似乎不想说了。过了半晌的时间，他缓缓说出：“在峭壁上。”
　　“峭壁！”美姬震惊了，她可是很清楚这个峭壁的危险程度，以前就有不少武林人士仗着会武功，小瞧这个峭壁，结果统统都死在峭壁下。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能怎么样呢？
　　“孩子！我早就叫你死了这条心了吧！”郎中看出了美姬的失落，拍了拍美姬的肩安慰道。
　　美姬抿了抿嘴唇，坚决地说：“我要去找七彩芜蝶！”
　　“什么！你疯了！”郎中不可思议地看着美姬。
　　“拜托了！先生，请帮我照顾一下小佩和爷爷。”美姬请求道。说罢，就冲向了那座山。
　　“那孩子！真的是疯了！”郎中摇了摇头，看着消失在视野中的少女。

　　“小姐！你确定是往这走吗？”这是小芹第十次问夏小雪了。
　　“当然了！”夏小雪回道，“信上不就是这么写的嘛！”
　　“可是，我怎么觉得再走下去，我们就会迷路啊！”小芹害怕地说。
　　“死丫头！”夏小雪骂道，“胡说八道些什么！”其实，夏小雪她自己心里也没底，可是，凌月在信中写得很清楚，不会错啊!难不成是自己的方向感有问题啊！
　　“小姐！”小芹扯了扯夏小雪的衣服。
　　“干吗！”夏小雪没好气道，真是的！这丫头咋就那么烦呢！
　　小芹指了指身后的草丛，夏小雪往后一看，发现草丛中有窸窸索索的声音传出，不由得害怕起来。“小姐！会不会是老虎啊！”小芹问。
　　“老虎？”夏小雪压根就没想过会有老虎，“不会吧！”
　　“那是什么啊！”小芹怕得以将自己的眼睛蒙起来了，躲在夏小雪的身后。
　　真没用！真不知道爹怎么会让她跟在我身边呢？夏小雪有点恼怒地想。但现在……现在重要的不是想这个，而是解决眼前的问题，不会真有老虎吧？回头看了眼小芹，夏小雪觉得现在只有靠自己比较行，所以她决定上前看看草丛里究竟是什么！
　　夏小雪抖抖索索地讲手向前伸去，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哇——老虎啊！”夏小雪捂住眼睛，大叫起来。
　　“老虎？我长得像老虎吗？”人影显然被夏小雪的这番话给弄呆了。
　　躲在身后的小芹睁开眼一看，咦？怎么是人啊？而且好像认识唉！赶忙拉了拉夏小雪：“小姐！是人唉！”
　　“咦——是人嘛！”夏小雪睁开眼一看，果然是人，总算是松了口气。
　　“你——你是夏小雪！没想到我们那么巧！竟然在这里见面了！”人影见了眼前女子的真面目后，激动地大叫起来。
　　“小姐！这个人我们好像认识唉！”小芹悄悄地说。
　　“对哦！”夏小雪定睛瞧了瞧眼前的人影，“咦——他不是韶亭君嘛！”
　　“是哦！小姐，他不就是在客栈里，路见不平的大侠吗！”小芹也认出了眼前的人，就是她们昨天在客栈里遇到的那个大侠。
　　“没想到又能遇见你！”韶亭君激动不已，又开始自言自语了。
　　夏小雪被他这副样子，弄得迷茫不已。一把拉过小芹问：“他是不是脑子不正常啊！”
　　“也许吧！听说那些练武的人脑子都不太正常的！有人喜欢拿刀子戳自己的大腿，还有……”小芹将她曾经听到的怪事一股隆冬地全部都告诉了夏小雪。
　　韶亭君总算停止了他的自言自语，因为他已经吸取过教训了，上次就是因为这样，让她又一次的从他的面前消失，这次绝对不会了！
　　“是吗！”夏小雪惊呼道，“原来还有这种事啊！”
　　“还有小姐！”小芹继续着她的话题，“他们都说那些武林人士爱卖强身丸，说什么吃了这个可以强身健体……”
　　韶亭君被这些话给听懵了，强身丸？？这是什么东西啊！她们在说什么啊？怎么完全听不懂啊！管它呢！现在不是管这些事的时候，重要的事抓住眼前的人！
　　“夏姑娘！没想到三年不见，我们又再次见面了！”韶亭君笑着说，摆出了自认为最帅气的姿势。咦？怎么没人理我呢？一看，原来夏小雪还在和小芹讨论呢，根本没注意到韶亭君在说些什么？
　　“夏姑娘！”韶亭君将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小姐！他好像在叫你唉！”小芹听到了声音，提醒夏小雪。
　　“干吗？”夏小雪用一种看待怪物的眼神看着韶亭君。
　　韶亭君被她那个眼神弄得非常不自在，只好尴尬地笑道：“不知夏姑娘听到我刚刚所说的话了吗？”
　　“你刚刚说了什么？”夏小雪只顾着和小芹讨论了，没有注意到韶亭君。
　　“果然……你没有听到我说的话。”韶亭君失落地说，“不过没有关系！现在认真地听就好了！”
　　“哦！”夏小雪已经准备好要听了。
　　“是这样的……嗯……是这样的！”韶亭君支支吾吾地半天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怎么样啊！韶大侠，你究竟想说什么！”夏小雪已经不耐烦了，这人怎么那么多废话啊！
　　韶亭君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地说：“不知夏姑娘有没有心上人？”
　　“咦？？？”夏小雪显然没有听明白，拉了拉身旁的小芹，问道：“他说什么啊？”
　　“小姐！韶大侠问你有没有心上人？”小芹回道。
　　“啊？”夏小雪还没明白。
　　“小姐！韶大侠问你有没有心上人？”小芹又重复了一遍。
　　“心上人，是吗？”夏小雪笑嘻嘻地说，转头一想，“等等！他说心上人！”
　　“是啊！小姐！”小芹又很肯定的回道。
　　夏小雪脸“刷”地一下变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你问这个干吗？”
　　韶亭君见了夏小雪的反应，不由打从心底一笑：“其实我钟情于夏姑娘已经有三年了！”
　　“小姐！他说他钟情于你有三年了！”小芹像个小喇叭似的重复了一遍。
　　“你有病啊！”夏小雪骂道。
　　“咦？”韶亭君疑惑了，他好像没做什么事吧？
　　“韶大侠，我不是说你哦！”夏小雪解释道，随即脸红地问：“刚刚你说你钟情于我三年，我有些不明白，我们不是昨天才认识吗？”
　　“你果然不记得了！”韶亭君苦笑道，“其实三年前我在杭州与你有过一面之缘。”
　　“杭州？”夏小雪将自己的记忆转向三年前的自己。
　　“那是一个寂静的夜晚，我与人决斗于西湖边。在决斗中，我注意到西湖边上还有一个人悄悄地躲着在偷看那场决斗，而那个人就是你——夏小雪。”
　　“西湖？决斗？”夏小雪慢慢回忆道，“难不成你就是那时的那个人！”
　　“对！我在黑暗中注意到你的眼睛，从那一刻开始，我就爱上了你。我花了将近三年的时间去寻找你，也就是在昨天我总算找到你了！”
　　“你只不过见到了我的眼睛，你怎么会找到我的？”夏小雪显然有些不敢相信眼前人的话，因为仅凭黑暗中的一双眼睛想去找一个人是不可能的！
　　“对！因为你还掉了一样这个东西。”韶亭君从怀中取出一支碧玉钗。
　　“这个……这个不是三少爷送的吗？”小芹不敢致信眼前的珠钗。
　　“明白了吧！”韶亭君深情地看着夏小雪，“我就是靠这个一步步找到京城的！”
　　“小姐！”小芹已被韶亭君刚刚的一番话给打动了。
　　“我……”夏小雪不知该说什么。
　　只见韶亭君将双手放在夏小雪的肩上，温柔地说：“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有个相士给我算过命，他说我这一生会为一个女子而死。当初我还不信，但当我在黑暗中见到你的那双眼睛时，我就确信如果你是那个女子的话，那么我心甘情愿地为你而死！”
　　夏小雪被韶亭君的这一番话给弄得不知说所措了，只好头一直低着看着地面，不说话。
　　突然一声惨叫打破了两人间的寂静。
　　“怎么回事？”夏小雪问。
　　“叫声是从前面传来的，我们往前找就对了！”韶亭君拉着夏小雪往叫声的方向跑去。